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湿处
自家宴不欢而散已过去十日有余,那日辛词约莫四更天气才回到下榻院落,一
进屋却见左耳房木门虚掩。她着实记得清楚,出门前那屋被用门闩插* 得牢固,定
是有人趁自己不备,溜将进来,只是不知意欲何为。
辛词沉了良久,这才踮起脚尖小心翼翼挨身进去。左耳房内空无一人,只是有
几个木箱的位置似被移动,地上落了不少浮尘细土。辛词一惊,正欲高呼唤人来抓
小贼,但却猛然想起这间屋的前主人恰恰是宣安的亲娘二夫人况如雪。
她这便止了声音,转身取来烛台,接着火光推开箱子,但见里面皆为些女儿家
的锦衣绣鞋,梳子脂粉,倒无甚特别之处。
恐那夜闯寝室的小贼寻得并非是这些不值钱的玩意,辛词将手探入箱中,摩挲
着箱子的四壁。也是机缘巧合,竟触动机关,那箱底另有一暗层。辛词赶忙掏出包
儿灯下定睛一瞧,竟是一双鹅黄缎子绣鞋,上面缀满了绿豆大小的南海珍珠,满帮
子绣着白花,那底子是用上好白绫纳的,仅长三寸。虽搁置的日子久了,色泽有些
暗淡,但仍富贵逼人。
就在辛词琢磨之际,从那鞋中掉出一个红色纸袋,打开便见一根做工精美的交
头鸳鸯如意发簪。那发簪上刻着一行蝇头小字,辛词凑近细看,刻的是‘君看落花
处,瑞雪带梅香’,落款为珑。
辛词当下心一沉,这不正暗合了二夫人况如雪的名讳?难不成那二夫人并非被
冤枉,而是真的与人偷情,私相授受定情信物,否则这发簪如从何而来?难道说那
小贼要寻得便是此物?
可二夫人过世已久,这件丑事早已渐渐被人淡忘,旧事重提又有何目的?辛词
胡思乱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明哲保身。她悄悄将绣鞋塞回到箱中,这便退了出去。
辛词脱衣入寝,却无甚睡意,前思后想,辗转反侧,只觉心乱如麻,既理不清
头绪,索性不去想它便罢,这便合了眼欲睡。朦朦胧胧之际,似有人拽住她的袖口,
她忙转头一看,但见宣安只着亵衣立于月光之下。
辛词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做甚么?”
但见宣安笑着近身低语:“且同我到那黑影处,我细细讲与你听。”
辛词只觉无法控制双腿,被他牵着手到了黑处。
宣安张开长臂,将她搂入怀,低头便吻。辛词被吻得娇* 喘* 连连,柔软如绵
倒在宣安臂弯中。那宣安自是性不可遏,无暇开言,宽衣解带,挺* 身便入,疼得
辛词一声尖叫,这便猛然坐起,原来只是一场春* 梦。
定神回想梦中场景,只觉身临其境,好似真与宣安行那男女之事般。辛词不觉
涨红面皮,用衾被罩住脸,躲在被窝中暗骂自己。
她自幼被教男女授受不亲之理,深知眉眼招灾,声音起祸的厉害。只因昨晚宣
安那夺魂一吻,竟令辛词慌了心神,不知所措起来,只能将这笔烂帐记在宣安头上,
将他当成命中煞星,拿定主意不再去搭理他。
正因如此,辛词狠下心肠一连七日都未去探望宣安,只是忙了那小厮书画。一
厢要照顾宣夜日常起居,一厢又要去给宣安涂药送饭,还要避人眼目,免得让宣正
贤知道怪罪下来。更何况那大少爷宣安并不是任人摆布的主儿,每次给他上药,都
免不了被他讥笑几句,净说些市井俚语,弄红了书画的面皮。
让书画觉得不解的是,这大少爷宣安只是在晚上用膳时问了问辛词为何没出现,
自那之后,他竟绝口不提苏小姐。这二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书画百思不得其
解。他将心中疑虑讲与宣夜后,宣夜愣了半响,挠挠头表示确也不知情。
