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带褪
有道是自古没有避风墙,害人害己误前程。且说宣家三公子宣然同文宁于闹市
之中与辛词走散,二人均心急如焚,自前门楼子往东,一路寻其芳踪。沿途不免闯
进锦缎脂粉,木梳绣扇之类的玩物小店探寻辛词与宣夜,俱无功而返。
待到璧月楼门口,宣然冷瞥一眼,起脚正要行进。那文宁忽的将其拦住,不待
宣然问话,便见文宁大步走入楼中。宣然剑眉微蹙,心下生疑,却也无言依从,跟
着文宁进了璧月楼。
老鸨正于厅堂中教训小厮,见来了客人,这便整整衣衫,面上挂笑迎上前去,
定睛见了来人,这笑僵在脸上。宣家三少宣然的大名她自是如雷贯耳,宣然和宣安
不合一事满城皆知,老鸨又怎地会不知晓。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宣然冷面冷色,定不是来嫖姑娘喝花酒,多半和那位苏小
姐有关。老鸨心中暗暗叫苦,一时半刻却也想不出甚么锦囊妙计,只得朝小厮使了
眼色,命其暗中通知宣安罢了。谁知这小厮愚钝蠢笨,以为老鸨是宽他罪过,忙点
头哈腰离了厅堂。
再说宣然见了老鸨,心里生厌,对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人肉行径,他是看不大起,
若不是为了寻辛词同宣夜,堂堂宣府三少爷怎会入得此地,脏了鞋底,污了眼睛。
但见老鸨一脸媚笑,宣然更为恼火,这便沉着嗓音,唤老鸨过来问话:“想来
大娘认得我,闲话休提,适才是否有一男一女进到璧月楼?还请大娘实话相告。”
老鸨假意思考片刻,这才笑将起来道:“宣三相公驾到,老身有失远迎,还望
赎罪。小店还未开门迎客,并未见着什么男女,恐是三相公眼花,错看了罢。”
立在一旁的文宁突然插话道:“这位大娘,休要说这些场面谎话,想来府上正
在款待贵客,据在下猜测,那人正是枢密使大人的公子。在下与这位公子是旧时好
友,刚于门口见李府马车,便知他在此处逍遥。相见不如偶遇,若是不进来打个招
呼,岂不失礼。劳你引我去见他,自是有赏。至于这位宣公子寻人一事,因是宣家
家事,我等不好掺和,还请大娘行个方便才好,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老鸨听罢文宁之言,吃了一惊,李公子于璧月楼里消遣一事,并未传开。这位
衣着谈吐俱不凡的男子竟能透过一辆马车便识得李公子身份,可见确是熟人。可那
李公子早有交代,不可暴露其身份,这可怎办是好。
正在老鸨踌躇之际,文宁竟大步奔向后院,老鸨惶惶追上,正欲招手唤出楼内
豢养的壮汉加以阻拦,却暮地瞧见宣然正不错眼珠盯着她。这宣家是樊城数一数二
的大户人家,老鸨自觉惹他不起,只得苦笑一声,不再顾那文宁,而是挪到宣然身
边,开口道:“三相公来寻的那两人,正在二层绣楼,这边请。”老鸨说着伸出兰
花秀指,点点楼上,宣然轻叹口气随着老鸨上了二楼。
待到楼上,推开房门,屋内空空荡荡,哪里有甚么人影。宣然诧异地望着老鸨,
须臾间回过神来,暗道一声不好,急急拽住老鸨衣袖道:“那位李公子在何处快活?”
