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节 镜里阴阳照元神
沐著柔和的月光，倾城出了城。明镜的草庐依山傍廓，与市区相距说近不近，
说远不远。
常人往返去一趟大约得一个时辰左右，倾城走得快，半个时辰也就够了。
走路的时光也不浪费，正好用来思考些问题，将错综复杂的局势理出个头绪。
末日真理教祭祀之迷，讨匪军对F&S 今後行动的影响，无瑕公主的事件也很棘手，
不知那无痕月是敌是友……明天擂台赛就要开幕了，拼命的时候，要是水月在该
多好……
水月不在，到还有镜花……
想到明镜，抬头一看，小小的草庐已映入眼帘咯~~才一天没见，那小屋已经
有了不少变化：屋外很是修葺了一番，门窗上的积尘也都扫去，梁上多了面匾额
──明镜止水居。真不知镜师MM是从哪找来的。
“笃笃笃~~”“有人在家麽？……我进去咯……”
“嗳！？真没礼貌，还没让你进来呢！”推门而入的倾城眼前一亮，面前那
娇巧的女孩儿不正是阴阳明镜麽？换下了土里土气的黑袍，素气的白纱褶裙上轻
巧的点缀著几朵淡黄郁金香，乌黑的半长发也不再躲在蘑菇帽儿里，随意扎在一
起，潇洒的垂在香肩上~
“耶！？老巫婆变成小仙女，镜师MM今天真漂亮~~”倾城真心实意的赞叹道。
脸颊绯红，明镜想装出不以为然的神气，却最终宣告失败。笑眯眯的美了一
阵，咂摸一下倾城的赞美後才发觉不对。
“什麽？谁是老巫婆呀！？你这没礼貌的家夥！给我出去。”於是乎，不速
而至的叶子被变回巫婆的小仙女一顿扫把赶出门外。
“切，凶什麽呀？！我再敲~~”倾城再次敲门。
“进来吧~ ”仙女笑吟吟的打开门，迎他进去。落座之後，倾城就开始讲今
天发生的一切。从茉莉花到无痕月，从无瑕公主到城守府晚宴，再到断。史克尔
来访……
他讲的口若悬河，明镜却神情依旧。也插不上嘴，微笑著听他讲完後才说：
“专心休息，准备明天的擂台赛就行了，至於讨剿军那方面……不用担心，史克
尔应该不会再找麻烦。”
倾城不知道她为何有此信心，但也明白镜师MM神通广大，她说没事儿那准就
不用顾虑。
心头一轻，他将琴取下，还给明镜。放琴的时候无意间瞥到桌上散放著一些
纸牌，想翻看一下，明镜又不准。
“调皮鬼，别乱动！那可是占卜用的塔罗牌~~~ ”
“塔罗牌？”倾城觉得这词很熟悉，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也没多想，兴
趣马上又转到了“占卜”二字上。
“镜师妹妹会占卜？嘻嘻，帮我占一卦吧？”
“那可不行，现在时辰不对，吉凶是问不得了。”明镜摇头道。
“可是，刚才你又在占什麽呢？”指著那堆牌，倾城问。
“……是……”明镜脸颊又红了。促狭的一笑，她调皮的说：“就不告诉你！”
“切，不说算了！哼，那麽神秘一定是占卜爱情运吧？”
很不幸，倾城猜中了。於是，欲盖弥彰的镜师大发雷霆，为了转移火力，倾
城连忙把话题转到末日众上。先是闲聊了一阵儿他们此次比武会的背向阴谋，接
著又谈到了朱雀神台及祈福祭。
“真怪，我到企鹅城都那麽久了，始终就不知道哪儿有个朱雀台~ ”
明镜皱著蛾眉思索半晌，最後才道：“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在极乐
山庄附近吧？
实在太久了，近亿年的地壳变动，谁还记得当初封神的位置~~“
倾城听得半懂不懂，直觉告诉他：这四神台的建立很可能就是明镜的杰作，
不过已经是亿万年前的事儿了，她生锈的脑壳早就记不清神台究竟在哪里。
“喂，小妹，你真的是旧世界的余孽麽？不会吧！？怎麽几亿年了也没长大？”
说著，倾城不怀好意的拍拍她的头，一副大哥嘴脸。
“讨厌！”镜师拨开他的手，忿忿的撅著嘴巴道：“没见过像你这麽皮的小