倒是宣正贤带着宣然又去周顾生意,无暇府中杂事,那单莲逮到机会,这便假
托个事由带着果儿乘马车出府。
说是去备些果儿成亲用的嫁妆,实则是去幽会县令丘齐。二人本约好傍晚时分
于骡马市东口一处民宅相见,那丘齐为了与单莲相好,又恐再被宣安窥到,这便租
了个环境清幽的小院。
谁知他临时有事耽搁了行程,单莲性极好淫,又有四五日没做过那事。等了半
个时辰便不耐烦,唤果儿去街市买了两根还未掐秧的萝卜回来,又吩咐她将萝卜刮
得滑滑溜溜,这便塞* 入* 户* 中,消遣了一会儿,只觉香汗淋漓,可始终不及那
肉做的金刚宝贝。
她抽* 出萝卜随手扔在桌上,起身便想去喝口凉茶压压邪火。走到灶房,只见
一个身形蠢笨的年轻男子正蹲在那吃手指。这人单莲自是认得。乃丘齐请来看管小
院的傻子,这傻子混事不懂,自是不会泄露他们偷* 情一事。
却说单莲乜眼瞅了瞅傻子,但见他穿着开* 裆裤,不觉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
便凑到身前,掏了一把,这么一弄,竟让她发现了宝贝。
那傻子虽傻,物件却生得孔武有力,足有七寸之长。单莲不由得浑身一麻,脸
如红烧,蹲□子解开傻子裤带,绕有趣味地揉* 捏着。
傻子被吓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说道:“疼。”
单莲抿嘴一笑,仍攥着那物件不放:“你可知这是作何用的?”
“尿* 尿用的。”傻子答道。
“果真是个傻子。”单莲见他懵懂,心中更添欲* 火,这边轻解衣衫,将那白
* 皙两峰塞* 入傻子口中。傻子这倒是无师自通,当下吸* 允起来,美得单莲嘴上
唤着亲亲相公。
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花园,嬉笑着问道:“你可知这是什么?”说着牵起傻子
的手,按在门口。
“怎底还流水了?”傻子用手指掏了掏,沾了不少雨露,又用舌头舔* 舔道:
“酸的。”
“你胯* 下那物件最喜欢吃这水。”单莲说着将傻子按到在地,将户门对准,
一股坐下,全然没入。只觉傻子的物件比那萝卜黄瓜还要坚* 硬庞大,自是喜得非
常。傻子也是个中奇葩,竟自顾自* 抽* 了起来。他初尝肉味,并不懂得怜香惜玉,
反而是猛攻生戳,弄得单莲又痛又舒服,竟然丢了几度,倒真出乎意料。
二人舞弄了一回,仍觉不够,这便换了姿势又玩起来,殊不知隔墙有耳,隔窗
有眼。
那管家吉正自单莲出府便跟着她们一路到此,适才果儿开门见竟是他,大吃一
惊,刚要呼单莲,却被吉正眼急手快按住口道:“别出声,是老爷吩咐我来的。三
夫人自个淫* 荡,与你无干,你且莫帮衬着她惹恼老爷。更何况几日后你我便要拜
堂成亲,你便是我吉家的人,自要向着我,我也定护着你。”
果儿一怔,只须臾功夫,那吉正便窜到灶房,单莲与傻子的欢好全然落入他的
眼中。
他冷冷一笑,趁单莲与傻子不备,竟俯身偷走单莲的桃红色亵裤。果儿立在屋
外,急得左右乱转,但见吉正将那亵裤揣人怀中,这便迎了上去,低声道:“你且
放过夫人罢,老爷若知此事,恐怕会……”
“果儿,我和夫人之间,你只可选一个。”吉正说完这话,便大步离去。那三
夫人单莲仍贪图风流快活,哪知屋外风雨突变呢。
是夜,单莲同果儿回府,但见吉正立在门口,笑脸相迎。单莲因尽兴而归,竟
忘记未穿亵裤一事。待到府中,恍然想起,只当是留与傻子,待下次去寻回罢,这
便展着笑脸进了屋,果儿心事重重地跟在身后。
早些时候宣正贤吩咐下来,将前院一间宽敞屋子重新刷过,作为果儿与吉正的
婚房。二人婚期也已定下,正是清明前一天,依照单莲的说法是,宣府这半年净是