老鸨蠕动唇瓣,慌张地回道:“在后院圆亭。”但见宣然大步流星奔下楼去后
院,老鸨迈着三寸金莲,吃力地跟在后头。一路上她心中叫苦不迭,适才只顾得将
辛词引到绣楼与宣安相见,却忘了那个孱弱可人的哑子宣夜。若他误闯后院,被李
公子瞧见,这篓子可就捅大了。
这位李公子,在璧月楼里住了三日,白天便是与姑娘们寻欢作乐,饮酒对诗,
倒也风风流流。可一入夜,便遣走姑娘们,专挑璧月楼里年轻貌美的小厮,做那男
男之戏。
一开始老鸨并不知晓,第二日天晴,她见拨去伺候李公子的小厮叶儿一瘸一拐
出了后院,一时好奇将其拦住。一问才知,叶儿伺候李公子沐浴之际,那李公子将
其按倒在地,玷污了去。
老鸨听罢,正欲找李公子说理,谁知跟李公子同来的一个小厮捧着一小锭金子
笑面而来,说是做叶儿梳理之费。老鸨见钱眼开,收了金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任由李公子在璧月楼里胡作非为。短短三日,竟有七个小厮的屁* 股被他弄上手。
小厮们玩便罢了,若是他破了宣家小少爷的屁* 股,这事儿可就了不得。老鸨
只觉自后背向上,突突冒着冷汗,偏生脚下不听使唤,频频拌蒜。
再说醉春闯入绣房去唤宣安与辛词,那二人一听宣夜遇到危险,忙整理衣装,
随醉春奔去后院。
一路上,醉春不忘解释道:“我见你们二人谈得融洽,本想去灶房烫壶酒,弄
些清爽小菜端来,谁知遇上李公子身边小厮,嚷嚷着说要借剪子刀子之类的铁物。
我正要问拿去作甚,忽见伺候他的那些个姐妹鱼贯而入,吃茶消渴。其中一个道,
‘可怜那个眉清目秀的哑巴,这便要被玩弄了去。’我这才想起,宣夜少爷便是哑
子!也顾不得灶上火苗,赶忙跑来只会你们。”
这话不啻于一把匕首,直直戳入辛词同宣安心中。二人心忧宣夜安危,不免加
快脚步,飞奔着跑到后院。待到圆亭,辛词一把扯开帷帐,宣安顺势跳上石阶,见
一个高大男子赤着□,那物突突跳着,青筋暴露好不吓人。自家弟弟醉卧席上,满
面通红,嘴唇微微抽动,男子不知往宣夜嘴中喂了何物,引得宣夜猛烈咳嗽几声。
宣安见状,怒火中烧,毫不犹豫踢倒酒席,朝李公子飞踹一脚,李公子躲闪不
及,当场跪倒在地,口吐鲜血。宣安一手掐住李公子脖颈,另一只手玩命捶打着他
的胸口,嘴里狠狠骂着:“你这淫* 贼,竟敢偷到我弟弟头上,今日若不打死你,
难消我心头之恨。”
李公子被宣安偷袭一番,连打了几拳回过神来,他自是不甘被打,扭着身子反
击起来,二人滚打成一团。辛词乍见李公子,不觉失魂落魄,脑中一片空白愣在一
边。还是醉春在旁轻唤辛词,辛词这才回过神,急匆匆奔到宣夜身旁,将他搂住。
不知宣夜食了什么,身子烫得如火炉,辛词以为宣夜染病,越加着急,忙在宣
夜耳边呼他姓名。宣夜半睁半闭着眼睛,一手环住辛词柳腰,将头埋进她怀中。
辛词以为他是受了惊吓,这便顾不得男女有别,而是疼惜地反抱住宣夜。宣夜
扬起头,似昏似醒,挨着辛词磨蹭身子。辛词一怔,面上飞起两朵红云,谁知那宣
夜疯癫一般,对辛词捏手捏脚,搂搂抱抱,极为狂放。
正在此刻,忽听李公子一声惨叫,辛词探头一看,瞧他匍匐在地,不住抽缩身
子,想来是被宣安击中要害,不得还手之力。宣安挥拳再打,却被赶来的文宁以身
挡住道:“大少爷,再打可是要出人命的。”
宣安看清来人,挥手欲推开文宁,谁知文宁一侧身按住他的胳膊。宣安怒视文
宁,张口欲骂,却听一侧的辛词缓声道:“将你的脏手从宣安身上拿开。”
“小词……”文宁听罢沉了沉,无可奈何地挪开手。
辛词又道:“宣安,那人断了几根肋骨?伤势可重否?”
“死不了。”宣安回道,他见辛词脸色,似认识李公子,这便狐疑问道:“辛
词识得此人?”
“岂止识得。”辛词冷笑一声,侧过头望向文宁道:“文公子,你说,我与这
人算旧识吗?”
