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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醒来，男子虽不能完全清楚昨晚的情况，但他显然会有感觉或推测。男子
坐在化妆台前，倒了些开水。望着镜中虚白病态的脸，阴着声调问女子他昨晚是否
吐了。
　　女子显然很难受，责备他不应在工作人员面前如此胡来。
　　“我怎么胡来了，我胡来什么啦。”男子压抑的火终于发作了。“我也是人，
我为什么不能生气，不能痛苦、胡闹。”
　　“就因昨天叫你回来影响了你的酒宴。”女子也恼了，“我同家人中断联系许
多年，弟弟千里之外能来看我容易吗？他昨天是没来，可你在这不是同样灌得不省
人事吗？”
　　“妈的，你说我嘴贱，欠酒。”男子勃然大怒，“你看我是没酒喝的人吗？嗯
-”男子将手中的杯子愤然摔在墙上，随之又将化妆台上的东西猛力扫扒到地下。
“我他妈的算什么，为了你弟弟，我不得不提前退出与公司最大业务客户的谈判，
可你知道吗，我们之间每年有几亿元的供需合作关系。我们-你知道我们昨天在谈什
么？修改供货价格，仅此一项就能每年为公司争回近千万的资金，可你弟来了，我
回来了。结果呢-啊……”
　　“可还有其他人在，难道离了你别人就不吃饭了。”
　　“吃饭，吃什么饭。”男子告诉她吃饭只是借口，更重要的是利用饭后的某些
手段使对方做出最大让步。然而他的退出令公司其他领导及对方非常失望，他担心
他的缺阵将使公司每年至少损失数百万元。
　　“你未免太自负了，而且对钱的渴望也显得过重，至少它不应胜过姐弟之情。”

　　“是吗？”男子冷笑一声，提醒她注意，钱是不等于姐弟之谊，但离了钱她能
住在这，她的弟弟会来看她吗？男子说毕，轻蔑地瞪她一眼，走了。
　　女子僵在那，许久未曾缓过神。
　　　　　　　　　　
　　女子的热望在伤心与空落中随着此后数日的各类音息皆无不仅没有平淡下来，
反而徒增了许多苦恼与伤感。由于早就没了家人、亲友的联系电话，她的心便始终
悬着无法放下。她不明白弟弟怎么啦，干嘛连一个电话都没有。至于那位愤然离去
的男子更令她痛楚不已。难道仅仅为了弟弟而影响他一次生意就使他如此暴怒，冷
视自己吗？她一直在苦思着其中隐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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