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一生为你穿一次
他不知道,她的心里的百转千回。早上笑她,怎么在沙发也能睡着呢?
她只是端着手中的豆浆杯子,状似敷衍的一笑。
“今天我没有事情,我去给青岚和童暖送饭吧。”一转身,她不露痕迹的进了
厨房,和他在一起一刻,都会想起那句话,心上身上都仿佛不自在一样。
“好,我送你?”
开“不了,我还要煲汤,你先上班去,我自己坐公车去就行。”
他竟然跟了进来,把头放在她的肩膀,“白瓷,白瓷,白瓷老婆,你怎么这么
乖,让我都迫不及待想要把你娶回来了。”他的呼吸轻轻柔柔的落在她的额角,暖
暖的。
效她回过身,给他理理领带,“不要花言巧语了,快上班去。”
听话的把饭吃完,他拿着车钥匙就下了楼,门扉阖上时,她几不可闻的轻声叹
息。总是想,如果,如果。如果昨晚我没去,我是不是还是活在假幸福里给你找借
口再伤害我。
秦浩告诉她,江臣骁喜欢自己不过是因为一个游戏机,她笑着说我不相信,秦
浩说,白若素那种美丽妖冶的女孩,才是江臣骁喜欢的类型,她已经有些怀疑不敢
直觉否认,秦浩说,其实他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所以他才远走他乡的。
她现在,怎么开始,都不怀疑了呢。
江臣骁那样的男子,薄情如斯。
像是她这样的平凡女子,如何留得住?只是,她在他二十三年中,有些特别,
所以暂时迷惑。所以,愿意许诺婚姻。
她啊一声,热水竟然都浇在了自己的手上。
忙去冲水。
心里,已经无法想别的事情,满脑子的他,满脑子的混乱。
那么,好吧,还是结婚吧。本来想要,多一些幸福的日子。
现在,不复仇,都无法活下去的难过。
她每天去医院,只是在门口把吃的交给任青岚,他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可是现
在,仿佛一夜之间成长了好几岁,她一直很喜欢任青岚这样的男孩子,看起来感觉
没有心机的样子,却是十分的懂得事理,平日里都是嘻嘻哈哈的,到了正经事情就
是另一番样子,看他这样子也着实心疼。
他在她面前也不露出什么情感,转身,他就安排了人给她送东西。
几日里,家里的包包衣服手表就攒了很多。
她和臣骁说,他说任青岚就这样,他宁可你欠他,却不愿意多收别人一份人情,
你天天这样忙着去照顾,他没有别的可以感谢你,你手下他也安心。反正,都不缺
这些东西。
她也只好答应。
上流社会,有属于自己的准则,你不能触碰,不能挑战,只能迎接。因为,你
从来不是他们的对手。
就像,那天听澜里,他说白瓷你不要再出现了。他也是心疼她,没有复杂心思,
他就是有什么说什么,这样的一个孩子,这么的让人替他心疼。
她从来,没有进那个病房。
病房里的女子,太过于真实,仿佛一道伤口,在她的心上,她开不了口,问不
了缘由。更是无法面对,这个上流的乱,她知晓,可是,无法接受这样的剧情。
江臣骁和任青岚这样的友情,怎么就能够?
傍晚时分,她在小区外面一圈圈的散步,去刚开的书店看了一本英文原著,心
思圈圈绕绕的正好接到了他的电话,说晚上有聚会,她回了家里。拉开柜门,不知
道从何时起已经攒了这么多的衣服,各个季节的,他每次回来都给她买,有些名品
店上新他都按照她的型号定衣服,她都不知道,整整齐齐的码了一个大的衣柜。任
青岚送的衣服根本包装都没开,放在柜子里面,她一直不喜欢装饰太多的衣服,喜
欢很简单的样式,眼睛一打上,就看到了那件豆沙色的长裙。
江臣骁开车在门口,她已经等在那里,想起了,最早时候,彼此的那次相遇,
她也是这样有些带着惊慌,小兔一样四处张望。
一个转弯,车子开到她面前,车窗放下,他一双薄唇轻轻扬起。“上车。”
车子在傍晚,流转在银河一样的车道中。偶尔擦肩的车子,都是流光一样闪烁。
“今晚,是秦修仁的生日,本来因为任青岚的事情不想办了,但是,青岚不许,
就在饭店订了席,没有别人,都是些你认识的人。”她仰着头看着窗外高楼上的灯
光,也不知道有没有专心在听,只是点头。
到了碧玺酒楼,已经快七点钟,她仓皇,“对了,臣骁,我们没有准备礼物。”
他长臂往着身后的座位上一捞。
宝蓝色的包装,十分精致的礼盒。“给他买的油画,是一个他很喜欢的画家。”
拍拍她的小脑袋,“这里都想什么呢?我能不准备礼物么?”