些晦气事儿,正好借这个机会冲冲喜。
既然三夫人如此决定,吉正和果儿自是点头应承。话不絮烦,这一转眼便快到
大喜之日。宣安在床上躺到第八日,便下地活蹦乱跳去赌坊耍钱,与平常并无二致。
那辛词躲在房中,足不出户,除非单莲派梅子唤她过去小坐,否则她在屋里一
呆便是整日。倒也未感寂寞,她几乎每日都要和梅子吵上一架。梅子自从那次喝痰
水一事之后,确是不敢再与辛词面上过招,但私底下扔暗箭弄得辛词烦不胜烦。
梅子先是故意碰倒鱼缸,并又假装手忙脚乱踩死了那两条红尾小鱼。这还不算,
她将那小鱼的尸体用草纸裹上,递到辛词面前。辛词只觉一阵反胃,咕噜了几声这
便要吐。正待梅子得意窃笑时,辛词伸手拉了梅子一下,梅子转过身,辛词这便趁
机对准梅子的脸,吐将下去。
梅子只觉一股恶臭,这便捂脸哭着跑开了。
辛词漱了口,又换了套新袍子,这才小心地捧起那两条小鱼的尸体,跑去院中
挖土将它们掩埋。正在她做这份工时,宣安无声无息地立在她身侧。那淡淡的香气
辛词自知晓来人是谁,她紧张地将头垂下来,不停地填土,那块地方不一会儿便隆
起圆鼓鼓的小包。
宣安莞尔一笑,他顽皮地伸手握住辛词脚踵,辛词的身子猛地晃了晃,这便急
急吼道:“快放手!”
“原来妹妹还认得我,我以为妹妹始乱终弃,把我忘了呢。本想着化成厉鬼来
找你复仇,但一见你如花般娇颜,心下不舍,若妹妹唤我几声好哥哥,许能冰释前
嫌,破镜重圆,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嘛。”宣安收回手,轻快地说道。
“你……”辛词语无伦次,不知如何斥责宣安。事实上自她一见到宣安,便无
法控制地回想到几日前的那个吻。
宣安像是猜中辛词所想,他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但却未张口点破。在他看来,
辛词窘迫脸红的时候并不常见,焉能不好好把握机会加以调* 戏。
“可惜那两条小鱼儿,还是我钓上来的呢。”宣安忽的转了话题。辛词愣一下,
这才缓缓接话道:“确是可惜。”
“不过妹妹也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主儿,我见梅子捂着脸大步跑出去,那一身
的污秽,啧啧……”宣安咂咂嘴道。
“我不过是教她些规矩罢了。”辛词厉声说道。
“那何时妹妹也教我些规矩?我也跟着凑个热闹学学罢。如果妹妹要吐我口水,
能不能嘴对着嘴,直接吐入我口中呢,那日没尝到妹妹香舌滋味,遗憾遗憾。”宣
安朝辛词吐吐舌头。辛词又羞又气,转身欲走,却被宣安拉住胳膊。
“那日你明明应了说帮我换衣擦* 身,却撒了谎,脚底抹油开溜。把我丢给书
画那个小子,他将我周身瞧了个干净,好不羞人,你说,要如何赔我?”宣安胡搅
蛮缠道。
“赔你?”辛词眯起眼睛,促狭地回道:“不如我去求大老爷,让他把书画给
你做小官可好? 那孩子生得眉清目秀,肤白……”
辛词还未说完,便被宣安掩住嘴:“你眼里只许有我,不许夸赞其他男子。”
“只许有你?”辛词故意学宣安歪嘴坏笑道:“那还真是生不如死,索性瞎了
眼罢。”宣安被辛词这几句不咸不淡的话气得嘟起嘴,不管三七二十一这便拖着辛
词朝莲花池奔去。辛词挣脱不开,只得被他连拉带拽到池边。
“你且等上一等。”宣安冲辛词浅笑几声,这便又飞似的跑开了。
辛词挠挠头,本想迈开步子回屋去歇着,但走了几步,这便又折身返回,双手
抱在胸前,等着瞧宣安鼓* 捣的鬼把戏。
半柱香后,宣安提着渔具大步流星回到池边。他深深地瞧了辛词一眼,这便捻
好钓线,撒入池内,清风徐来,水波不兴,鱼线在水中微微晃动。
