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码头

                            作者：桃之妖腰

    A

    喜欢想像H 的样子。媚人的眼波，暗哑的嗓音，瘦削的身体，一头秀发正在
由短向长的过程中艰难跋涉。

    黑暗中烟呛到嗓子，是因为吸得太深的缘故。咳起来，痛感直达入肺，而旁
边就是心脏。

    黑暗中我想像着H ，已成为一种习惯。像手中的烟，戒不掉。

    我们太过相似。

    如若逛街，手经常同时伸向货架上的同一件衣服或物品，而往往只剩最后一
件。我们的手在空气中接触，亲密无间，只一刹那。

    笑，问，怎么办？

    不买了。

    或者，买下来轮流着穿？

    不，绝不。

    还是笑。那时我们心无旁鹜。

    有一次问H ，如果我们同时爱上一个男人怎么办？

    我绝不会跟你抢，我会隐退一边，独自流泪。

    （H ，H ，你怎么这么傻呢。）

    那么你呢？还是我们共同做他的情人？

    杀了他。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平静，H 扬起眉毛笑了一下。

    她是否不信呢？H 你又如何知道，我爱的是你。

    所以，如果有谁爱上你，我想我会杀了他。

    B

    安向我们走来，从此，生命是一枚硬币，一翻两面。

    我和H 是一枚硬币不同的两个面，中间是安。他面向着我，我面向着H ，H 
面向着他。多么尴尬的境地。

    我们没有同时爱上一个男人，而是安爱上了两个女子。

    再深厚的友情也敌不过一个男人的浅薄的爱情。H 奔向安的姿势迅速而又义
无反顾。从此大雨的街头没有人再与我撑一把伞，大风的夜里没有人再与我相互
拥抱着取暖。

    可是H ，我想向你证明男人的爱是不可靠的。这个念头一出，就像熊熊燃烧
的大火，在每个你与安甜蜜幽会的夜晚，炙烤噬咬着我的心。可是我并没有杀人
的勇气。

    于是……

    好象我犯下了一个错误。而这个错误在今天看来如此可笑。

    C

    我开始勾引安。

    其实从见面的第一眼起，我就看到安眼中藏匿的深情。它们在他眼中跳跃闪
烁，忽尔很亮，忽尔又很暗。那眼神直向我指来，我有一阵的迷惑。H 你看到了
没有呢？还是他看你的眼神同样热烈？

    我想之所以是你们两个产生了爱情，而不是我和他，是因为你比较好上手吧，
而我对男人一向冷若冰霜。他的确是个情场老手，他用这双手勾到了多少女人呢？

    而我打算勾引他。就在你们的爱情如火如荼如日中天的时候。

    你的那种一夫两妻三人共享天伦的愿望永远只是个梦吧。

    D

    我开始在中午的时候约会他，因为我知道夜晚是属于你们的。

    我非常主动的给他打了电话约他午饭。

    面对突如其来的热情，他有一时间的错愕，继而满心欢喜，这不是我的想像。
因为在电话中他的声音很激动，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震颤，一反往常他在我们面
前时故作的沉着和冷峻。

    我穿了一件领口开得很低的小胸衣，在胸口别了一枚亮晶晶的锆石胸饰，窄
小的裙子，光腿没穿丝袜。

    我之所以抛弃了日常穿着的牛仔茄克之类的休闲服，只为我的计划可以进行
的更顺利一些。

    这一着很奏效。

    吃饭的时候安一直盯着我的胸口夸那枚胸饰漂亮，其实我知道看那枚胸饰的
时候目光必然要停留在我露得很大的胸口，我故意撑起胳膊，以使乳沟显得更深
更迷人。安的目光里满是痴迷和深深的陶醉。

    他的腿在桌下有意无意的碰到了我的腿，我便眯起眼冲他笑了一下，然后故
作害羞的低下头。他突然坐过来在我身边，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你真迷人，
你真TM迷人。

    我又笑起来，说，谢谢。我的头发拂在他脸上，我想他一定非常痒，不只是
脸上，还有心里。

    后来他又用手摸了摸我光着的腿，并且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我抬起左腿放
到右腿上，正好压住他的手掌。他想抽回，我反而更紧的夹住他的手。这其实是
个非常有趣的游戏。他不再拿回他的手，而是在我两腿的夹击之下，艰难而缓慢
的往上，往我的大腿内侧滑。我突然拿开了左腿，他的手就失去控制的一下撞到
我的内裤。我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倒在桌子上。他也笑了，说，你真调
皮。

    H ，这个你爱得如此热烈的男人怎么这么容易就倒向另一个女人的怀抱呢？

    有了充分的调情做铺垫，上床就是件水到渠成的事了。他说去他家，我想那
是你跟他的地方吧，所以我说去酒店。

    我们在酒店里轰轰烈烈的做了一场爱。事后躺在床上我问，H 怎么办？

    他说，好办呀，以后你们两个一个中午一个晚上。

    呵呵，想得真美呀，你有这身子骨么？纵欲过度会短命的。

    不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安嬉皮笑脸的说。

    不，我要你明确答复，要我还是要她。

    他迟疑了一下说，如果真要我选，我会要你的。

    谁知道呢，H ，他这句话也许是真心，但我想最主要的，是因为你对他来说
已经是旧衣服了。而我只穿了一水，还没穿够。

    E

    我不希望他明确的向你提出分手，那会伤了你。我只是想你会慢慢发现他是
一个不可靠的男人，从而渐渐疏远他，回到我身边，完完全全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可是你疏远的却是我们两个人。

    男女之事本来就是纸包不住火，何况我还故意在你面前露出蛛丝马迹。

    然后你走了，带着恨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又有了新的女人。他有着永远填不满的欲望。如果你早知道，你会爱他么？

    男人是我们之间一道永远的伤痕。所以我说，不要相信男人，也永远不要爱
上男人。

    F

    你走后我开始想你，想你是我的坏习惯，像手中的烟一样，戒不掉。

    G

    我开始在夜里听一首歌，熊天平的《愚人码头》。

    在爱情的码头，我燃烧我的船，怕夜黑时候，你疏忽错过，我焚心的等候。

    我已不能回头，天，它可愿意帮我，你在何处漂流，你在和谁厮守，我的天
涯和梦要你挽救。

    我已不能回头，天，你要伤我多久，多麽愚蠢是我，多麽爱你是我，才会守
着不走，你给的寂寞。

    才会痴痴固守这愚人码头。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