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张去式眨眨眼睛,明白老爷在怪自己事前太过罗嗦。也不敢多说什么,只答道:
“小人无才,还在抓拿张天龙。”
“张天龙?他是谁?”也不知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张去式却是真糊涂:这不
是明摆着的事,怎么问这个?随即明白伴君如伴虎,可眼前这个不是皇帝,怎么也
有这味道?可见有些人,只要沾有权力两字,都欲学学皇帝老儿,撒一撒老虎脾气。
可虎有虎屎,有的人怎没有?这些话张去式当然不会说出口,而且,张去式毕竟是
张去式,只听他恭恭敬敬道:“老爷,他是张明君的儿子。”
“张明君的儿子?张明君不是已死?”
“是的,老爷。‘
“那你为啥要抓他儿子?”骄中人像是得了健忘症,只骄中静静一坐,便什么
都忘记了,一塌糊涂。
这叫人怎么回答?
“老爷,我们刚才行到这里时,他用飞石打伤了我们一个弟兄,双方就此动起
手来。”张去式隐去原因,只说结果。也不再说是欲试一试张天龙武功;刚才贤侄
长贤侄短叫得亲热,只为骗而擒之,也不说了,脸,当然不会红。
“他共有几个人?”
“就他一个。”
“给我看看。”老爷的语气,不由得你不信他是一个未知实情,而又充满好奇
之人。
张去式忙俯身前去,为老爷拉起骄帘,指着张天龙说:“就是他,老爷。”
老爷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回。而此时,张天龙也正向这边冷眼而视,但见骄中坐
的,是一着饰华贵的老者,六十岁的光景,甚是臃肿,头发,也已脱得差不多了,
一剑倦容。只那双眼睛,虽显得无神,但在看张天龙时,甚是明亮,这看得张天龙
暗暗一惊。
“张管家,怕是你们招惹了他?”
张去式一怔,这是什么意思?一时间,饶是他嘴齿伶俐,也不知做何回答。
“他一个人,怎么会来惹我们?张家堡在地方上,总不至于没一点威望?”打
死老爷他也不信他没这点能力。
这不是明摆着说,你们是倚势逼人,还不承认?但这事,还不是你指示的么?
转瞬间,张去式明白了,成则王侯败则寇,他这是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成也萧何,
败也萧何,说不定……
想到这,张去式内心一寒。而又一转念,想,总不能拂了他的意,把事情就此
搞砸,谁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当下答道:“小人该死。
实情是弟兄们一时兴起,说了几句笑话,谁料却招惹了他,双方动起手来。”
“笑话?有些笑话是不能随便说的。你又不是不知江湖人脾气,身为管家,也
不知平时是怎样管教手下的。”
“是,小人知罪。”张去式不止地鞠躬,哈头哈尾的。
这真是杀鱼不成不说,还弄了一身腥,张去式愤愤然。这老头子,也不知几时
变得精灵了,今早,他看来还是凡事不理,一切听我的,连去县衙都要我拿主意,
却为何平地威凛起来?是了,他一定是见我们落败,为了不惹祸上身,出此下策。
哼,这老不死的,那小子一剑刺来,还不把你戳个窟窿才怪。他乐得见功居功,有
罪推罪,那刚才斗械之时,你睡觉了不成?这里一切,还不照样的你做主?那小子,
我还未出全力呢,看你臭美的。也自此觉得,以后做事要多一条心目,不能再象以
前那样,事情总是说变就变的,见了棺材再掉眼泪,那可就迟了。就任怎么努力,
即能站起来,也不过是一个僵尸而已,那怎么见人呢!
