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者
他在迷糊中,渐渐睡着了。外面飘着雨丝,击打在黑夜笼罩下的窗间,一滴滴
地流下来。他是应早点睡了,放纵的身体有些顶不住他的任意挥霍。
电话铃忽然想了起来,他惊醒,是恶梦,拎起电话,对方的一个女声说着什么,
似乎是关于问侯的言语,他忽然想不起她是谁。电话断了。
二分钟后,她又打过来了。刚才的铃声,让他清醒起来了,他想起来她是他一
周前才相识的情人。
"很晚了,我一直睡不着,所以打个电话给你。"她在电话那头轻轻地说道。
"一周了,你一直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了,我倒打过好几次给你,你一直说很忙。
"他想起了这些天来的一点点的难过。
"是的。我今天考完了,昨晚打电话给你,三点了,你还没有回来。"她怏怏地
辩解着。
沉默了,忽然死一般的宁静照着这本来就很黑的房间,他只听到电话那头有低
低的呼吸声。
"怎么了?"他不得不刻意打破了这番宁静,一丝不祥的感觉又一次浮在他心间。
这种感觉这一星期来一直都有。
"我感觉我好象有病了,对什么都没有兴趣了。"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变了,你以前对我说的话,你好象都忘记了。"他忽然言语有些尖锐起来,
蝎子潜在的虐待心不知不觉有些增长起来。
她又沉默了。外面的风雨好象更大了一些,远处传来深夜卡车运货隆隆开过的
响声。
"他又来找你了,你又去陪他了?"他不再犹豫说出想法来,因为他感觉他猜对
了。
她没有说话,呼吸声变得沉重了很多,他知道她默认了。
"那天他对我前所未有的好,所以我......"她没有说下去。
"我劝过你很多,如果他能带给你快乐,你可以回到他身边,我不会拉住你的。
"他忽然变回以前的他,说话声轻了很多。他知道真的想走的人是留不住的。
沉默,没想到沉默会那么可怕,如一道光亮,射入黑漆漆的夜色里。
"我不想失去你。"她回避了那道选择题。
"我不介意你和他在一起,但是我希望你能在我身边。"他感觉到她的心灵是那
么无助,心软了起来。
"有句话我一直没有说“曾经苍海难为水”他就是海。"她轻轻地说道。他没有
说话。也许沉默是很好的武器。
"你也可以找另一个女孩陪你。"她低低地说道。
"我不会的。不过情人一向是很自由,没有约束的,所以我不介意你与他来往。
"他在黑暗中笑了起来,有点惨淡。
"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下周我有空会打电话给你的,我过来陪你。"她的
言语变得轻松起来了。
"想开了?好孩子!"他又笑了,有意把笑声传到电话的那头。
"是啊。一个结解开了。心里好受很多。"她也笑了,同时也伴着传来一声呵欠。
"好啦,去睡吧,已经3点半了。明天你还要上班呢!"他其实更累。
"可我不想挂,想多和你说说话,我喜欢电话里的感觉。"她变得轻松很多,女
人味的嗲声又传了过来。
"别想那么多了,睡吧。"他只好这样说道。
电话挂了,他扑倒在床上,沉沉地睡去,外面的雨小了下来,风却还是那么大,
吹着窗棂发响。树影恍动,象一只硕大的影子要挤入这狭小的空间来。
那晚他又有梦了。是结婚的喜梦。结婚的那天,他很高兴地走在教堂的台阶,
享受着这人生的洗礼,忽然出现了一个影子,把他的心爱的妻子带走。他只听到她
回头冷冷地说一句话:"连情人都可以背叛你,更别说婚姻。"一刹那他感到浑身爬
满了绒绒地蝎子,肆虐地咬着他的肉体与灵魂。
他又一次从梦中惊醒,迷糊中,他发现自已的血流满了整个房间......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