笑着拿起她的右手,带着笑意看着上面的钻戒。
下了车,那些个人已经在包房里就坐,韩风禾,白若素,秦浩,她拉着臣骁的
手,有一丝汗湿。冤家,路窄不管是感情,不管是工作,不管是亏欠,还是被欠,
还是无法的坦然面对这些带着审视的眼神。
佟乐民招呼他们就坐,白青明笑着看着白瓷,“嫂子,这回算是真正栓牢了江
哥,听说你们就要结婚了。”一句话,炸开平静的湖泊,四个人,同时的猛地抬起
头。
只是除了江臣骁。
这也是他为何出现的原因,这个时间是宣布他们要结婚的最好时刻。
白若素,要起身,而退。却被桌下韩风禾的手紧紧握住。
“白若素,你要是走了,他就赢了。”
韩风禾勾勾唇角,今天的苏格兰的衬衣,精密的针脚,贴身无比,一个人仿佛
是遗失的古老帝国的王子。
江臣骁的眼睛最后才落在他的身上。
两人的眼神,无形在空中对峙。
已经站在了两边,无法合作,只能对战。
秦浩坐在位子上,朝着白瓷无邪一笑,“恭喜嫂子了。”
白瓷不敢抬头,只是轻点头默认。
本来是庆祝生辰的欢宴,最后变得有些尴尬,任青岚不在,总是觉得少了些什
么。平日里别看他没个正形,可是也是他一直嘻嘻哈哈的调和着,分散在小群体里
的勾心斗角。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去君悦打麻将。
白瓷坐在臣骁的车子里,“你为什么,要说我们结婚的事情?”
“怎么?不好么?”
她摇头,“没有不好,可是,我们的事情根本没有确定,现在还为时过早。”
开他的右手,勾住她的左手。“只要你相信我,我就带你一直走下去。”
凑成了一桌,秦浩说自己今天不舒服,靠在沙发里看电视。一桌上有寿星秦修
仁,佟乐民,江臣骁,和韩风禾。
白青明说家里有事情,先走了。
效白瓷看不懂麻将,也去了沙发。
秦浩朝她使了一个眼神,自己就先出去了。她在那里坐立不安,不知道要不要
跟出去。紧张的手心出汗,回头看看他还在认真的出牌。静悄悄的就跟出去。
大的总统套房,外间是一个小型的办公厅和会客室。他已经靠在了老板椅的黑
色椅背上。看见白瓷进来,莞尔一笑。
“我以为,你不会来。”白瓷没想到,秦浩愿意参加这样一个明知道会狭路相
逢的饭局。他皱了皱清隽的眉头,“我本不知道他要宣传你们的婚事,我本来,只
是要看看你。”
五年来,这一双黑色的眼睛,一直伴随她。只是她从不知道。
从那个小城市到这个繁华的都,他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护卫。
说不完的事情,他都一一替她做。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觉得亏欠,后来就是无法割舍的心头之爱。无法舍弃,无
法不去惦记。
“你要多长的时间?”秦浩的眼睛,专注起来,搁在了她的身上,无比的恐慌
不敢对望。
她说,三个月。
三个月,够不够折磨他?
