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待解的“驳人”悬棺

    你知道福建省武夷山的悬棺吗？那可是世界闻名的古迹。你知道当今世界上保
存最多、最集中、最完好的悬棺是在哪里吗？是四川省宜宾兴文、珙县的“驳人”
悬棺。（“驳”，应该是“人”字上面加“棘”字，我的电脑打不出这个字，所以
只能用“驳”

    字来代替。）它被人们誉为“悬棺葬的天然博物馆”。

    乘车来到兴文县九丝城镇，这里山峦起伏，路途险峻。离小镇2 千米的柳扬河
陡峭的绝壁上，上上下下布满了30多个人工开凿的长方形的方穴，黑洞洞的，这就
是“驳人”悬棺的遗迹。不知什么原因，现在里面已空无一物，让人感到一丝失望
和惆怅。俯看碧水奔流的柳扬河，阵阵涛声仿佛犹在发出当年“驳人”抗击明朝军
队的怒吼，回眺雄峙蓝天的九丝山，你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驳人”坚强不屈的身影。

    驱车继续向前1 小时，看到了珙县曹云乡的苏麻湾，清清的邓家河水泛起层层
涟漪，一溜长800 米，高120 米的山岩耸立河畔。抬头仰望，42具黑黝黝的悬棺高
低错落，悄无声息地分布在悬崖峭壁上。有的凿岩为穴，置棺其中；有的凿孔打桩，
置棺其上；有的两、三具并放或叠放；有的七、八具一并堆存。悬棺离地面一般40
至60米，有的竟高达100 米。这些峭壁上的悬棺，倒映在水中，如一只只小木船随
水飘荡，好象飘荡在人们迷茫的心里，飘荡在失落的历史长河。

    如果说苏麻湾的悬棺已让你大饱眼福，触发思古之幽情，那么，与苏麻湾相距
5千米的麻塘坝的悬棺更会让你叹为观止。狭长平坦，田畴纵横的麻塘坝，清澈见底
的螃蟹溪蜿蜒流淌，四周石山耸立。就在这些石山的峭壁之上，竟有223 具悬棺完
好集中地保存下来，高高在上，阴森可怕，神秘莫测。此时此刻，你不禁要问，在
那刀耕火种的古代，“驳人”为什么要把死者高悬崖上？他们用什么方法在峭壁上
打穴？用什么技术把棺材安放在锲桩上？可惜许多考古学家对这些问题也没能作出
一个完美的解答，只好由人们去猜测罢了。

    “驳人”死后，不用土葬、火葬、天葬以及水葬，而采用上不沾天、下不着地
的特殊方式──悬葬。传说在驳人心目中，先辈应当永远活在后人的心里，他们的
驱体保存越长久，越意味着后人兴旺发达。因此，悬葬是一种吉祥的象征。

    在悬棺周围的岩壁上，“驳人”还给我们留下了为数众多，内容丰富的岩画。
岩画主要用朱砂粉做原料，用平涂的手法绘成。造形古朴生动，线条粗犷流畅。有
体操、杂技、武术、舞蹈等人物画；有飞禽走兽等动物画；还有太极图、红十字以
及各种难以辨别的符号。这些壁画虽近乎原始，却凝结了“驳人”的无穷智慧。

    驳人“没有自己的文字，他们的历史只是零星散见于一些汉字史书上的记载，
是我国西南古代的少数民族。他们勤劳智慧、英勇善战。曾因参加武王伐纣有功，
被封为驳侯国，在宜宾一带世代居住。从宋代到明代，他们多次被征讨，被迫迁徒
到边远山区，栖身于荆棘丛生、虎豹出没之地。他们开拓荒野、建造家园、历尽艰
辛、不掘不挠，被称为披荆斩棘的人。所以，他们的名字就是”人“字上加”棘
“字。

    ‘驳人“男女均身穿高桶领的短衫，下身则男穿马裤，女围桶裙，衣裤都镶嵌
各色的条形边。男子椎髻，长到十四、五岁就敲掉左右各一颗牙齿，然后成家立业。
至于他们是不是僚人？（民间传说”驳人“就是僚人）有没有后裔？后裔现在的下
落？史书未作记载，专家争论不休。因为这个没有文字的民族在400 多年前伴随着
凶残的明王朝点燃的一场战火而从此在历史上销声匿迹了。

    明王朝对“驳人”一向重税勒索、武力镇压，先后十一次攻打“驳人”。1537
年，（万历元年）14万大军围剿“驳人”，进行了灭绝人性的血腥大屠杀。“驳人”
英勇抵抗，宁死不屈。蹈火跳岩而死的数万人，被杀害俘虏的4600多人，被招安3300
多人。被俘和被招安的“驳人”安置何处？无人知晓。就这样，一个在中国历史上
对开发古代西南有过重大贡献的民族，没有用自己的文字为后世人留下兴衰史，只
有神奇的悬棺、古朴的岩画，在高耸入云的雄峰峭壁上留下了自己悲壮的史诗，也
给后世人留下了一幕发人深省的悲剧，一个神秘难解的千古之谜。现在九丝山上泥
土中保存下来的糊米，（明军焚烧“驳人”粮仓碳化后的稻谷。游人可以从土里寻
找以作凭吊。）悬崖上遗留的棺木，以及从棺木中取出的衣物、炊具、佩刀、人物
骨架等，无不证明“驳人”的存在。

    可以这样说，珙县和兴文是“驳人”最后生息直到消失的地方。

    “谁家棺木悬高崖？善良姐妹痛人怀”。前人的慨叹让人伤感，更让人沉思。
如今悬棺仍保持着它独有的神秘。尽管他们一动也不动，默默无言，然而他们是历
史的见证。如果你能到兴文旅游，不仅可以领略奇妙的石海洞乡、博望竹海，同时
还可以参与神秘的“驳人”悬棺的解秘。

    2001年10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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