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B 面
一流的女孩子，我把她当朋友；二流的女孩子，我会追她。
光棍节那天，我对星儿说过这样的话。
“为什么？”星儿问我。
“因为对一流的女孩子，我舍不得去追她们。”
“舍不得？真有意思，舍不得？”
“对啊！”我边说边把CD放入CD机，选中了《可曾记得爱》，林明美甜蜜的
声音很快就响了起来，“你想，恋爱是个危险的东西，一旦碰到它，人便失去了
那种轻松自在的心态，变得患得患失起来，和女孩子本来很随意很自如的相处一
下子变得紧张起来，整个被糟踏了。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感觉，多不好。所以，还
不如保持当初那种完美。”
“哈，你可真奇怪，会有这种想法。”星儿像研究出土文物一样看着我，
“只交朋友就完美了？”
“可以是性友谊。”我顿了顿，看星儿的反应，又加了一句，“性是性，爱
是爱，米兰·昆德拉这么说过嘛！”
“原来如此。”星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简直是个花心大箩卜！”
“一般一般了。”我说。
星儿嘻嘻嘻嘻笑了半天，又约我去打雪仗。我懒得去，宁愿在屋子里听音乐。
于是，她就约房东的孩子玩去了。外面的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个不止。我一边听
歌，一边看雪。轻盈飘摇的雪花自由自在地飞舞着，像无数雪的精灵在无垠的空
间中旋着舞步，翩翩而来，翩翩而去。一个女孩子在这一片雪花中跑着，跳着，
玩着，笑着。
我相信，那一天，我发现了最美的雪景。
雪花一飘，圣诞节很快就到了。虽然中国人没有过洋节的习惯，但街上还是
显出了前所未有的热闹。我和星儿沿着商业街一家一家地逛过去。不买东西，只
过眼瘾。
有时，看星儿对着漂亮衣服一副垂涎三尺的样子，我就怂恿她买一件。
“不行的，不行的。没有money 啊。等到有一天，我真的傍个大款，我就把
这条商业街的衣服全买下来。男式的全送给你，你要不要？”
“那那个款爷还不打翻醋瓶子？”
“管他干嘛，我喜欢就行了。”星儿说。
“得，得。”
回校后，星儿说要送我一句话，作为今天的圣诞礼物。还说不让我看，要写
在我的手上，我说行，我也想送你一句话。
“那好，你先写吧。”星儿马上把手伸过来了。
我拿出笔，在她的手心上轻轻地写下“圣诞快乐”。星儿柔若无骨的小手随
着我笔尖的滑动在我的手心里轻轻地蠕动着，我写字的时候，她就痒得上下直跳。
于是我思忖一下，又加了一句，“在我遇到的女孩子中，你是最好的一个。”
“就这个？”她把手抽回去看了半天，然后轻轻地问我，“你要跟我说的就
这个？”
“对。”我点点头。
“那好，把手拿过来。”
星儿轻轻地扳住我的手，纤美的手指握着笔，如一个轻盈的舞者在我的手心
里跳动。
那感触如清凉的风夹着细雨飘飘忽忽地洒落，并在我手心里迅速渗开，沁入
心脾。
一种奇异的感觉丝丝地滑过了全身。一瞬间，我忽然心有所感……
星儿很快就写完了。我抽回手，在昏暗的灯光下凑近鼻子看。
只有四个字——圣诞快乐。
难道她就是要告诉我这个的？我抬起头，星儿早已进了楼，满目只剩了匆匆
忙忙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哪还有她的影子。唯有手上袅袅地留有她手指的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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