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条河边
在一条河边
我曾经有过自己的房子
我住在楼下
摆几件旧家俱
沙发上一半坐人
一半却坐着书
宽大的房间
可以让我
从容地踱步
楼上，是我的房客
他们从不与我见面
他们只与风说话
但我知道他们姓胡
从前住在聊斋
月圆的时候
他们在月光下叩拜
有时，也偷偷吟诗
偷偷喝我的老酒
周末，康康会来
读出房子中他认识的字
在我的稿纸上画画
而后，把他的天真和想像
贴满洁白的四壁
再从书堆中翻出一本
带图的神话
熟练地坐到我腿上
说：讲个故事吧，老爸
夜里，台灯常常在床头失眠
只好把时间关进书橱里
让钟表消失
窗外的树影摇动
耳朵飞出屋外很远很远
听得清地球的心跳
1998年4 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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