侬本多情
古柯是个幸福的男人，有很多的女人恋着他。
他有个好老婆。 自然，大家所公认的好老婆=漂亮、贤惠、不干涉老公。古柯
没有受到婚姻的妨碍，依旧四处拈花惹草地风流。
他对异性的魅力可以用下列的事实来说明：当古柯渐渐地感觉到办公室内越来
越浓的女人味道时，不免仔细总结了一下原因。在他主管的这个部门，男员工的人
员流动性已经大大强于女员工。
他的黄色笑话讲得极好，是出了名的好。据说如今在女大学生宿舍里几个女孩
子黑着灯躲在被窝里复述的那些笑话大多属于他的版权。优雅的用词、如渊的目光
和近乎电视节目主持人的口音，使得原本湿漉的语意，都仿佛已在阳光下晒干，成
为可以暖身的高级幽默了。
有一次部门为庆祝业绩成长而设宴聚餐，他风趣十足地要大家猜谜。谜题是：
“老婆婆和年轻壮汉共赴巫山云雨？”要大家猜一句成语。
正当大家猜不透而大有“如坠五里云雾”之感时，古柯的答案准备揭晓了。一
个清脆的声音截住了他已在嘴角的话：“古道热肠”。
于菲就是这样不做作的女孩。不像某些女孩，明明听懂了笑话中的玄机，却假
装纯洁般地故做无知，羞答答地把答案揣在包裹式穿着内衣的心里，或者在大家笑
得东倒西歪时，扇着无辜的眼神问道：“啊，为什么，什么意思呀？我听不懂耶？”
最令古柯倒足胃口。
“大众情人”的目光只在于菲的脸上逗留了0.0001秒的时间，但足够于菲捕捉
其中的心意的，用她迅速地化学分析能力进行判断是含有45.5%的惊讶和54.5%的激
赏。
一个年轻的女孩，能做到于菲这样敢于像镜子似的全面反射自己所受的目光的，
实在不多。起码古柯只见到这一例。
那天大家发现，后来古柯一下子变得消沉起来。只有古柯明白，他在躲闪于菲
追加了一亿倍投来的目光。以前怎么没注意过这个女孩子？什么时候来得？噢，对，
就是那个提出网络投资计划的那个？当时给我的第一印象是这个女孩很大胆。我不
是批她到美国培训半年的吗？刚刚回来的，怪不得一时漏过了。
办公室内无性别，古柯的经验是容易使自己被粘上而脱不了身。
但这次，古柯决定冒一次险，挽回自己在这次交锋中的失败，“战术撤退，战
术撤退，当不得真的。”他自我安慰着。
“机会自己上门了。第二天一早，古柯办公室的门被敲开了，虽然当时他在低
头批示摞了一桌的报告，但直觉提醒他，昨天的那个目光紧逼上来了。
“今天下午A项目的投标正式开始了， 从他们内部所得到的消息是我们和另一
家广州的公司希望最大。他们提出见一见您，估计是探探最低的价位。那家广州公
司的人据说已经让步了。”
“你的报告我已经看过了，我决定不去，但价是不压了。再压谁也别想赚，我
们不跟别人打价格战的。”古柯工作中的那种我行我素的可口可乐味道是谁也盗不
去的秘方。
他说完等着对面的这个女孩的“意见”，但得到的仅有一句话：“是，我去通
知那方面。”古柯此时发现了于菲的另一个优点：决不以自做主张来表现自己，不
像某些女孩那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低智商一样在工作时间和你扯皮。
“等一等，我决定还是去一下，不让价我相信也可以做成的。”
4个小时之后， 古柯和于菲出现在街边的一家小咖啡店里庆祝他们的胜利。于
菲很自然地接受了上司的邀请。
“今天遇着了对手，用户方面那个负责人很懂行，说服他真不容易。”
“……”
“他盯着你很惊讶的样子，你不简单，确实是个能让男人惊讶的女人。”古柯
找“突破口”的本事，并非只是用在买卖上的。
“你老婆很漂亮？”赤裸裸的问话让古柯感觉自己的衣服正要一渐渐地被扒掉。
幸亏此时于菲低着头用勺搅着自己面前的咖啡。
“感情已经破裂了，她没你那样聪明。”古柯故意说了句最低级的谎话。
“做你的老婆的确很难……”对方在将错就错。
“如果是你呢？”古柯有些挑逗了。
“再找一个男人。”对方没有闪避。
“还是像我这样的？”古柯的顺藤摸瓜大法。
“……可能吧……你们总认为女人是陪衬你们的，可偏偏八个女人里有七个半
也这么想。”对方的话躲闪中带着进一步的暗示。
“你是那半个？”
“不让我上去坐坐？”古柯给自己以及于菲放了个下午茶的假，他们沿着街见
到一处咖啡店或酒吧就进去坐坐，其中古柯主动了5次，于菲主动了3次，始终不给
古柯掌握全局的机会。
遇着这样的下属的确有危险，古柯打算撤了。但他从来都是以进为退，从不会
丢盔弃甲的。打车送于菲回家，古柯准备再抢占上风。
“求之不得呢。”
门打开了，一处复式结构的五室两厅，纯意大利的装修风格，很野性的浪漫，
古柯所喜欢的那种。这种风格符合成功男人的性格。
“你自己住？”这一问，古柯后来后悔了很长时间。
“我和老公。今天和你签字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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