但听宣安喃喃说道:“你可知道,我躺在床上的几日,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你…
…”
辛词听罢,不觉烧红了面颊,假意咳嗽几声,侧过头不敢望向宣安。宣安只是
笑着,二人颇有默契地沉默下来。
忽的鱼竿动了动,宣安一甩手,竟钓上一条半大的鱼儿。因手滑他并未抓住小
鱼儿,那鱼扑腾着跳到地上,辛词眼急手快跑过去双手抱起鱼儿,正欲扔进鱼篓,
宣安却一把抢过小鱼,重新扔回池中。
“你这是何故?”辛词不解地问道。
“那鱼儿还未长成,离了池水,恐活不久。”宣安温柔地说道:“更何况……”
“嗯?”辛词见他停顿下来,这便追问道。
“更何况我要钓的并非是鱼儿。”宣安凝视着辛词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是你的心。”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辛词便狠狠地瞪他一眼,转身走了,宣安望着辛词的
背影,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天已将暮,辛词坐在窗边挑灯读书。只听啪啪几声,似有人用石子击窗,她狐
疑地推开窗子,宣安那张俊脸这便闯入她的眼眸。
“给。”宣安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捧出一支新鱼缸。辛词瞥了一眼,只见两尾小
鱼正畅游在清水之间,逍遥快活。
“谢谢。”辛词伸手正要接过,却被宣安迅速地捏住手腕,送到嘴边轻咬一口
道:“这是报酬。”
辛词一手托着鱼缸,另一只手被宣安攥在掌心,只觉万分尴尬,惶惶失措,把
眼睛觑着宣安。
但见她满面含俏,似羞非羞,宣安登时周身热血狂涌,心如小猫挠痒,恨不得
张开双臂,将辛词揉进怀中,好好搓一番。宣安勉强控制心神,这便柔情似水地说
道:“夜深了,若妹妹不弃,我便进屋与妹妹和衣同寝如何?虽是春日,但夜风微
凉,我帮妹妹捂暖罢。”
“不必。”辛词一挑眉,回神抽了手,咬牙切齿道:“辛词福薄,担当不起,
还请大少爷另寻欢喜。”
“妹妹翻脸如同翻书。”宣安不以为意道:“可我就喜欢妹妹这样的冷美人,
可怎生是好?”
“怎生也不是好。”辛词猛地合了窗子,宣安未料到她动作如此敏捷,这便傻
了眼,只得苦笑一声,掉头去了。
再说那梅子,被辛词吐了一身污物,正卧于床上指天咒骂,寻思着如何报仇雪
恨。但见人影一晃,来人正是宣家大老爷宣正贤,他回府后见三夫人单莲已经睡下,
这便提着小灯来寻梅子。
一番欢好自是不必多言,事毕,梅子搂着宣正贤脖颈,柔声颤语道:“老爷今
日好威风,那心肝肉肉顶撞得我花* 心* 酥* 痒* 难当。”
宣正贤哈哈笑了几声道:“这还要说莲儿给我配的那瓶春丹,服了后身子如壮
年一般,不弄个千八百下死活不肯泄* 身呢。”
“这是什么灵丹妙药?”梅子好奇地问道。
宣正贤摸索着从裤中掏出一白瓷小瓶,递与梅子手上:“这丹可是不一般,无
论男女,服用后皆能起兴,定要痴狂干上一干。”
梅子心思一动,她趁宣正贤不留意偷了一粒藏于枕下,这便又探出纤手,撩*
拨那物。
“你还未够?罢了,我这便让你爽利。”言毕,宣正贤扯开梅子玉手,挺* 身
* 猛* 刺,只听扑哧几声,翻江倒海,自是美哉至极。
不知丢了几回,宣正贤那物件才软* 趴下来。他倒头便睡,梅子推了推他的腰
间,见确是睡熟,这才起身将那丹药藏好。
她正不知如何向辛词报仇,谁知得来全不费工夫。既是大家闺秀,这若是失身
于旁人,看她还怎底叫嚣起来?!