本来还是要去续摊的一群人,觉得意兴阑珊,都各自回家。
臣骁开着车子,在流光溢彩的街道穿梭。
朝着窗外指指,以后有时间,来这里买衣服,我每次都是给你在这里定的,你
自己来就可以挑挑。
她点头。
心里呼啸而过的悲凉。
我们的一生,那么短暂,而你属于我的时刻,恐怕只有那一刹。
再看他的侧脸,年轻的男人,都有一种说不上的清凉,呼吸里仿佛都是一种特
殊的香气。他和秦浩完全不同,他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忧郁,有时候,他上一秒还
在微微笑,下一秒就愣神伫立,那种感觉,仿佛生命里缺失了一块,所以需要时常
的提醒,才能不忘记。
秦浩则是永远的干脆利落。
仿佛,很是透彻的决绝男子。
所以,才能接受她吧,所以,在心里并没有芥蒂,他的爱恨,比谁都清晰。
韩风禾也载着白若素离开,她偏转过头,望着窗外,不开口,不说话。
“去喝酒吧。”他的手臂整个趴在方向盘上,扭开CD开关,他喜欢听的重金属
摇滚乐,澎湃的音效。和他儒雅的外表那么背道而驰,她有气无力的点头,“我这
样子,不想回家。”
他嘴角浅笑,一个转弯,车子驶向2046。他认识白若素早了江臣骁好多年,因
为他们在刚出生的时候就在襁褓中相遇,她比他小几个小时,韩家还笑着说这就是
缘分,要给他们定下娃娃亲,都玩笑似地一笑而过。没想到,最后,他明明在她身
边,她却飞向了别人的怀抱。
从来都没有回头望过他。
他假装,不曾喜欢过她。
也曾经,谈过很多的女朋友,但是,她每次说心情不好,就算是夜深,他也披
衣而起和她在酒吧里喝的烂醉。这一种感觉,没有减弱过。
他是她身边的恋人未满。
可是,既然江臣骁都要结婚了,他不想要这么下去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对她说出我爱你。
酒吧里,灯光无比的昏暗,吧台上,他点了两杯广岛冰茶,她也不问只是喝,
虽然叫做茶,但是酒精度数甚至比一般的酒都要高,白若素,卸下了防备,就仿佛
掉了刺的刺猬,没有了武器,只是束手就擒的可怜。
女子都是把爱情当做全部。
去换男人心中的万分之一。
为什么,不爱自己?
他也一杯杯的一饮而尽,陪伴她这些年,走的累了,身心俱疲,她每次都像是
一个顽皮的小孩,在外面受了伤才会哭着回来,跑到他的怀里,躲去风雨,当伤疤
好了,她又再次跑出去。
一次次的接纳,一次次的放逐,这次,他不想放开。
冰茶进了胃,却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晚上并没有吃什么东西,胃里空落落的。
她却是借酒浇愁,很快就醉了。
哭着流眼泪,她靠在他肩膀,“风禾,风禾,我还要怎么做,我到底还要怎么
做,他才能回头?”
一声声的风禾,让他的心也跟着悲伤起来,他揽着她的腰身,拉她起来,“我
们走吧。”
她虚虚靠在他肩,不言不语,只是默默的流泪,他感觉到自己的肩头都湿了。
心也一起湿了,如果这次还放你,这辈子也就错过了。
车上,她靠在玻璃窗上。
“风禾,我不要回家。”他点了烟,抽起来,已经戒了有些时日,今日再拿起
来,实在是心里百万种情绪接连,无法梳理。
他没有发动车子,给她轻轻的拨开头发,“那去哪里?”
她转过身子,结结实实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风禾,他不要我,你要我么?”
