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我不知道我和阿玫的相遇来自哪一个版本。
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选择她来投奔阿毕,最后却躺进了我的怀里。
记得谁说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结果不是产生友情就是产生爱情。
我和阿玫的实践证明,孤男寡女在一起,首先产生的是情欲,其次还是情欲。
按照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一定律,我认为后者才是真理。
那么就让下面的故事沿着这个相遇开始吧。
自从阿玫和我共处一室后,我丧失了只穿一条内裤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自由,
也许我后来想方设法把阿玫弄上床,就只是为了这点小小的自由。
阿玫在来重庆前,已经联系好了一份外资企业翻译的工作。
她本来有更好的机会,却为了阿毕来到内地这座城市。
和阿瑰相比,阿玫象一幅漫画那样简单:齐肩碎发,向日葵的脸,喜欢穿绿衫,
虽然刚刚经历失恋的创痛,却依然笑着。
在这小小的公寓里,我无法忽略阿玫的存在。
一天晚上,我回到公寓。
客厅里灯光昏暗,我下意识地要开灯,阿玫却叫住了我。
这时,我才看见茶几上点着两只蜡烛,摆了些精致的糕点。
阿玫温柔地坐着。
“今天是我的生日。”
“哦。生日快乐。”
“我在这里没什么朋友。”
“嗯。”
“你能和我一起庆祝吗?”
“好。可是也许我应该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不用,有个人和我在一起就行。”
阿玫也许没有意识到她这句话暴露出的潜意识的孤独。
我陪阿玫坐下来。
“可是没有酒怎么行呢?”
“我不会喝酒。”
“没关系,红酒。”
我站起身,从我的珍藏品里拿出一瓶红酒。
红酒无声地注入两个高脚酒杯,象是处女的血。
我看着红红的血液破坏着纯净酒杯的贞洁,亦或是这空洞的酒杯因为这红色而
有了它生存的意义。
阿玫看起来情绪很好,不停地喝红酒,不停地说笑。
我象是隔岸的人,不真切地看对面的人跳舞。
阿玫有一刻停下来,以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我:“你在看什么呢?”
我被她的问题吓了一跳,因为这时我才发现刚才我一直在研究阳台上一只在夜
风中飞舞的胸罩,完全忽略了身边这位主角。
我收回眼神,看到阿玫。
阿玫从我的手中夺过红酒瓶:“今天是我的生日呢,你一个人就把酒喝完了?”
我看着手里空空的酒杯。原来刚才一直喝酒的不是阿玫,而是我。那么,也许
刚才一直说话的也是我,而不是阿玫。
“哦,对不起,我再拿一瓶。”
“不用。”
“?”
阿玫的眼神突然缩短,停留在她和我之间的空气中:“现在你是一瓶红酒。”
我不明白阿玫的意思。
“我喝你就行了。”
在我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阿玫已经吻上了我的唇。
这使我始料未及。
是不是我和阿玫的角色又发生了转换呢?
我们呼吸急促,香舌缠绕。
迫不及待地解除对方的衣服。
当两个肉体象火炭一样粘在一起的时候,我看见阳台上的胸罩猛地飞舞起来,
想要摆脱束缚它的夹子,有一刻几乎要成功了,却终于还是回到了它原来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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