别说是嫁与三少爷,就是那大少爷也定不会要用过的破* 鞋!梅子拿定主意,
要在吉正与果儿成亲那晚趁乱给辛词下药,然后再唤几个府内壮丁采去她的花枝,
看她还有甚得意的本钱!
正所谓拨* 雨* 撩* 云真乐事,暗定邪心无人知。
圣人云:‘食色性也。’正值过国泰民安,风调雨顺,黎民百姓温饱自足,人
人安居乐业。且不说国都内的繁华奢靡,就连千八百里之外的小小樊城皆是夜不闭
户路不拾遗,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所售货物应有尽有,乃百年难得一见的盛世景象。
正所谓温饱思淫* 欲,况樊城民风本就甚淫,男女私奔苟合,通* 奸偷情更是
家常便饭。
单来表一表樊城首富宣府中的大老爷宣正贤,他虽已是不惑之年,却仍身形挺
拔,魁梧有力。年轻时候俊美洒落,待到中年更显风流倜傥,目如朗星,鼻似悬胆,
浑身上下散发着阳刚之气。
市井流传其胯* 下之物足有八寸,好似婴孩手臂,并不像一般美男子空有其表,
败絮其中。再加上宣正贤出手阔绰,挥金如土,这城中不知有多少轻浮妇人巴望着
与他来一场火辣辣的双飞大戏。
只不过宣正贤眼眶比别人高了几分,并非女子生得美艳便会动色心与之相* 奸。
他素来喜欢偷人,越是搞不上手的越念念不忘,越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便越要占为
己有。那性* 事本身的快* 感倒在其次,恰如攀爬险峰,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固
然豪迈气魄,但宣正贤更喜挥汗如雨的过程。
正因如此,他对果儿颇为上心。果儿年方十八,合中身材,五官端正,性情温
顺,并非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美人,若非要夸奖几句,勉强也就一张白净的鸭蛋脸
算得讨喜。会令宣正贤惦念不忘,只因果儿对这位大老爷的调* 戏自始至终都表现
的十分抗拒。她越是推拒,越是激起宣正贤的邪火。
三夫人单莲深知宣正贤的性情,这块肥肉他定是要吃入口好生嚼上一嚼才肯罢
休。只是单莲又不愿宣正贤将果儿收做妾室,以免影响她在府中的地位。如此这般,
她便心生一条毒计,说是毒计也并不为过。
她这人素来阴险狡诈,奉行人不为己天地诛的不二法则,别说是一个侍女,如
果有利可图,就是亲爹亲娘也决计不会放过。这多半还和她幼年遭遇有关,闲话且
按。
话说管家吉正与果儿的婚事定在清明前一日,一来是为了冲冲喜气,二来是次
日便为清明,正是扫墓祭奠先人之日。宣府二老爷宣正靖新死,于情于理宣家都要
去墓前烧些纸钱香烛给他。且辛词也婉转地向单莲提出,希望可以回沅城给爹爹和
娘亲扫扫坟上积土,聊表孝心。
话不絮烦,这便到了大喜之日。
因吉正与果儿皆为下人,这婚事并未太过铺张,不过是整治几桌酒肴,众人一
并举杯痛饮罢了。且说二位新人一身红妆,拜过天地,又给宣正贤与单莲磕了几个
响头,这礼算是行毕。
几个丫头笑嘻嘻地将果儿送进洞房,这便退到中堂来饮酒耍乐。因是喜事,三
夫人单莲特别准许这一晚府中上下可不论身份同席分食。
那些年轻的丫鬟如得了上方宝剑一般,皆迫不及待地环绕在宣然身边,胆大地
便借着婚事说些挑* 逗的话儿,胆小的只敢乜着眼角朝宣然浅笑。
辛词和宣夜坐在一侧,皆掩面偷笑,只把宣然的窘态当成一桩乐事。宣然心中
暗暗叫苦,可也不便于席上大发脾气,这便只是闷头饮酒,并不言语。
宣夜因坐在辛词身边,颇为紧张,一连弄掉三副玉箸。辛词倒好脾气地帮他布
菜,殊不知这令宣夜更为忐忑,一张小脸早就红成了苹果,羞怯之余,心下倒也甚
为欢喜。
宣安并未出席,据吉正所言,大少爷一早便直奔赌坊,估摸着不输个精光底掉
不会返家。众人巴不得少了宣安,若是大少爷在场,使酒撒泼,恐会与宣正贤再起
争执,与其弄个不欢而散,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食到一半,宣正贤便起身离席,说是身体微恙,这便去歇息,众人不免又是一
阵关切。目送着宣正贤远走之后,这才继续吃酒撒泼,好不热闹。
再说那宣正贤提着烛灯,兜了一个大圈子绕到新房。
他沾了口唾沫捅破窗户纸,但见果儿头罩红帕,端坐于床边,一双小手不住地
绞着帕子,别提多憨羞可人。宣正贤顿觉心迷眼乱,魂不附舍,雄根* 勃* 起,涨
痛难耐,这便顾不得许多,忙挨将进屋。
那果儿听到响动,以为是吉正,莺莺细语道:“怎底没闹到通宵便散了?”