子！哼，一定是没受过高等教育吧？有空到稷下来，本大仙亲自教你礼仪课好了
~~”
倾城当然只把这话当成玩笑，殊不知今日玩笑日後成了真……
“大仙？小妹算是哪路神仙？”亲亲她的俏脸蛋儿，倾城颇有亵渎神仙的成
就感。明镜早就对他的“慈爱”无可奈何了。心中叹道：“算了，算了，由他去
吧~ 反正只是个小孩子……”干咳了两声，明镜正襟危坐沈声道：“上品天仙，
中品地仙，下品尸解仙。本座不在三仙内，乃大罗天上不死不老之金仙！”
倾城：“-_- …… 吹牛……-_- ”
明镜：“不信算了！：（”
既是大罗金仙，就来指点儿神仙之道吧~~於是两人的话题又转到了“神仙”
上。
“仙是人与神的临界点，到达神化界限的人类。倘若能凭借强大的理智遏抑
住力量的爆发，并能寻得不老不死之秘法，即可以‘仙’──这种‘人神’的中
间状态存在。‘仙’虽不具有神那般惊天动地的力量，却也保留了自己的意志，
不受人类信仰的支配。”
“原来如此……”倾城这才明白了仙的本质。“那……我也可以修炼成仙吗？”
明镜嫣然一笑，起身来到他面前。
“发神苍华字太元，
脑神精根字泥丸，
眼神明上字英玄，
鼻神玉垄字灵坚，
耳神空闲字幽。
人身自是神仙府，何苦孜孜求飞天？“（1 ）
吟唱之时，纤指曼妙的飞点倾城鼻、耳、眼、口、发……身随手动，宛若蝴
蝶穿花。
点击处青光一闪即没，受施的倾城好醍醐灌顶般的豁然开朗，无穷的智慧自
五官七窍内喷涌而出来，汇聚成汹涌的洪流，波澜过处，平日里苦思不得的疑难
问题刹那间统统迎刃而解。
发了一阵呆，待到脑波平定下来後，倾城蓦地跳将起来，狠很煽了自己一个
耳光，大笑道：“哈哈~~在下还真是笨呢！求什麽仙，觅什麽神？人人是金仙，
天神既我神！”笑毕喜不自胜，指著自己的眼睛大叫道：“喂~ 眼神，臭小子，
不管你叫明上还是英玄，马上给我滚出来答话。”
说怪也真怪，六识深处果有一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主人急著呼唤小神不
知有何见教？”
“切，你还有脸问？你主人我苦思那目神通而不得真解，你身为目神，干吗
不早些指点？
若知你有灵性，那目神通岂不早得大成！？“
英玄长叹一声，悠悠道：“人人都说主人你聪明，我看你却笨的紧！天下秘
密那般多，哪有自己跳出来自报家门的？倘若不去求索，真理当然不会被发现，
从古至今，万事皆然。”
倾城闻言嗔怒道：“你这厮忒也不懂礼貌，好歹我也是尔等主人，没有我哪
来的你们？
即使寡人犯了错，你们这些臣下也该委婉进柬才对，怎能如此挖苦讽刺？
“这回还不待英玄答话，其他诸神先埋怨上了。
发神苍华：“真是自大狂，难怪总喜欢把头发扎的那麽高~~”
鼻神灵坚冷哂：“眼神固然了得，我鼻神也不逊色呀！有了‘眼神通’，为
何不再考虑一下俺灵坚的鼻神通？”
灵坚的话当然让英玄感到不满：“倒非在下小觑你，说到信息的获取与传递，
你鼻神怎能与我相提并论！”
灵坚闻言大怒，光火得吼道：“好！你见多识广了不起，是不是？别忘了某
家可掌握著呼吸大权呢！哼！若是惹怒了我，大不了一拍两散！我们呼吸系统全
体罢工，看你英玄还敢不敢如此嚣张~~”
其他元神一听他这麽说，当下都急了。心想若是当真停止了呼吸，我们岂不
也都跟著遭了殃？纷纷劝阻道：“算了算了，一点小事，何必呢？”
“唉~ 大家兄弟一场嘛，可别意气用事！”
身为主人的倾城对小的们如此任性也大为不悦，心道：“NND ！如此自由散
漫，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嘛！”
“泥丸！泥丸！”倾城命令脑神答话，要问问他这“元神统领”究竟是怎麽
管教手下的。