他有一瞬间的僵硬。
她却是已经感觉到了,抬起头,就印上了他的唇瓣。
带着酒精的麻醉,她只是要安慰。
谁知道,竟然自己直接撞上了枪口。
燃烧起来的,一发不可收拾。
他吻得毫不客气,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纠葛缱绻。
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是无法接受除了臣骁以外的男人,可是,他的吻却不讨厌,
带着他的香味,那么的香甜。也不知道,两人怎么就进了汽车旅馆,没有开灯的房
间,两人一路吻着进去,不知道撞翻了什么,哗啦碎了一地。
他偷笑,“白若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心急。”
她顿时羞红了脸。
两人都躺在了床上,她才真的有些害怕起来,可是,已经无法戛然而止的发展,
身上,他好看的眉眼,轻轻浅浅的呼吸就在她的唇边。
“你是害怕了么?”他扬起嘴角,调侃她,衬衣扣子解开了好几个,半露着胸
膛,他皮肤很白,臣骁是小麦色,他却是有些干净的乳白。
“我没有。”她的没有,被他封谏在口。
月光带着狡黠的明亮,照在两个同样白皙的身体。
韩风禾望着她的粉红小脸,不禁停下了,静静欣赏,她是霸道,她是无理取闹,
她是有些小手段,可是,只有他知道,她的脆弱都是掩藏在锋芒之下。她太爱了,
所以,渐渐失去了自己。
“若素,我爱你。”
他伏在她的耳边,低语。
她睁开眼睛,还是有些迷茫的泪痕,颤抖的问,“什么?”
他一个挺身,她呻吟出声,他笑,“我说,我爱你。”
我爱你,多么浪漫的字眼,带着一丝无法言语诉说的情感。
我从男孩的时候就爱上的女孩,今天,总算是得到你。
英俊的韩风禾,潇洒的韩风禾,在一群英国女人中也能轻松应对的韩风禾,今
晚,怎么就忽然的心跳加速,他轻轻的和她十指紧扣。
“我一直都爱你。你知道么,若素?”
所以,你让我当你的假男友,你让我帮你害白瓷,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认真听
着,你让我做的事请我都去做,只是因为,我爱你。
不是因为,我是你的好朋友。
我已经不再满足好朋友这个称谓。
以后,你是我的女人。
他的手指覆上女人睡着的紧闭的眼睛,你不会知道,我为了走到今天,跋涉了
多久。
路很漫长,但是,我还是到达了。
呼吸冗长而沉稳,他的臂弯轻轻的放在她的脖子下,右手一拉,她就到了他的
怀中,今天起,你就是我,韩风禾的女人了。
脸上不禁挂了羞赧的殷红。
昨晚,借了酒劲,竟然做出那种事情,而且是和风禾,一直当做哥哥的风禾。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不舒服,不是不喜欢,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头。
她只能仓皇而逃。不然怎样,难道要等他醒来,然后两人相视一笑,光是想想
她就浑身的鸡皮疙瘩。
咖就当做,成人游戏好了。虽然她没那么开放,但是,在美国,这种事情算不
上什么。好吧,就这么自我安慰吧,她捏着自己的防水台鞋子,悄悄跑掉。
韩风禾,靠在大床的后背上,带着一丝暧昧不明的微笑,看着她离开。
很可惜,白若素,你再也逃不掉了。
聆世界上没有,时光机。
我们做过的事情,就是永远无法回退的歌曲,虽然有时会走调,有时会唱错,
当时,我们没有办法重唱一次。
若素打了一辆车,往家中走,看着手机上,居然有江家的电话,那个座机号码,
那么的熟稔。她心一动,现在谁都无法理解她的矛盾。
前思后想,她照着号码拨回去。
接的是,江妈妈。
“若素,怎么好久都不来家中坐坐?”江妈妈显然是已经等了很久这通电话,
她忙说,“对不起阿姨,最近有些事情忙得没有去。”
“若素,你今天来一次,我有些话和你说。”
她只是浅浅一皱眉,然后笑着说,“好的阿姨。”
回了家,换了一身衣服,在镜子前化妆,才看见了脖子下面的吻痕,他仿佛是
故意的,就在衣服上面一寸的地方,想要掩也掩不住的地方,她在镜前失神,最后
从衣帽间拿了一条薄的围巾绕上。
这是自从和臣骁分手后,第一次来江家,每年,从美国回来,都会和他一起来
这里吃饭,江家人她都认识,甚至有些亲戚都知道,还常有往来。
秋风渐凉,为何这么快就冬天?