“辛词,那日之后,我与李公子再无往来,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唤他身边小厮
来问个清楚。”文宁嘴角一抽,叹息道。
“他不是回去京城,怎会在樊城出现?难道不是寻你而来??文宁,自你来到
宣府,我便一再忍让,你我过往,不足为外人道也。我曾得你爹娘恩惠,终身难忘,
无以回报,只得咬紧牙关,不去论你是非。没想到你利用机会,竟来到宣家寻我,
说甚么破镜重圆之类的废话,还不全是为了你的前程。我早早便答应过你,那些个
事,我自会烂在腹中,决计不告诉旁人。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行我的独木桥,两不相扰,也便罢了。可今日,你的好友
李公子又行龌龊之事……“
辛词话音未落,文宁便打断道:“他来樊城,我确实不知。他对宣小少爷做出
如此混事,自是该受得教训。宣安已经将其暴打,也便罢了。辛词,你静心想想,
他家在朝中颇有人脉,若是惹了他,宣家恐会遭殃。依我之见,这事情如此便罢,
何苦闹得不可开交呢。”
“是宣家会遭殃,还是会影响了文大少爷的如锦前程?”辛词咄咄逼人道:
“我自是知道分寸,用不着你多言。李公子,你究竟喂宣夜食了什么?为何他身子
发烫?”
李公子有气无力地指指跌落在地上的青花小瓷瓶道:“是些壮* 阳之药。”
“哼,我猜便是。”辛词朝宣安使个眼色道:“宣安,李公子虽十恶不赦,但
因各种关系,的确不能要他性命,此事也不好报官,恐污了宣夜声誉。我知你心中
忿忿不平,想要让他好看,只是人生在世,不称意十有八九。”
说话间辛词忽然拾起地上瓷瓶,推开瓶盖,趁文宁措不及防,将其中那些个丹
药全然倾入李公子口中。宣安见状,忙捡起酒壶,对准李公子唇口,灌了下去。那
些个丹药顺着酒水流入腹中。李公子极力要吐,却怎也吐不出来。
“既然喜欢食这些丹药取乐,不妨自己吃罢。”辛词轻笑一声道:“文宁,难
道你还不赶紧伺候着李公子?莫非要等他欲* 火焚心,反扑你不成?”
宣夜只食一粒,便满心满眼俱是那事,这李公子食了半瓶,早已放* 荡得不着
边际,他眼冒绿光,爬到文宁脚前,心肝肉肉叫个没完,底下那物,经溺出白水卿
卿呷呷,流得可怜,泻个不住。李公子骚发起来,亟嚷道:“小宁,我死了,我死
了,你便射碎在那里,弄我丢得多罢。”
文宁攥紧拳头,低低吼道:“辛词,没料到你竟生得蛇蝎心肠!”
“蛇蝎心肠这个字眼,辛词无福消受,还是文公子自个留着罢。”辛词骂道:
“你休想唤些个姑娘来帮,醉春姑娘,劳烦你去同姐妹们讲,李公子正玩得不亦乐
乎,要歇一夜,切莫打扰,待第二日定会打赏各位姑娘。”
醉春得令,浅笑着道一句万福起身走了。
辛词见四下无甚生人,这才又说道:“文宁,这场面可否熟悉?是否与那日你
们行的事有异曲同工之妙?正所谓害人必害己,今日也要你食到苦头。你若稍有廉
耻,大可以拂袖离去,只怕今年科考,不会那么顺利耳。”辛词瞥了李公子一眼,
继续说道,“至于李公子,你来樊城做出这等丑事,难道不怕家中那位被封了二品
夫人的老母得知后大发脾气吗?我听闻她老人家一直盼着能得孙儿,只是你惯常流
连花丛,未得一男半女。她老人家全当你玩性十足,若解皆因你好男风,不知会作
何感想?”
“你……”李公子被欲* 火折磨,那有回嘴之力。
辛词示意宣安抱起宣夜,先行离去,宣安不解,自是不依,辛词只好劝慰道:
“我稍后便追上你们步伐,莫担心,我自有分寸。”
宣安乜着眼瞧着文宁,又瞅瞅满地打滚的李公子,这才不情不愿地搀起宣夜朝
前院走去。打发走宣安,辛词这才凑到文宁耳畔,小声道:“若是李家敢对宣家不
利,文宁,你可别怪我翻脸无情,我那个名义上的弟弟,以及你的如意算盘,恐怕
皆会成了水中花,镜中月。”
“我的如意算盘?”文宁眯眼低低说道:“辛词,你究竟在说甚么?”