喊了好半天，才有那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主人哪，找我有事吗？”
倾城当即怒斥了它的懒散，最後表示：今次是首次视察元神们的工作情况，
情况实在让他不满！如此自由散漫的工作状态，怎能适应主人我对进步的要求？
不能精诚合作，谈何工作效率？
泥丸不耐烦的听完他的训话，冷冷的答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自己本就
又懒又狡猾，我们又能好到哪儿去？”说罢不理火冒三丈的倾城，继续打盹。
“真是……气死人啦！”倾城恼羞成怒下真想狠狠撞下墙──摔傻泥丸那混
球儿算完~~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不行！撞傻了它我不也成了白痴？怎麽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著他们胡闹
不管？……”
好在倾城狡猾绝伦，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咳咳咳~~~ 哼哼~~大家安静啦，切听我一言！”好歹也算个主人，元神们
多少也得给他几分面子，当下暂停吵闹，大眼瞪小眼的盯著他。心想：“这坏小
子想耍花招，哥儿几个可得小心点~~”
“大家在我的身体里同居了这麽久，彼此也都算是兄弟姐妹了，万事应该以
和为贵，我这话可对？”
後半句是不错，前半句却大大不对！什麽‘同居’？‘同居’的是姘头，哪
会是兄弟姐妹？
好在元神们都没什麽心眼，虽觉得“同居”这词有些刺耳，但也没去深究，
纷纷大点其头。倾城见此大为得意，清了清嗓子接著说：“俗话说，‘一个篱笆
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啊哈~~大家即是一家人，在俺的领导下就该是个统
一的整体才对，只有团结合作相互配合才能各得其利。若是各自为政相互攻讦，
嘿嘿，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乎？丑话说在前头，老子一完蛋，你们也都得翘辫子！！”
穷凶极恶的演讲收到了恐吓的效果，元神们个个噤若寒蝉，心道：“主人果
然是个天生的坏坯子！千万别惹火这疯狗~~~ ”
倾城得意的哼了几声，话锋一转，又语重心长的说：“刚才的话说的重了些，
大家别生气哈~~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嘛。只有你们好好干，乖乖听我的话，一定
少不了大家的好处！
发神，若是你不喜欢发髻，我改个发式号咯~~
但有前提：你必须保证我的发质漆黑柔顺──最重要的是不能有头皮屑！否
则，哼！我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理个光头，让你死的很难看！
还有你，英玄！不准哭！若是三个时辰之内不帮我完成目神通，嘿嘿~~我叶
倾城就发誓有生之年绝不再看美女一眼！看谁死的惨……
当然啦~~还有你灵坚，很了不起是不是？呼吸归你管是吧？好啊，我就在厕
所里呆一晚好咯！看谁受得了……“
众元神还能说什麽？个个好似那霜打的茄子──焉了。
“暴君……”
“禽兽……”
“这个主人呐……何止歹毒，简直歹毒到千载难逢惊世骇俗！！”
镇压了诸元神之後，倾城志得意满的自冥思中返醒，而明镜正含笑站在身前
呢。
“可要喝茶？”红泥小火炉上，茶水早已滚开了。
倾城点头说要。於是，两人就坐在小石凳上一边喝茶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彼时玉兔斜挂，银霜千里。透过薄薄的纸窗，如水月华温柔的浸没了两人…