“知罪?知罪就行?去,去把张天龙给我请过来。”
他们说话声音不小,张天龙又站得不远,这一切,他当做听得到,不禁感到讶
然:这之间究竟因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那些打手听至此,也是满头雾水。虽说这份家业为他所攒,做事自是有其一套,
就如那些偷鸡摸狗者,不论对鸡先“奸”后杀,对狗先哄后剖,方式虽不同,但都
不离“偷”字。堡主直接发号号今,为人处事于众人面前,那已是很久以前之事,
对堡主之作风,众人并不明朗。
今番堡主重拳出击,可谓破天荒之事。莫非,这就是堡主的杀手锏?想当初,
堡内全部事务,一手由张去式操办,虽说有时张去式也去请示一下,也不过形式形
式。倒是堡主做什么事,总先和张去式商量。是以众打手拼命吹捧张去式,因为他
答应什么,也等于是堡主答应了,这早已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为张家堡众打手
追随。料不及现在事情却是这样,当真太阳从西出,堡主亲自演起戏来了。难道是
事先说好的?不过用得着这样吗?真是越想越糊涂,也便干脆不想,静待事情发展。
这时旁边早有人过来拉起窗帘,张去式也便走过来,叫张天龙过去。张天龙不
管三七二十一,跟着就走了过去。本来,他们就是不叫,闯,也是要闯过去的。
老爷此时已被人从骄中扶下,此情此景,弄得张天龙暗暗纳闷,不知这帮人葫
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刚才还打打杀杀的,这当儿却出“门”相迎?是了,这之间
必定有什么阴谋,我得小应付才是。
“这位小侠,不对,应叫贤侄才对,就是张天龙吧?多年不见,可长成大人了。”
老爷笑得还算自然。
张天龙不理他这一套,是再难得有刚才那么好的兴趣来与对方交谈了。当下也
没说什么,看他到底还有啥说。
老爷为这是有理由生气的,你都同我的狗聊了几句,却不给面给我?但他不,
只听这有教养、不爱计较的老爷又说道:“刚才,手下人多多冒犯了,还望贤侄原
谅。贤侄小年英才,可不要见怪了才好,就算给为伯一个面子。哎,也真怪我刚才
怎么睡着了?及至醒来,事情已弄得一塌糊涂,可幸的是贤侄剑下留情。你看看,
我这个人一高兴,就什么都忘记了。来,贤侄,上骄来,我们先回堡再说,这荒山
野岭的站着说话不好,一来也好让我为贤侄洗尘。你不知,自你出走,我心里不知
多难过,深恨自己没有对你尽到责任,以至你流落江湖。这下可好了,你回来了,
须让为伯补过才好。”
张天龙在旁冷冷听着,不发一言。哼,又是“贤侄”叫得亲热,没点创意。什
么尽“为伯”责任,说的比哭倒好听。我这次回来是找你算帐的,难道你不知道?
鬼知道,什么时候,你的腿不知又会从哪个方向踢出。忍不住,又开口说了。就趁
这个时机问清楚也好。
“刚才,张堡主既然已睡着,那可怪你不得。”张天龙调侃道。
“但手下人冒犯了贤侄,老朽心里仍是不安。”
张天龙暗道,若真是自己人,些丝小事,还何足挂齿?分明是做假,道:“有
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不知该不该问?”
“你我,还用这么客气?”
张天龙冷笑一声,说:“张家堡,是由堡主作主的吗?”
“不敢,老朽勉为其难。‘“原来如此。那刚才有人在堡主面前胡作非为,而
未请示一下堡主,请问是堡主纵容部下,还是部下目中没有堡主?”
张天龙故意用最难的问题来激他。本来,自古就有言,狗仗人势。作为张家堡
的打手,若非平常作威作福贯了,平白无故的又怎会骂人打人?现在,若说老爷本
不想招惹张天龙,是手下人自做的主张,那么,原因在于老爷平时放纵手下,是自
错;就算是手下自大,也是老爷管教不严、威信不足所至,那就要惩罚手下了。这
也真叫人好生为难。
“贤侄真个聪明,一句话就说到我心坎上来,也真个让贤侄见笑了。张管家年
壮气盛,做错点事自是在所难免。当然,这主要是我的错,生性懒惰,疏于事务,
监督自然就少了。刚才我就想到,回去后须好好整顿一下才是,经贤侄这么一说,
这一切我一定会加紧进行。不足之处,还望贤侄多多指点,出谋划策,建好张家堡,
是我们大家的责任嘛!我以前就是缺少批评,又因听闻不到怨言,一直很自足,不
曾看到种种弊端,这是我的罪过。”
这话有点属实。即使手下在乡间横行霸道,又有谁敢来堡上告状呢?那不是自
入虎口?就是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去了,还不是被手下人打得屁股尿流滚出堡去,哪
有机会去堡主?是以他一直不知,净听到太平盛曲。但话又说回来,有什么样的主
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那些人,还不是见样学样?最起码就是因为主子给了他们
可乘之机。
“另有一件要说的是,我从来就没有你这样一个叔,你就闭上你的嘴吧!”