宣正贤胡乱嗯了一声,这便凑上前去,轻嗅着果儿身上的脂粉香气,只觉情难
自禁,一把搂住果儿肩头。果儿身子一颤,只当是吉正要与她亲热:“你且轻些,
我着实怕疼。”
清早果儿便梳洗打扮一新,连早饭也不思量食,只是勉强吞了几口,这便换了
大红绣衣候着成亲。直到黄昏十分,这礼才行过。她本对吉正无甚感情,直到碑许
配给他之后,才对他上了心思。但见吉正生得十分俊朗稳重,心下十分中意,只求
夫妻百年好合,恩爱终老。
宣正贤闻得果儿问话,不禁淫* 笑一声。他吹熄蜡烛,一只手探入果儿衫中,
十分老道的捏着那对白嫩的乳儿,片刻功夫,便弄得果儿浑身瘫软,口中只道:
“你且摘下我的头帕,我们褪衣躺下再行那事……”
宣正贤并未搭理果儿,而是将手送进果儿亵裤中,不停地抚* 弄* 揉* 搓,弄
得果儿芳心荡漾,嘴里头嗯嗯有声,须臾,蜜汁便打湿了裤子。宣正贤见状,便将
她的裤头拽到膝盖处,并不全部脱* 下,而是俯身将嘴盖上那处未经采摘的玉* 户。
但见那桃源洞芳草萋萋,桃花粉瓣中似有一条涓涓细流,配上修* 长玉* 腿,美不
胜收。宣正贤卖力施展手段,玩得不亦乐乎。
果儿未经人事,哪里受得这番折腾。她不由得春* 意* 勃* 动,柳腰款摆,只
觉下* 身奇痒无比。情郎那舌头进进出出好不忙碌,却无法解痒,而是越弄越痒,
越弄心越慌。她不顾得什么矜持,猛地扯下红盖头,便想抱住吉正,求他别再玩*
弄自己,而是速速进来行那云雨之事。
谁知她这一低头,却惊得是花容失色。那正在舔* 舐自己玉户的并非是吉正,
而是宣家大老爷宣正贤。
果儿吓得刚要尖叫,却被宣正贤眼急手快按倒在床上。但见他一只手掩住果儿
嘴巴,另一只手飞速解开自己的裤带,攥着那硬邦邦的尘柄蹭着果儿那片草丛。
果儿的脸皱成一团,眼泪扑扑地滚落下来,她无意识地四肢乱飞,想要推开宣
正贤,却不知因她玉* 腿分开,给了宣正贤可乘之机。
他将那双腿扛于肩上,低沉着声音说道:“你若是叫出声引来旁人,这脸面上
可难看得很。我定会说,是你轻* 贱勾* 引我,料想旁人也不敢多言。你身子已破,
想那吉正会当众休了你,单莲也轻饶不了你,势必将你赶出府。你若是依了我,待
完事之后我便返回中堂,将吉正灌醉,待你们行房之时他糊糊涂涂不会察觉。”
面对宣正贤的威逼利诱,果儿恨不得咬舌自尽也不愿遭受如此羞辱。
但那宣正贤似是明白她的想法道:“你这清白身子定要毁于我手上,无论生死。
不过你若是现在死了,我这口气定会报复在吉正身上,适才你们已拜过天地,他便
是你的夫君,你死便死了,却不想害了他罢。他上有父母下有弟妹,皆指着他在宣
府拿到的月俸供养,我只若一句话,这樊城内看谁还敢用他?!”