…
月色好，明镜心情也不差。当话题再次由神明转移到宗教上去时，她引用了
一段旧世界伟人的名言：有苦难的地方就有宗教，宗教是被压迫生灵的叹息，是
无情世界的感情，正像它是没有精神的制度的精神一样。宗教是人民的鸦片。
（2 ）
“所以呀，只要有压迫有苦难，宗教就必不可少。古往今来，不少王者之所
以能成就千秋伟业，与对宗教的利用有很大干系。单纯的宗教信仰是美好的，一
旦蒙上功利的阴影，变质也就成了必然──末日真理教即为一例。但若能借助宗
教的力量为正义而战，倒也无可厚非了，此等范例古往今来不胜枚举──毕竟共
同的信仰是最强大的向心力。”
倾城听了她的话，静静思索了好一阵才问道：“旧世界的政党算否宗教？”
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明镜笑道：“依我个人之见，政党的纲领相当於教
义，但凝聚力不再是对神的崇拜，而是共同的利益与目标。因此，只能算是准宗
教。”
“有否介於教派与党派之间的组织麽？教派太幼稚，党派又太政治，我都不
喜欢。”倾城之所以如此问当然有他的目的。F&S 未来将何去何从？仅仅作个小
小的黑社会组织麽？他不甘心。
他要为自己的班底定个位，要想成为神王，当然少不了这些中坚力量。黑帮
只是一盘散沙，要想把组织搞大，只有向政教两个方向发展。
明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意，嫣然一笑，道：“非政，非教，那就只有学派了。”
“学派！？”这两个字宛如九天雷霆般击中了倾城！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任
何词语比这“学派”二字带给他的震撼更强烈。
“对！就是学派！研究旧世界消亡之真理的学派。不仅要研究政治、宗教、
军事，也要研究魔法、科学、炼金术……哈哈~~求知就是我们的基本路线，文明
就是最高纲领！对！这个学派要有政党般的组织，要有宗教般虔诚！要有军队般
的纪律……总而言之，就是军、政、教融为一体的强大组织，一只向文明进军的
队伍！凡是阻挡”进步“──这宇宙中最最原始之真理者，统统是吾等敌人！倘
若死不悔改，理当斩立决杀无赦！！”
看著倾城手舞足蹈的样子，明镜唯有叹息。“这小子既有王者的野心，又有
智者之慧心，难怪会成为命运之子！只可惜呀~~~ 这想法实在天真。
──纯粹的知识分子集团能有什麽作为？想法很好，之可惜脱离了实际。
落後於时代是落後，超越时代……也是落後。
但还是鼓励道：“学派也罢，教派也罢，若仅以恢复旧世界之文明为最高纲
领，可就太浅薄了。文明这东西呀，达到或恢复到过去都只能算退步，只有超越
过去，才算进步。”
“超越旧世界？”倾城苦笑著摇摇头道：“不太可能吧？镜师妹妹，四神大
陆还仅仅处於‘铁器时代’，妄图挑战旧世界伟大的‘後信息时代’文明，简直
是痴人说梦嘛！就我叶倾城当真是不老不死之神王，也不太可能做的到……”
“有什麽做不到的？”明镜神色肃然，放下茶杯，沈声道：“四神由一片废
墟到而今的铁器文明，也不过是我明镜一人之力的结果。撒下了文明的种子，还
怕它不开花结果麽？
男儿在世，当有立万世不朽之功勋之志气才不负此生！笑傲江湖、开疆立国
麽？呵呵，天下无敌或一世王朝只不过是小儿科！XX帝国、XX王、XX神、XX魔…
…根本算不得真正大英雄。仅凭暴力、杀戮与征服，若是能成个军事家政治家倒
也让人钦佩，只可惜……绝大多数算不上。
某某王朝的某某王，您可曾改革政体，可曾建立法典？
某某传说中的大英雄，除了为“正义”而杀戮，您的生活还有其他意义麽？
您相信灵魂不朽麽？除了武功高强，阁下还有否其他特长~~~ 呵呵，将来和平了，