老爷刚才还那么称呼张天龙,好像他没有听到张天龙对张去式的挖苦一样。经
张天龙这么一说,好似也才知道不该这样叫,却也不去问个究竟,连答:“是!是!
是!”直看得众人暗暗好笑。
只听老爷又说道:“就请少侠上寒舍去歇息如何?少侠一路风尘,是该好好休
息一下了。”
“那可多谢啦!”张天龙的口气,听来也真不知是在感谢呢,还是不屑,“只
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被人踢出来?”说完瞟了一眼张去式。
“踢出来?谁敢?”老爷环视四周,发威道。却是忘了恭维,没有说“谁能”。
这时张去式却是奈不止了,他看到堡主对张天龙这么客气,自知再不能逃避,
迎头而上反而重要。也真纳闷,刚才不是已告诉他了?事情怎么会这样?转眼想到
老爷刚才恰恰睡着了,又怎会记得这一切?唯有硬着头皮上前,惶惶然说道:“老
爷,是……是小人。"“你?”
“老爷,张小侠是旧事重提,那可的四年前的事了。那时张小侠到府上来,是
小人不知天高地厚,把......把......没有放张少侠进屋。可现在是再没有这个能
力了。”
他本来想说“把他踢出去”,但考虑到老爷者爱才之心,无意为这细节惹怒他,
是以隐去不说。
“为什么?我平时是怎么命令你的,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小人不敢。”
“那你的解释是什么?你次次背着我做事,连张少侠来,还......还......什
么......把他踢出去?真个胆大包天,你眼中还有没有我?"
“小人就算有一千个胆,也不敢这么做。那一次,他说少爷......"
“什么?”还未等张去式说完,老爷已喝住了他,“他为了少爷而来,你竟敢......
"
这时,张天龙说话了。
“张堡主,你的戏该演完了吧?我可看得不耐烦了。我只想听你一句:张梅中
现在哪里?”
老爷好似没有看到张天龙那愤怒的神态,笑嘻嘻地说:“多谢少侠还记挂着小
儿。到现在为止,他已出门五年多,一直都不在家,不知少侠找他有什么事呢?告
诉我一样。你看看,我这不是老糊涂?年青人的事,怎么能告诉我这个糟老头?你
是找他玩的吧。年青人爱玩,这很正常,我年轻时就很爱玩。特别是能有一个相宜
的朋友,那可是年青时特重要的事。”
“其实这事你应该早就料到。好了,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次回来,要
的是他的人头。”
“什么?取他人头?少侠,你是在和我说笑吧!这件事可一点不好玩,年青更
玩不得。”
“我的神态早已告诉你,我的心中充满仇恨,像在开玩笑?又怎会和你这种人
开玩笑?”
“少侠,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商量好不好?小儿有什么得罪之处,你就告诉我,
一切好商量,何苦一开口就说打说杀的?我已老了,再经不起打击。”说至此,老
爷的话已有些战栗。
“好好商量?如果有人杀了你的父亲,这种事有得商量?”
“什么,犬子杀了你的父亲?这不可能!张去式,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脸虽吓得有些变色,对张去式,却还威猛着。
“老......老爷,张......张少侠的父亲死时,是在四年前,那时,我们少爷
已出门一年多了。当时,张少侠就曾咬定我们少爷是杀人凶手。我已告诉过他不是,
但他不信,我有什么方法。”
“不错,张少侠,犬子可是五年前已出门的。况且,他直至现在还未回来过一
次。他怎么可能在四年前杀了令父。且不管我们之间并没有恩怨。”
张天龙一想,对啊,如果张梅中真的是五年前就已出的门,倒是不可能是四年
前的那个凶手。那父亲手中的梅花又究竟是什么意思?啊,不对,他五年前出的门,
难道不会四年前曾回来过?不过,张堡主若有心隐瞒,自己又没证没据的,倒难指
明。看来,再这样问下去,也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了。
“是吗!这样看来,我倒是怪错人罗!”