“难道非要我说清不成?”辛词沉沉重重地回道:“你利用针离做的那些个‘
好’事,不就为了一纸功名吗?李公子虽性情张狂,可论智谋,怎可同你比。你何
苦逼我说出那些污秽之言,你同这位李公子,不早就颠鸾倒凤过吗?我无意误你前
程,只求宣家平安罢了。”
“我以为,你不过是瞧见……”文宁惊吓道。
“瞧见你协助李公子行奸针离?”辛词抢白道:“文宁,那针离并非贞妇,耐
不得寂寞我自是看在眼中。与其说是你略施小计,倒不如说是周瑜打黄盖。我拒婚
离家,更多是不是因为瞅见你同李公子,而是……”
“别说了。”文宁蓦地掩住辛词双唇,但见他双手颤抖,欲说还休,到最后化
作一声长叹道:“我俱懂得。宣家定会无碍,也请你守口如瓶才好。”
文宁似要再言,只是李公子药劲上身,拽着他的裤脚想要淫* 乱,辛词见状,
冷冷一笑,拂袖走了。
待辛词折回绣楼,见屋内已聚了不少人,宣然同老鸨亦在其中,原来他们二人
半路遇见宣安与宣夜,忙七手八脚帮衬,这是闲言,不提也罢。
只是宣夜食了春丹,心已乱,意已痴,待见辛词,满屋子人竟齐刷刷望向她。
辛词不解,正要开口,却见宣夜颤悠着玉臂指着她,满面渴望求欢之意。
这正是娇痴哑子梦惺忪,衾单绣枕待求* 欢。
诗云:牛郎织女夜夜会,葡萄树下窃窃语。且说这男欢女爱,暮暮朝朝,挽玉
手,并香肩,因缘生情,以情泛爱,皆乃情债,逃不脱,躲不开,世上的男儿女郎,
无论哪一等,没一个不想有情人终成眷属,做那快活鸳鸯。
只是有些个人天资聪慧,情窦早开,知那风流滋味,有些个性情单纯,懵懵懂
懂。若说宣家大少爷宣安早早便懂得男女有别,坠入爱情迷魂阵中,那宣家小少爷
宣夜便如观音身旁的金身童子,于男女之事上活泼天真,不谙情事。
原本,宣夜对辛词是七分喜爱,八分依恋,九分好奇,种种情愫之中,唯独欠
缺一味爱。偏偏天意弄人,那宣夜被李公子喂进春丹,七窍俱透,竟忽的明白男女
有分,更是晓得肚脐眼下的风流之事。
但见他杏眼微眯,直勾勾盯着辛词。以前他只道辛词生得容貌极美,沉鱼落雁,
闭月羞花甚甚绮丽辞藻,虽为动听,却流于泛泛。但自服下春丹后,宣夜眼中辛词,
却变得大为不同,他只觉辛词面白如玉,引人垂涎,云鬓低垂,诱人亲近,唇红如
朱,勾人品泽,总之是有千般美,万般俏。
宣夜仰卧于榻上,周身似被火烧,燥热难耐。他吁吁喘着粗气,纤纤细腰不住
拿来扭动,身上着的天青罗衫早已褪去大半,现出雪白如藕的臂膀,粉团样的一个
小官儿,照的满屋子霞光熠熠。饶是阅人无数的青楼姐儿醉春也不住咽着口水,恨
不得将他揉进骨中疼惜一番才好。
这宣夜忽的分开双腿,去拽自家裤头,露出的那活儿却硬得如铁,昂首耸立,
似竖桅杆般,在他大腿根儿处生了一颗红痣,妖艳四溢,旖旎无限。宣安立在一侧,
虽及时用锦被包裹住宣夜身子,但那惊鸿一瞥仍令辛词涨红面皮,不觉咳嗽一声。
宣然见状,索性快步凑到辛词跟前,用己身挡住其视线,怕宣夜再泻春* 光。
偏偏宣夜不依,他欲* 心正盛,发狂般想要挣脱宣安束缚,这便伸手去拨宣安,宣
安自是不肯,他借力伏在宣夜身上,二人这般拉扯,激得宣夜如火热般兴发如狂,
似有控制不住之势。
老鸨见状插嘴道:“瞧这宣小少爷是忍它不住,要不,我去唤个干净的姐儿来
陪他消火,若是再忍下去,恐闹出个好歹。”
