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的心终于疼痛了起来
实际上,她一直在她的文字里找寻被她走入迷失的花园,布满交叉的小径,不
可捉摸,也无可归依。
她叫安尼宝贝,她的行文风格在普通阅读者的目光中呈现着略带诡异的凄美与
颓废,仿佛一朵枯萎的高傲的花,在黑夜的月光里为怀念往日的华丽而寂寞的抽泣。
她以这种决然丧失隐私的叙事方式来题写了一个女人全部的内心世界,但最终却总
是因藏匿和冻结的感情结尾而使她成为尘封于往事的囚徒。
她在封闭里日趋完美,尽管这完美是如此残酷。
她试图在在寂寞中涅磐,虽然这过程有着类似秋水般深刻的孤独。
彼岸,有无舟可渡的孤独。
烟花也是,浮华在一瞬间熄灭。
彼岸的烟花,其实是一个关于爱情的后工业时代的寓言,在巨大的忧伤和遥不
可及的真实之间,被无法言说的激情与愤怒燃烧成风中的灰烬。
剩下的,是一些支离破碎的文字,就像绢生的爱情。
只是无意义的尘埃,散乱而无序的刺痛他人的双眸。
让阅读的眼光淡淡的忧,淡淡的愁。
她和绢生(我相信,那是另一个她),被爱情证明共同的存在于某个弥漫着暧
昧气息的欲望花园内,但不同的是,她已经不再相信爱情,而绢生,却还为爱情执
迷不悔。
就好象一个人的双重人格,去为一个真实的存在无谓的争执是与非。
然而在这两种身份的背后,隐藏了一颗为爱受伤的心。
在被爱情证明的同时,她选择了逃避去遗忘爱情。
对于绢生,她的执迷却让她遗失了爱情。
遗忘和遗失的一字之差,失之毫厘,谬之千里。
同样的是如此深切。
我注意到了那个在故事里突兀死去的男人,他在某个不经意的夜晚与她不期而
遇,仿佛潮水退去露出礁石,刀刻般在她的幻觉里倔强的烙上性的印记。我把他理
解为她所渴求的幸福,只不过这幸福仅仅是官能上的。她和绢生背负了太多的累赘,
生存,或者爱情,她早已失去润泽的身体需要最热烈的抚慰,以此慰藉她濒临干涸
荒草丛生的心灵。当她在忧伤的哭泣中幻想那个包含了情欲隐喻的男人以完全的方
式占据她的身体时,我明白了她所渴望的肉体的安全感是一次温柔的强暴。
我不知道在物质的社会,这是否正确,但可以肯定的是,绢生无疑是错了。
她的爱情的天真信念将无法被这个社会包容,甚至,不为她自己包容。
所以,才有绢生从30层的酒店上的凄然而绝望的一跃。
那是一种怎样的心伤,准确的说,在她决定自杀的那一瞬间开始,她的心就已
经死去了。是的,她累了。
任何人或者事物的最后场景都有残酷而深刻的美丽,绢生的死亡将故事的结尾
推向了非凡的高潮。她用死亡对爱情的不可获取做出了最后的题写与审视,那就是,
放弃,才是爱情生活的最终结局。
但我想说的是,实际上绢生决定死去并不是因为她无法得到她所想要的爱情,
恰恰相反,她是因为爱到了某种深刻的极致。
在已经悄然来临的对肉欲的厌倦面前,唯有死亡,才能将绢生的爱情永恒的保
存。她用独特的残酷智慧使爱情成为曾经耀眼照亮她生命的永恒的乌托邦。
就像一场灿烂的烟花。
这才是这个寓言的意义所在。
尽管安尼宝贝站在遥远的彼岸,用风中话语诅咒了这场悲伤的爱情,但她最终
还是原谅了她的朋友,绢生。 我明白,她同时也原谅了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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