“老爷,求你放过果儿,果儿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宣家。”果儿哭着说道。
宣正贤哪里听得进去,他扶正那根直挺挺的棒子凑近那户,沾了些许汁水后,
便要往里直入。
果儿绝望地合了眼,只觉愧对于吉正,待被宣正贤奸* 污之后便投井自尽,再
无贪生之念。
宣正贤见果儿不再挣扎,这便呵呵一乐,用手摸着果儿的玉* 户,那处上早是
泛滥成灾。宣正贤只觉摸起来滑腻腻,散着处* 女芬芳,当下淫* 兴大发,低头但
见自己那物件已经涨得绯红,气势冲天,粗大的经脉凸得甚高,这便毫不犹豫地猛
刺下去。
至于是否如宣正贤所愿且按下不表,再来说说中堂酒席,但见府中人不分尊卑,
嬉笑打闹,混作乱成一团,倒也透着喜气。
三夫人单莲不停地向吉正劝酒,分外殷勤,那吉正怎敢不从,这便一杯接着一
杯地吃着,这酒本醉烈,加上吉正量浅,不一会就觉头重脚轻,口中喉头打架,只
是不敢拂了单莲之面,硬着头皮往腹中灌酒。
但见他面染红云,语无伦次,朝单莲作揖致谢。单莲抿嘴一笑,暗想那宣正贤
此时应该已经得手,恐正在恣意交* 欢。既然如此,不如让他尽兴罢了,单莲亲自
给吉正斟了一大杯高粱酒,吉正接过后一饮而尽,眼睛眯成了一道细缝。
辛词倒是与宣夜相处得颇为愉快,因单莲吩咐下来,不准那些丫鬟小厮与他们
缠酒。
宣夜无法言语,为了避免二人相视无言,徒增尴尬,辛词便想出玩猜字之戏。
她出谜面,宣夜来猜,只消沾着酒在桌上比划便可。
宣夜生了一颗玲珑心,饶是猜到答案也故意装作不知,秀眉微蹙,胡乱作答,
这便引得辛词嫣然一笑。他故作懵懂,每每辛词公布答案,只装作不甚了解。辛词
只好用手指在他掌中比划一番,这若有如无的亲密接触弄得宣夜两颊赫然,不住拿
眼偷瞄着辛词。
今日辛词穿着一身新制的蝉翼纱衣,内衬帖肉,隐隐能现出肌* 肤,乌光漆黑
的头发被绾成圆髻,别出心裁地插了一朵粉白色茉莉于耳边,显得她水肉骨白,美
若冠玉,润似明珠。宣夜心中小鹿乱撞,脸儿发热,好似三月桃花,映着烛火显得
愈发娇俏可爱。
他不似宣安,自是不敢出言调* 戏轻薄辛词,又不像宣然,可以大大方方的与
之交谈。可恰恰是他这种欲说还休,宛若惊弓之鸟的可怜神态,激起辛词心中怜悯,
只把他当成自家弟弟般呵护宠爱。她只道宣夜独处惯了,不善与人交流,这便拿下
十二分的耐心与他相处,殊不知这宣府中最有心计之人莫过于宣夜。
二人愉快地猜着字谜,书画和梅子分坐二人两侧,全都面上陪着笑。只不过书
画那笑容是发自肺腑,而梅子则是皮笑肉不笑。
自宣安被打一事后,书画打消了先前对辛词的戒心,他暗暗觉得自从辛词进府
以来,三位少爷均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改变,特别是大少爷宣安。
书画记得清楚,他去给宣安换药喂食,那宣安盯着门口痴痴地望着,像是在等
辛词出现,许久后才怅然收回目光,换上一副嬉皮笑脸打趣他。宣安痊愈之日,竟
然故意塞了五两银子于书画囊中,待书画跑去退给他时,他却故意恶狠狠地说:
“这钱是打赏你这几日以来陪爷乐呵的。”
此言一出,书画只觉哭笑不得,明明只是擦药送饭,为何到他口中却变成那般
见不得人之事。偏生这位浪子大少爷还洋洋得意地道:“我那物件你又不是没瞧见,
难不成未让你满足?”
