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锦帆应是到天涯

    一天，天气很好，玫瑰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突然想出去走走，凌太太想陪着
她一起去，她说不用，就自己钻进一辆出租车里。司机问她去哪儿，她随便说出了
一座山名，是两年前她和若林一起去游玩过的那座山。司机有些为难，“小姐啊，
太远了吧。”玫瑰看看钱包，随手抓了一把钱递给司机，司机大喜，问也不问，连
忙发动汽车。

    下了车，玫瑰把手放在休闲服的口袋里，她穿的正巧还是那次旅游的那套天蓝
色休闲服。她慢慢地走在山间小路上，头脑中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想。无意识地走
着。

    走了良久，她停下脚步，眼前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寺院，现在还不是节假日，就
有不少善男信女老烧香拜佛。她随着人群走进大门，主殿前有一片很空旷的空地，
只摆着一座铜像。玫瑰像是被人用大锤子在前胸重重一击般的，手捂胸口，倒推了
几步，不相信地看着那铜像。那，那不就是若林吗？她眼泛泪光，呆呆地看着若林
的铜像，想起了她那时一时的顽童心态，去求方丈的事情。后来，她派人送来了若
林的照片及赞助寺院的费用后，就把这件事给淡忘了，没想到这方丈倒也守信，真
的为若林立了个铜像。玫瑰咬着下唇，心中只是想到：若林，若林，你在哪里？你
知道玫瑰想你想的有多苦吗？玫瑰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没心思理会周围人的动静。
只听得有一个年轻的声音在玫瑰背后响起，“若林，你有两年没回来了吧。这次要
不是总局派我来给你送资料，恐怕还见不到你呢。咦？若林，你看！”那年轻人指
着那座铜像吃惊地看着身边的人。他身旁的人倒一直没抬头，边看手里的资料边说：
“是啊，两年没回来了啊。

    马上还要坐飞机赶回去啊。“玫瑰没听见第一个人叫若林的名字，可当听见第
二个人一开口时，她酒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也不动地听他讲话，待他讲完，她才
极慢地，像是在做梦似的扭过头来，不正是自己念兹在兹，刻骨铭心的若林吗？”
若林！“玫瑰哭着大叫，一把抱住若林，紧紧地，再也不愿送手。若林一下子没反
应过来，他抬起头，先看见自己的铜像，心头猛是一震，又低下头看着在自己怀中
痛哭的玫瑰，缓缓地伸出手，把玫瑰轻轻地抱住。身边的同事讶异地看着这一幕，
却也知趣地没问什么，自己走了。

    玫瑰哭了很长时间，把若林的衬衣都哭湿了一大片，才抬起头来，说：“若林，
你再也不许消失了，你以后到哪儿，我都跟着你！”若林大为感动，也觉得自己当
年确实有点残忍，哄道：“别哭了啊，玫瑰，我那时是不得已。”玫瑰坚定地看着
若林的眼睛，“若林，你这次再也甩不掉我了，我跟定你了。”

    “我..... 你..... ，唉，好了，先不说了，来，给我解释一下这铜像是怎么
回事啊？”玫瑰终于得见意中人，幸福极了，回到了往日精灵古怪的模样，她连比
划带笑地解释了当年的一时冲动，若林笑着摇摇头，爱怜地看着玫瑰。

    两人聊了些近况，天色渐晚，若林看表，已是不早了，要赶飞机了。他对玫瑰
说：“听话啊，我要赶飞机了，我先送你回家，回头我一定给你打电话！”

    “不！”玫瑰不同意，“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若林，你带我走，天涯海角
我都愿意！”“可是......”若林看看固执的玫瑰，“好吧，不过你要先和家里说
一声吧。”玫瑰高兴地点点头，拿出电话，给凌太太拨了个电话。凌太太当然不同
意，可当得知是和若林在一起，又听见宝贝女儿愉快的声音，最后勉强同意，但要
玫瑰每天和家里联系一次，玫瑰答应了，挂掉电话，玫瑰拉着若林的手，连蹦带跳
地喊着：“走吧走吧。”

    他们坐着飞机来到广州，若林没多想，领着玫瑰来到自己的公寓。打开门，玫
瑰还没来得及打量屋里的摆设，就看见有个穿着时髦、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坐在沙发
上看电视，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玫瑰又气又恨，转身就跑，若林追到楼下，跟她
解释，“菲菲是我两个月前从街上捡来的，她挺可怜的，你别放在心上啊。”“那
你说，你们是不是已经同居了？”玫瑰撅着小嘴，满心委屈地问。若林连忙解释，
“同居？你想到哪儿去了啊！我们只是住在一间屋子里罢了，白天我要上班，晚上
各自在各自的房间里，我可是连她的手没碰过一下啊。”玫瑰听了，很是满意，拉
着若林的手上了楼。谭菲菲见若林领了个比自己更年轻更美丽的女孩子回家，心中
也大不是滋味，她见两人都下了楼，便也不看电视了，把自己反锁在房间内。若林
领着玫瑰进屋，没看见菲菲，也没在意，对玫瑰说：“你先洗个澡吧。我去给你买
几件衣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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