“就是,就是。”老爷迫不及待地说道,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神情轻松多了。
但照事情看来,他高兴得太早了。
只听张天龙道:“但是,我希望张堡主能讲个明白:我父亲手中的梅花,是什
么意思?”
“梅花?”
张去式赶紧说:“老爷,是这样的,张少侠的父亲死时,手里拿有一棵梅花。
而我们少爷的名字,又刚好有一个‘梅’字。”
“这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不错,这之间根本没什么关系,但张少侠聪明过人,想法也是有其一套,却
由此推说是我们少爷所为。四年前,张少侠就是为此事上我们堡的。你说,这不是
平白欺负人吗?再说,我们少爷从来文弱,手没缚鸡之力,又怎可能. ....."他没
有说下去,他不想又由此刺痛张天龙。他忙不迭地插上张天龙上堡一节,是为了加
深老爷对整件事的的印象,以减轻自己的罪状。当然,他说话之中从来不放过“奉
承”张天龙的机会。
“张少侠,请你相信我,犬子是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来的。只是你,”老爷又把
矛头对住张去式,“那时,你为什么不带张少侠去见我呢?以至这误会越来越深,
回去后好好给我检讨思过。再这样下去,看我不披了你的皮。”
“是,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真是人心不估!张去式暗叹,当时,若我带了不会丁点武功的张天龙去见你,
不被你扭断了腰骨才怪,那会有张天龙的今天?料不及事情发展到这个模样,真是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张堡主,你还未回答我,那棵梅花究竟是什么意思?”
“张少侠,谁能说那不是由于巧合?”
张天龙没有说什么,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的眼。老爷看到了,却是不敢正视,把
视线移开了。
“张少侠,梅花就是梅花,能有什么意思?”
“你真的不想说?”
“张少侠,恕老朽无能为力。“
“真的吗?”忽然之间,张天龙出手了。等到张去式等人反应过来,张天龙的
剑,已架在了张堡主的脖子上。
张去式与众打手挺刀围了上来张天龙冷笑一声,刀一紧,张堡主的脖子上,已
是多了一条血痕。
只听老爷嚷道:“你们别过来,快,都给我把刀放下。”
还未等张天龙说话,他已知道该怎么做。不错,特别对一个养尊处优的人来说,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而对张天龙来说,对众人的围攻,倒无所谓,心想就杀了张堡主,谅这些人了
拦不住。不过他是不会这么做的,重要的是先知道,四年前发生的那件事的真相。
这也是他这个二十岁的青年步入江湖的原因。
是的,二十岁,这该是一个充满希望、阳光与笑声的年龄,他的生命与事业刚
刚步入正轨。
但因为这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他不得不扳上了脸,过重的负担也使他的脸上,
早现了成年人才就有的深沉。
这也是作者困惑的原因之一。也由此弄不明白,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学艺归
来,满面杀气,这到底是喜是忧。
我不得不说,起码是由于这世界有仇恨,也才有人来报仇。
有仇恨的世界,当然不是人类的乐土。
若又是因为仇恨,引得一个年青人去学武,从这方面来说,这绝不是一件喜事。
仇杀的持续不绝,不会是人类可欣慰之事。
但话又说回来,制造仇恨又执迷不悟的人确实该死。
可遗憾的是,成就任何事情都是艰辛的,就杀死一个凶狠的敌人也如是。也因
为这种原因,在某段时间里,罪犯会逍遥法外,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而现在终于有人来主持正义,这当然是一件好事。虽然他才是一个二十岁的年
青人,但我们对这,应是没有任何苛求的。
要说有的话,便是让这年青人一剑把那罪恶覆灭。也让这属于正义的年青人欢
笑起来。
让所有的人,都欢快的笑起来!