“这恐怕不妥。”辛词清清嗓子,轻声道:“宣夜虽中了春丹之毒,急需化解,
但若是随随便便扯上个姑娘来同他……解毒,只怕他转醒复魂后会倍感羞耻,他脸
皮薄,万一……”
不待辛词说完,宣然便点头称是道:“的确不妥,可……可眼下也没甚好计。”
辛词微启朱唇,欲言又止,但见宣安投来警戒神色,这才露出不易察觉的玩味
一笑,娇音说道:“你们几个男儿,怎底忽的犯了傻,非要让我等女郎出主意,这
事儿又不是非女子不可。”
辛词话音未落,便听宣安连连推拒道:“如若依妹妹所言,岂不跟那姓李的畜
* 生没了分别。”
不待辛词回话,宣然噗哧一笑,似嗔似嘲道:“怕是哥哥想歪罢,辛词的意思,
是……”宣然面染红云,压低声音道,“请出五指将军……”
宣安这才回过心神,讪讪一乐,尴尬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然弟弟代劳。”
说着他松开宣夜欲走,宣夜得了空儿,竟想窜下床去搂辛词,宣安无法只得再度将
宣夜按在身下。
辛词一挑眉,朝宣安吐吐舌头道:“既是兄弟,这便不分彼此。醉春姑娘和大
娘,我们这便出去,留他们三兄弟好好……叙叙旧情罢。”辛词极力控制笑意,拽
着醉春和老鸨出了屋。
待他们刚一关上房门,三个女人便哈哈笑作一团。
宣然闻到笑声,只觉头痛,但见宣夜已被春丹折磨得花枝乱颤,无奈之下硬着
头皮凑上前去,见那物硬将的无以复加,连带着臀儿抽耸着,似有无穷活力:“辛
词定是被你调教坏了……”宣然小声嘀咕道。
“怎底是我?”宣安没好气地反驳道:“定是你平日里总拿话挑她,才使她出
了如此狠招来报复你我。”
“到底是谁拿话挑她?!”宣然越听越气,提高嗓音道:“你……”宣然正欲
责骂,却被宣夜勾住脖颈,啧啧吻着。宣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颤着声音道,“你
快点行事,让夜儿速速丢了那物。”
“还需你多言。”宣安长叹一声,闭着眼睛将手放到宣夜那物上,上下抽弄起
来,他只当是噩梦一场,绝不愿睁眼目睹自己正在做的那事。
鸳鸯枕,红绸被,春心更炽,本是做那云雨之地,却变成一场闹剧。门外辛词
同醉春手挽手,笑吟盈盈,轻移莲步,娉娉婷婷地前去老鸨房内吃茶闲谈,三人避
而不谈后院李公子与文宁一事。
老鸨唤丫鬟取酒进馔,辛词连饮几杯,这才抬起头,恍恍惚惚望着醉春,展露
难得一见的真性情道:“我知醉春姑娘心有疑问,只是隐忍不提,辛词在这儿先行
谢过。有些个话,对熟人我不愿说,对生人又不想说,憋在心里头苦。适才醉春姑
娘见的那人,正是我的前未婚夫婿文宁,想姑娘冰雪聪明,也瞧出个八九不离十。”
辛词舒展眉心,轻轻叹气道:“他以为我天真幼稚,不解人情世故。其实我一
直都懂,只是娘亲早逝,爹爹业已故去,我一介女流,又能作甚?!曾想委曲求全,
混沌一生,可午夜梦回,无不惊出一身冷汗。我苏氏一族,哪怕再落魄潦倒,也不
吃嗟来之食,更不会与文宁这等混账同流合污,脏了祖宗之名。”辛词说着,眼角
频频泛起泪光。
醉春听了辛词之言,当下抽泣起来,二人虽身世环境大不相同,但为了活着,
俱走上一条艰辛之路,这便心有戚戚焉靠着对方香肩流下泪来。
老鸨立在一旁,也掏出绣帕擦着泪珠。人活在世,哪个能事事顺心,天天逍遥