她推门而入,江妈妈正在翻阅相册,看见了若素立刻站起来,笑的真诚,拉过
若素的手掌,“真是越来越好看了,看这眉眼,出脱和你妈妈那么像,想当年你妈
可是艳绝京城的一枝花。”
的确是,也是因为是一枝花,所以,就算是人老珠黄,就算是美艳不在,还有
从国外寄来的明信片,署名永远是空,这就是那个年代的喜欢,不要求什么,只要
求,心里还有,曾经爱过,就好。
若素欲言又止,只能弯着唇角。
“我知道臣骁这小子最近犯邪,你认识他那么多年,你对他多好我都知道,而
且在我心中你已经是我的半个儿媳了,我实在不想见到你们分开。”江妈妈说的是
真话,可是话出了口,心里对郭白瓷是有一丝愧疚的。
若素苦笑着弯了眉头,“阿姨,我已经努力过了,可是,臣骁真的不要我了,
不要了。”
一声叹息,“放心若素,他说要结婚,可是我不同意,我也不会交出户口本的,
我看他怎么结,而且白瓷也已经答应我了,不会这么早就结婚的,你还有机会的。”
江臣骁,爱郭白瓷太深,那样的爱总会伤到自己,伤到别人。
若素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江妈妈手中烫金的古老相册,那相册是那些年最时髦
的样式,里面,有一张他们曾经的高中军训的照片,她从来没有晒得那么黑,臣骁
那时候已经很高了,齐齐白白的样子仿佛一棵笔直的小白杨。她的眼睛,忽然定格
在第二排的最右边的小女孩,扎着一个马尾,漾开了无邪的笑容。
她心一沉。
那人,是叫做郭美丽吧。
她忙从江妈妈手中要下了照片,“阿姨,这张照片我很喜欢,但是我的已经丢
了,能不能借我去印一张?”
江妈妈爽朗答应,“拿去吧。”
她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照片,仿佛有烫人的温度。心跳呼呼的速度,仿佛要从嗓
子眼里蹦出来的心脏,此刻冰凉的手掌,那个郭美丽,不就是现在的郭白瓷么?
自己怎么竟然忘了她?那个杂草一样坚强的女孩,那个在臣骁心上仿佛野草一
样烧又生的星火燎原,那个,她永远无法取代的女子。竟然,就是郭白瓷。
开着车子,眉头紧蹙,那么,江妈妈口中的小天,郭白瓷的弟弟,不就是那个
当年她怀的孩子么?那个,已经打掉了的孩子。
越想,身体越冰凉。
当年,她一直不喜欢那个女孩,不光是因为她霸占了臣骁,还是因为她的身上
有一种微妙的东西,谁都无法抢走的,就是倔强,拥有对梦想的倔强,对着心爱人
的倔强,对着世间万物的倔强。
那是,她白若素都没有的东西。
倔强的见解,见仁见智,她只是很喜欢,那种无所畏惧的感觉。仿佛,囊括天
地的勇气。
那是曾经的郭美丽,不是如今的郭白瓷。
时间如雪,不知不觉,已经覆盖了那一切。如果不是手中这张照片,如何想起,
现在的郭白瓷,曾经的郭美丽,那是一段江臣骁的噩梦,也是自己不想记得的噩梦。
可是,为什么,郭白瓷,现在要出现,为什么要在臣骁的身边,她应该记得的,
她应该仇恨的,她应该,反正不是现在的乖巧模样。
回到家中,立刻就给曾经帮忙处理这件事的赵叔打电话,那边支支吾吾了很久
才说,其实那时找去郭家的时候,郭美丽已经不在了,家人也不在了。说郭美丽已
经离家出走,而郭家人也不知道搬到了哪里去,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一片寂寥。
她挂了电话,倒进了沙发里。
明明是开了空调的房间,可是她的双手冰凉。
原来,敌人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却无从知晓。一直觉得自己冰雪聪明,手段高
超,其实原来竟做了郭白瓷手中的一粒棋子。成了她勾引臣骁的垫脚石。
手里紧紧的攥着手机。却无法打出任何一个号码。
从来没有这么无助,仿佛被敌人层层包围,前进是死,后退是亡。
郭美丽,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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