终归说来,我们不希望任何人脸带杀气。
若有一丝杀气,这个世界,还不是理想的太平,作者只能这么说。
是的,张天龙此时正脸带杀气,这是因为他有仇恨。同时可恼的是,他的仇恨
找不准正确的方向。
这不能不算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该死的人,由于戴有种种面具,道貌岸然,。
非死无对证,是生之有口难言。
不过有时无言也得言。张天龙就言曰:“说,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
倒是张去式说的好听又须口:“什么张少侠,狗少侠才是真,用剑去威吓一个
手无寸铁的老人,算哪门子的英雄好汉?只能是一个浪得虚名的十八流之辈。哎,
可叹啊可叹,我们还当是什么少侠来叫呢!若这种人也算少侠,那我未出世的儿子
九世以前就算是了。老爷,我们也当真歪了眼啦!也怪我保护不周,若真让这人得
逞,我也只有以死报主了。”
张堡主急了:“张去式,你胡嚷什么?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嚷那门子嚷。”
张天龙也道:“你们阴谋杀害先父之时,就曾想到什么是英雄行径么?”
“老爷,你老别怪我多嘴,这小子实在不求上进,老辈人做事不曾想到什么是
英雄行径,他倒好,人家不想,他也不想。真是好的不学,坏的倒全。若人人如此,
那人类要儿孙来干什么?就更不用说我们根本没有杀这英雄少侠的令父,又哪来什
么自认是英雄行径?真是狗急咬人,且咬得毫无道理,加之没点艺术性。”
这话,却是说到张天龙心框里去了。经他这么一说,也真不好意思。但若就此
放了张堡主,以后再查问时可得大费周折。怎么办?
在张天龙迟疑间,张堡主说话了。
“张......张少侠,那......那梅花也许是令父碰巧拿在手里,不代表什么也
说不定;再有,也可能是贼人在杀了令父后,故意把梅花放在他的手里,以使少侠
怀疑我们。老朽一世为人,旁的没有,仇人却百分之一百有。犬子就是为此被我送
出远门的,可怜五年多来他竟没个固定住所,我要找他时也是没门。他每年就那么
几封家书报平安,他现在是怎么个样子我也说不清。对他,我可想念得紧哪!这也
许就是报应,这我认了,不过你得相信我,令父之死确已梅中没关。”
张天龙的手,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这,这难道是真的?碰巧,抑或寄祸,这一
切,到底是为什么?不,不可能。张天龙的脑海中,闪现出吃狗食那一幕,不,这
一切之中一定有阴谋!
张天龙的头,都快炸开了。但证据呢?我的证据......
张去式趁空已护住老爷,众打手也拾手团团围上来。只听张去式挖苦张天龙曰:
“一只疯狗,总是......"
“你给我住口!”张堡主厉声一喝张去式,倒吓了他一跳。张堡主又瞪了身边
打手几眼说,“都给我滚得远远的。”这才口气沉重地对张天龙道:“贤......少
侠,对你父亲的死,我也是很悲痛的。以你今天的行为,我真为明君在天之灵高兴。
老朽无才,但我一定会尽力帮你查清事情真相。现在,就请少侠去寒舍小住,不,
住多久都行,张家堡,本就是你的家!”
张去式暗暗冷笑,我们的老爷,你不是刚才被吓昏了头吧!
而张天龙,经他刚才一两喝声,已是反应了过来,想到张梅中这五年中并非没
有回来的可能,对方既然不说,也是问不出来的,只有暂且作罢。当下冷冷说道:
“多谢张堡主的好意!不过我还是提醒一句,希望张堡主及早做好准备,免怪我到
时出后无情。”说完,转身走了。
张堡主人老音弱反应迟,“喂喂”两声之后,张天龙已是在十丈之外,是再也
叫不着了。
等到见不着张天龙,张堡主环视了一下众人,阴恻恻地咧了咧嘴,倒没听到什
么动人的笑声,转身上了骄。
众打手与张去式感到从未有的恐怖,吓得屁股尿流,大气也不敢出,默默抬骄
回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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