呢。男儿活得不易,女儿就更是难,谁不是满腹辛酸,强颜欢笑。
再说后院圆亭,文宁冷眼瞧着在地上打滚的李公子。这李公子确与他关系非常,
二人幼时便已相识,文宁知他喜好,平日里没少买些细皮嫩肉的小哥送到他私宅供
他取乐。李公子将文宁当成至交好友,殊不知其在文宁眼中,不过是一枚颇有利用
价值的棋子罢了。
李公子的先父官居枢密使,娘亲为二品夫人,这等人家,虽算得上体面,但在
文宁眼中却不甚够分量,起码不能帮他一跃龙门,步步高升。他之所以对李公子阿
谀奉承,俱因他娘亲名义上的表哥,当朝最俱权势的太监魏公公。
这位魏公公把揽大权,干预政事,偏生又讨皇帝老儿欢喜,宠幸益专。自李公
子父亲过世后,这位二品夫人难耐寂寞,经趁进宫拜见皇后之际,与魏公公勾搭成
* 奸,昼夜宣淫。二人对食儿一事,宫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皇帝老儿非但不恼,
还默许此事。
李家公子自是知道娘亲与魏公公行* 淫之事,他并未引以为耻,还欣喜若狂,
认贼作父,拜魏公公为干爹。这便是文宁讨好李公子的真正动机,若想仕途平坦,
便一定要攀上魏公公这棵大树。
也正因如此,那日李公子偶然瞧见苏辛词的继母针离后,生了邪心欲奸,文宁
才会乐得应承下来,帮李公子将针离弄上手。
那时苏辛词的爹爹苏梁间并未亡故,他对针离疼爱有加,只是二人年岁差得太
多,不甚相配,特别是床榻之欢,总未尽兴。长此以往,针离心中生恨,嘴上不住
怨天怨地。这便将眼光投向身边,只可惜苏府上下并无看得过眼的小厮,针离怅然
之时,乍然窥见辛词的未婚夫婿文宁生得美貌,心动不已。
初始她尚有一丝廉耻,知文宁是辛词夫婿,若做出丑事,只会害人害己,但孽
根却已在不知不觉间种下,见着文宁,不免扭捏作态。文宁瞧在眼里,并无表示。
直到李公子垂涎针离,文宁这才出言愿意帮衬此事。那李公子听罢自是不胜欢
喜,捉住文宁的手不住点头许诺:“你替我作成此事,我日后决不忘你。”
文宁这便利用随意登入苏府之际,悄悄写了字条,告知针离愿意与她做那风流
夫妻。针离满心喜悦,只等着苏梁间出府。
不一日,果让针离待到时机。是夜,她早早便梳洗打扮妥帖,又吩咐贴身丫鬟
虚掩后门,好放文宁入内。
待二更十分,辛词屋中熄了火烛,文宁同李公子这才鬼鬼祟祟溜入苏府。针离
不敢点灯,摸黑启了屋门。
她欲心已久,也不辨来人真伪,这就解衣搂抱上李公子的肩头。李公子见她如
此热络,不觉情兴盎然,伸手先把那桃源洞口摸上一摸,弄得一手津湿。也顾不得
宽衣解带,只是褪下小衣,将那物件塞了进去,狂弄起来。
针离本是寂寞之人,才经云雨,便感无限快活。加之李公子那物比苏梁间长了
许多,塞满了花园,针离夹起双股,前后迎送,只觉那物直抵花蕊,又酸又痒,竟
无一点余地。
李公子见她识趣,这便一口气抽上了七八百,弄得针离双眼翻白,口内只是哼
哼唧唧。
“文宁,你这物生得如此美妙,我的魂儿都被你抽到九霄云外了。”针离媚笑
道。
李公子听罢,紧抱住针离细腰,大肆进攻,又抽了四五百,这才一泄如注。事
毕,针离嘻嘻喘笑,忙以舌尖去勾李公子,二人又吞吐爱* 抚一刻,这才偃旗息鼓。
是时,月照窗台,屋内宛若白日,针离侧头看清来人,惊声尖叫道:“你是何
人?!”
