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我喜欢植物思考的方式：闲散、随意、主观、独立。

    所以我喜欢置身在陌生的人群。没有人会试图探究你的思想。

    我想阿瑰和我是同一类人，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至少有一个共同点：和陌生
人做爱。

    而对于我和阿瑰来说，阿玫是另类。

    “阿雾，世上是有爱情的，对吗？”

    “最容易产生所谓爱情的地方在哪里？别动脑想，用你的舌头捕捉你的直觉。”

    “嗯——公车、地铁、电梯、陌生的城市......”

    “那么你认为还有爱情吗？”

    ......阿玫经常和我讨论爱情，一度也曾使我怀疑世界上真的有爱情。而我和
阿瑰则永远都不会谈论这个话题。我们总是懒于关注自身以外的东西，有时连自己
都会被忽略。

    爱情，好象是必须在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东西。

    所以，还是没有爱情罢。

    一个陌生的城市，注定你是孤独的。

    即使我在这里已经闯荡了四年，并有了一家不大的网络工程公司。

    张楚说过：孤独的人是可耻的。那是因为他从孤独外面看孤独。

    那天晚上，我刚谈崩一笔不大的业务，但对我的公司来说，却几乎关系着生死
存亡。我喝了点酒，但我不会把我后来的行为归罪于酒精。

    我没有打的士，而是一路摇摇晃晃地沿胜利路回公司——也是我在这城市的唯
一栖身之所。

    在公司楼下，我看到一个女孩。

    由于行道树的阴影，也由于酒精，我看不清那个女孩的长相，只知道她很高挑。

    她看到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过来问我：“先生，请问**公司在哪里？”

    我没有听清。

    她又说了一遍。

    我还是没有听清，然后我嘟噜了一句什么。后来想，也许是“楼上”什么的。
因为那女孩接着就跟我朝楼上走。

    我到了公司门口，掏出钥匙，哆哆嗦嗦找不到钥匙孔。

    那女孩已经走过我的身旁，看到我这样子，又回过来。

    “先生，我帮你吧。”

    我顺从地把钥匙交给她。

    她试了几把钥匙，很快把门打开。

    她转身要把钥匙交给我，我却摔倒在她身上。我们一起跌落在地板。

    她情急地想推开我：“先生，先生。”

    这倒让我想起我的身子底下是个温软碧玉。女孩的慌乱使她和我贴得更紧，我
感到了下体饱涨的空虚。

    我的手突然灵巧起来，握住了女孩小小的乳房，虽然不够一握，却坚挺的，有
弹性。

    这时，我又想起一句广告词：做女人，挺好。

    女孩吓得叫不出声。即使她叫出声，也不会有人听见。那时，那幢楼正要拆迁，
所有人都搬了出去，而我由于经费紧张，只得在这里以廉价的房租过度一下。

    因此，也许后来那女孩真的叫了“救命”一类的话，但我还是顺利完成了——
强奸——的过程。

    然后，我象死猪一样地在地板上睡过去。

    然后在第二天惊异地发现有个女孩蜷缩在我的房间里哭泣。

    然后依稀记起了昨晚发生的片段。

    很久以后，我问阿玫，为什么你不离开，报警。

    为什么会留下来。

    为什么会爱上我。

    为什么......阿玫回答（如果下面这句话叫回答的话）：“不是我选择的。因
为我根本就没有做选择。所以，没有为什么。”

    我认为这是阿玫说得最哲学的一句话，因为我居然听不懂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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