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0日0℃之吻

    今天下午3点零一分钟的时候我用只有0℃的嘴唇吻了她，
    一个和我刚刚认识不到三个小时的女孩子。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已经23岁了。
    可是生命里还是如此的空空荡荡，
    没有奇迹，没有希望，甚至连一公分的失望也都没有。
    生活平静地让人感到如置身于即将沉没的泰坦尼克般的绝望。

    鲍勃·迪伦22岁的时候已经写下了“Blowing in the wind”的伟大诗篇；
    罗纳尔多20岁的时候已经成为“世界足球先生”；
    张爱玲的幽魂则昼夜不息对我说着：“出名须趁早”。
    可是我却在卑鄙的吻一个自己一点也不爱甚至连喜欢都谈不上的女孩子。
    或许是太寂寞了也说不定，我为自己辩解。
    罢了！又是借口。

    那个吻毫无意义。却刺伤了我和她两个人。
    她哭了，耸着肩哭了。
    可是她为谁而哭呢？她，我，还是其他什么人？
    我的脑中如是的思考，眼睛却望着平静的海面。
    当时我们坐在一块很大很高的岩石上。
    可我却一点感觉不到安全。

    她的哭声和着海潮声萦绕在我的耳际，
    不知道为什么我又听见鲍勃·迪伦沙哑的声音，
    穿过时间的层层阻挠，他的浅唱低吟和我相遇在这个时空片断里。

    过了一块时间，这期间世界上大概有50万人已经死去了吧，
    我毫无根据的猜想着。
    立起身来，走到了岩石边，我向下望着平静如我们生活的大海。
    真的像表面那么平静吗？我问风。
    它回答我：“哪里，海很伤心。”

    “你要做什么？”她停止了哭泣。
    “我想飞，只需要闭眼从这里跳下去就可以了。”我边吓她说，
    边张开双臂，海风呼啸着以子弹列车的速度驶过。
    脑海里颓然地想起“葬花词”中的两句：
    愿奴肋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只是不知道天尽头是否香丘仍在。

    “瞎说！你会摔成肉饼。”她噗地笑出来。
    我闭眼想像着自己变成油酥肉饼的模样，
    我很怕顾客会到消协告老板缺斤短两。
    “走吧，我送你回家。趁着我还没有变成肉饼之前！”
    “再陪我去个地方，可以吗？”她睁着红黑分明的眼睛问。
    “买个兔女郎装吧？”我无厘头的回答。
    “什么样的，好看吗？”像她这样的乖乖女是不会了解的。
    “好看，美女的腿自然很好看。”也许我是这样说了，也许说了别的，
    其实这个基本上并不重要。
    “讨厌！”她发嗲，我的胃里好一阵痛苦。
    ……

    浪漫，颓废，自由，或是其他什么都和我并无干系。
    我只是在下坠。从喜马拉雅山的身上跳了下去。
    然后下坠，下坠，下坠，没有人来挽救我高傲的灵魂。

    时间偷偷地又为我翻过一页日历纸，
    想趁我不留意的时候再悄悄地把它丢到月亮的背面去，
    我高声地说：‘时间请等等。’
    它并不理会我，我只好去抢，可是到手的只是下半页。
    上面赫然写着“8月20日"

    8月20日，海很伤心，天很伤心，我也……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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