第十章

    两只荆棘鸟，一头爱情鸟，口含鲜血想望着爱情的伊甸园。

    “春恨秋悲皆自惹，花容月貌为谁妍。”健望着床头的旎思绪万千，不知她现
在是否一切安好，如果可以再次暖暖的拥着旎，所有的抱负与征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次高中同学聚会的时候，死党强骂他已经再也不似高中那般斗志昂扬，豪情万丈，
说他实在不应该为了一个女人而如此颓废，不思进取，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云云，
健笑笑，“看看《大明宫词》吧，”他已经倦于解释，雨果在千年前就告诉我们最
重要的不是我们获得了什么，而是在征服的过程中和我们共同奋斗过的人们，在虚
伪成性的社会，难道我们还忍心扼杀爱情存在的最后一片土壤么，他没有和强说这
些，因为说了也是白说，强根本听不进去，还会骂他迂腐得象孔乙己，只是后来和
他解释了旎是值得他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付出的女孩。

    “在现代文明中没有不造成搅扰的快乐悠闲。”纪伯伦早就对现代文明不持有
好感，这也是健喜欢这位黎巴嫩文坛娇子的重要原因，“这也许有些偏激。”健想，
如果可以和相爱的人共同老去，此生夫复何求？岂不快哉悠哉？

    “如果旎永远不再出现呢？难道你就甘心面对着一张照片度过一生？如果爱情
只停留在这个层次上，那么你对得起曾经读过的那些书么？对得起旎的付出么？”
兴实在不忍看着健这样一天天下去，撕碎了墙上的照片。

    “你可以踏碎花朵，但你能抹去花香么？”健没有恼怒，倒显得很平静，我这
叫：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SHIT！不称意？你怎么了不称意了？应该直挂云帆济沧海的时候，你却弄什
么该死的扁舟，你的颓废就可以换回良心的安顿了？活生生的旎在情人节的时候戚
戚切切的哭泣着，你连一个电话都不肯打，现在人去楼空了，知道后悔了？你这样
作践自己是她所希望看到的么？' 命里有时终须有' ，如果她属于你的生命，你只
当她暂时离开去旅行好了，' 爱情如水中的藻影，你越是急于去抓取，就会散的越
快。' 你现在能作的是以一颗平常心去期待，而不是去争取，争取已经不属于你力
所能及的范畴，你应该理智一点，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拥有这份平静，但起码你没有
理由自暴自弃……”

    “别说了，兴，求你了。”

    “是，你只是不敢面对，这些道理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不是你不知道该怎么做，
而是你不去做。”

    “我很矛盾，我何尝不想去直挂云帆济沧海，但现在的我心里感到很疲惫，只
想为旎守侯，只想为她留下一个空间，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空间，你明白么？”

    “当然，如果可以与相爱的人守侯至老，不问人间俗事，那也是我的期待，但
是你必须清醒，现在她不在你身边，她在韩国，在韩国！”

    “我明白，兴，如果说我的前18年是背叛自己感情的18年，是冷漠的18年，那
么从我意识到爱情的那一刻起，我就注定了为爱而生，无论有多少情的酸楚，爱的
痛苦，我宁愿飞入不归的森林，如果爱或不爱，仅只是来自大海的涨潮与退潮，那
么我的海滩将是单调的重复，永远不愿有退潮的失落，无论是对达还是旎的爱，我
都心甘情愿陷入执迷不悟的旋涡。达给我来过一次电话，说她很痛苦，因为功喜欢
上了她的一个知心朋友，嗑，”，他咳了一下，“达不是我的小师妹，但是她如岳
灵珊一般爱着贪心的功，我没有问她是否后悔，我明白她不会的，可以随意选择随
意后悔的达不是值得我刻骨相思的女孩，我知道她会象我最初喜欢她一般地执着地
爱着功，我能做的只是祝她一切安好。她劝我世上还有很多好女孩而自己却无怨地
爱着功，她说人生还有更多靓丽的风景值得追寻自己却默默守着功无意间留下的照
片……

    我告诉她我的生命中又闯入了旎，她似乎笑的很欣慰，告诉我出现了就要好好
把握，不要等失去了再去千方百计弥补，不是所有的伤口都可以愈合的，最后我们
在电话里都哭了……”

    “她指的是你高中时犯下的错误？”

    “不知道，现在一切都不是很重要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经历了就应该属于
历史，你说的对，我能做的就是在这里守侯着旎的安然归来，在以金钱论文化的年
代，旎愿意为我这个穷光蛋牺牲，我还能说什么呢？”

    “牺牲？他为什么执意出国呢？”

    “开始我也不明白，后来我在网上找到了她给我留下的语音文件，她说也许喜
欢我本身就注定了要受到痛苦的煎熬与折磨，因为我一直爱着达——既然喜欢我，
就不希望我整天愁眉苦脸地不开心，她说希望自己离去后可以给我一个更加安静的
空间，可以毫无牵挂的去爱达……哎，我为什么没把她留住呢？”他痛苦地抓着自
己的头发，“我在网上贴了无数BBS ，向世界宣布我的爱只属于旎一个人，不知她
是否见到，只盼她发现后早些回来，……”

    健哭了，为了旎，也为了无数错综的情感，他终于忍不住，哭了。

    chenli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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