但见文宁幽幽走入屋内,冷笑着坐在太师椅上,瞧着针离道:“本来也不是甚
么冰心玉洁之人,何必装那处子。”
事已至此,针离才恍然大悟,她被偷奸一事,俱是文宁出的主意。她哭哭啼啼,
骂骂咧咧,文宁听得厌了,朝李公子使个眼色。李公子探手捏住她的乳* 尖,狠命
一拽,不期然换得针离一声悲鸣。李公子趁机将那物挤进针离花园,任意荡弄,针
离被那坚铁如杆之物挑弄起火气,竟微微呻* 吟,摇摇摆摆,不住凑合,默认了这
等丑事。
后来针离怀有身孕,究竟是李公子亦或苏梁间的血脉,一时半刻竟说它不请。
针离同李公子纠纠缠缠,直到苏梁间染病卧榻,仍未终止。若不是那夜辛词担心爹
爹苏梁间身子,深夜披件袍子悄悄移到正房,微闻隔壁耳房中笑语盈盈,心下不觉
狐疑。
她捅破窗户纸,见榻上有一年少公子与针离相抱一处,辛词见了一眼,急忙回
身就走,走不了几步,却又因一个熟悉声音立住脚。屋内竟然还有第三个人,那人
正是她的未婚夫婿文宁。
辛词差一点便要叫嚷起来,只是爹爹苏梁间有病在身,若是让他目睹此景,恐
会被气得一命呜呼。辛词强惹愤怒,见针离与那男子浪浪抽抽,只觉恶心想吐。
忽闻那男子说道:“文兄,我干爹过几日要来此地出公差,我可是早早便在他
面前替你美言多时,你可要把握机会。”
“不知魏大人喜好,还请李兄指点。”文宁轻轻说道。
“他最近转了性情,不好女人,专弄男风,我家里那些个小倌全被他弄了遍,
俱不得意。”李公子淫* 笑回道。
“那我便去寻几个嫩白的小倌送去。”文宁抿嘴一笑道。
“一般男子,他自是瞧不上眼,要我说,只有文兄这般男儿才会让他如愿。”
李公子说着忽的放开针离,一个箭步冲到文宁身边,挺着那物招摇着说道,“眼见
科举临近,若是没人保举,恐是难上加难。何况文老爷子在朝中树敌颇多,虽已隐
退,只怕还有人念念不忘。文兄若是想入得仕途,不割舍些恐是不行。”
文宁一怔,攥紧拳头,直直盯着李公子看了半响,这才颓然叹气道:“原来你
早已惦记着我。”
“我这也是为文兄你好,干爹性子急,恐不懂得温柔待人,你若是初次交到他
手上,只怕会抽出血来,倒不如让我来帮你开了后* 庭。”李公子说着卸去文宁裤
子,倒伏在他身上,文宁只是轻声骂一句:“小畜* 生。”这便靠在床上低头不言。
辛词记不得她是如何回的闺房,待她睁眼时,噩耗频频,她只得强打起精神去
处理丧事。头七之后,辛词拒婚,这事传遍大街小巷,人人皆知。
可世人并不知晓,那夜文宁立在辛词门外,二人并非默不作声,半夜时候,待
下人俱已睡去,辛词曾打开房门,放文宁入内,将那日所见所闻之事一五一十说与
文宁。
辛词拒婚拒得是有理有据,只是文宁并不甘心放手。他虽放任辛词远走樊城,
但却从未弃娶她之心,只是更为严谨,也更讲究谋略罢了。
他们自幼相伴成长,若说没有动过真心定是谎话。只是与男女之爱相较,文宁
看重功名利禄之心更甚。拒婚一事,他面上无光自是当然,因辛词执意于此,文宁
父母俱生疑虑,文宁恐父母会误他大事,这才定要明媒正娶辛词过门。一来宽慰爹
娘,二来也可保全名声,且有辛词做正房,也可遮掩他那些丑恶行径。
只不过千算万算,独独忽略将辛词坚毅性情计算在内,可谓失算耳。今日之事,
更是注定辛词同文宁此生有缘无份。适才文宁已答应辛词,定不会让李公子去追究
宣府责任,但文宁并无把握事情能如此这般。
只怕待药效过了,李公子翻脸无情,恐连自身也一并折了去。事到如今,文宁
不得不出一招险棋,但见他面露凶光,嘴角荡着一层冷笑,缓缓朝李公子走去……
这正是快刀猛斩波波肉,柔情蜜意顷刻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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