让宣安这么一闹腾,府中人人皆知,书画与宣安常做后* 庭之戏。
一开始书画满怀牢骚隐而不发,那宣夜瞧见悄悄塞给他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勿气勿恼,这几日你前去照顾哥哥,想来娘亲已经知晓。哥哥恐她会治你之罪,
这才出此下策。娘亲面薄,怕坏了体面,定不会质问你是否与哥哥有龙阳之事,这
桩罪过也就免了,省却不少烦恼。”
书画恍然大悟之余,只得不情不愿地忍气吞声下来,府中下人见他并未反驳,
倒也都噤声不敢多言。只怕若书画真与宣安有些暧昧关系,得罪书画,不就等于得
罪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宣安吗?正所谓打狗看主人,众人反倒对书画礼遇有加。
关于书画与宣安有奸* 情一事,辛词也有所耳闻。还是那日梅子在她耳边嗡嗡
叨念着说什么宣安转了性情,竟然好起男风云云。辛词并未相信这些流言蜚语,与
宣安接触下来,她自是知道这个浪荡公子的性子,口上没有把门的,但心肠却不坏,
只不过爱故意捉弄旁人。
至于那个吻,辛词故意不去想它,却又无法彻底忘记。宣安身上的淡淡香气,
以及他偶然展露的孩子气笑容,都令辛词迷惑不解,却又不愿去深究个中深意。一
方面她告诫自己,宣安油嘴滑舌决不能轻信他的那些花言巧语,另一方面辛词却着
实感到一丝心动。
辛词本是大家闺秀,恪守女戒,饶是与文宁相处时都未有任何出格之举。偏生
来到宣府,遇到这位‘闻名遐迩’的大少爷宣安,遭他百般戏弄,却生不起恨意。
辛词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自己会对宣安加以忍让,到底是因他身世可怜,还是另有
隐情,辛词楞然说不出个因为所以。这便焦躁了不得,故意不去想他。
自那晚宣安送来小鱼儿之后,这便又出府鬼混,一连几日都未着家,辛词乐得
眼不见为净。
再说梅子斜眼瞧见辛词与宣夜相处融洽,心中更觉愤懑。
她进府多年,仍只是个丫头,虽与宣正贤有夫妻之实,却未捞到什么实际好处。
梅子心中仰慕着三少爷宣然,白日夜里都梦着飞上梢头变凤凰。只不过苏辛词的出
现,令她如吃了苍蝇般恶心得想吐。
在梅子眼中,辛词笑是错,哭亦是错,喜是错,悲亦是错,总之无论她做何事,
皆是错。她见辛词与宣夜眉来眼去,心中这怒火直冲天际。前几日绸缪那件恶事,
起初还未定主意,现见辛词如此受宠,这便心中思量停当,定要让辛词破了身子,
成了残花败柳,看哪位少爷还对她另眼相待。
若说起来也真是天助梅子,吉正端着杯盏前来敬酒,他已是陶然烂醉,竟将温
酒全然洒在宣夜前襟之上。辛词与书画见状,刚忙掏出绣帕帮他擦拭。
就趁这个功夫,梅子将那日她从宣正贤处偷来的春丹掷入辛词杯中。但见那墨
色的小药丸不一会工夫便溶在酒中,未露出任何马脚。
这一厢辛词与书画也帮宣夜擦拭干净,重新坐回席间。那吉正抄起一壶酒,咕
噜咕噜地喝下去权当赔罪,辛词与宣夜相视苦笑一下,新郎官敬酒,焉能推拒,二
人这便端起酒杯。梅子见辛词即将出丑,不禁喜上眉梢。
正所谓老爷半夜动淫* 心,丫鬟设计害主子,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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