小心失业哦~~
某某战记的好汉爷……您的女人多，还是您识的字多些？
人哪~~既有物质生活也有精神生活，怎麽不少所谓得伟人除了武功秘籍外，
就根本不看书不学习不思考人生不思考未来不关心国事家事天下事呢？“
倾城：“算了算了，闲话休提~~~ 你倒是说说看，我该如何做才好？”
明镜长身而起，对月朗声道：“作为君王。若是能统一四神，改目前奴隶制
为奴隶民主制，改帝王为执政官，建立内阁与议院，并领导建立一整套完备的政
体、文化、经济、法律、军事……体系，你就算是立下千秋工业！
作为学者。若是你能推动四神由铁器文明进入蒸汽时代，那也是万世不朽的
功勋。（完成这个任务的不是倾城，而是阿拉丁）。
作为文人。你若创作或者翻译出一套传世经典，领导文化艺术之潮流，参与
新文化之革命，也算不辜负手中笔纸腹中良心，也算不白在世上走一遭！
作为先知。若是你能改变而今四神大陆上驳杂混乱的宗教局面，建立完整的
神学甚至哲学体系，也可流芳万年！世上有几人知道那XX王，可又有几人不晓得
柏拉图与耶稣？
作为武人。多少也该有自己武学观。欧几里德建立了几何学的公理化空间，
身为一代武学宗师也该发现几条武学理论吧？别整天背著把宝刀名剑到处乱砍─
─丢人！
作为法师。你能对魔法下个最简单的定义麽？你研究过神学麽？可曾探讨过
魔法的本质？
能完整的陈述一下自己得宗教观？即便是施展最简单的催眠术，也得学点儿
《精神分析基础》吧？念念狗屁不通的咒文就能借来神力？那纯粹是在侮辱神明
的智商！
倾城：“…………听你这麽一说，我才知道自己一无是处……”
明镜：“何必气馁呢？人生百年虽短，却也不可妄自菲薄呀？
修佛悟智慧，
学道求长生。
旧世界灭亡之时我年近四旬，当时自己算过命──过不了九十大关。虽然一
个人活著挺无聊，可新世界刚刚创生，就这麽死了我实在心有不甘~~~~用了整整
五十年学习东方道术，炼金丹以求不死之术，最终如愿以偿，返老还童变成个小
姑娘……现在我的任务基本完成了，若是你能接下我肩上这副担子，明镜也可彻
底休息了……“
从她的话语中，倾城听出了明镜对生命的淡漠。活了太久，作为人类，生存
已经成了某种负担……
“休想！在下最懒咯~~嘻嘻，这副担子还是镜师妹妹自己挑著吧！”狡黠的
一笑，倾城拍拍她的头道：“不管你是什麽万年不死的大仙，在我眼里，永远都
是长不大的小妹~~乖乖的陪著哥哥我好啦，一辈子都不要说那种傻话~~”
今次明镜倒没有推开他的手，俏脸红红的，咬著嘴唇低下头，任他爱抚自己
的秀发。过了好半天才娇嗔道：“讨厌鬼，谁要陪你一辈子……”说罢脸愈发红
了，忙低下头去装做喝茶，掩饰窘态。
叹了口气，倾城颓然收回手，可怜巴巴的说：“那可怎麽办？没有镜师妹妹
帮我，一切理想都不过是空想罢了！唉……我干脆还是回昆仑老家算了！管它神
国鬼国，与我何干~~”
明知他是故意激自己，明镜还是忍不住急道：“谁又说不帮你了？你……你
这赖皮鬼，当真是烦死人了~~”
不经意间四目相接，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勉强忍住笑意，明镜咬著嘴角，
捶了倾城一拳，恨恨道：“你这坏小子……真是气死人了。”
“镜师妹妹无所不知，还怕我气你？”
嫣然一笑，明镜摇头道：“鬼个无所不知！越是知识多了，才会发现自己的
渺小啊~~世界那麽大，我其实什麽也不知道……”仔细想想，自己当真还有什麽
东西不懂麽……明镜扪心自问
“爱情！”一个平时从未想到过的词语蓦的跳了出来，闯到了她的脑海中。
“真是……
想哪儿去了！“明镜赶紧把那丝陌生的思绪强自压了下去。
倾城灵感突生，抓住她的话琢磨起来。
“不知道……
不知道，所以求道！
好！假如他日我当真能开宗立派，便创立个‘不知道’学派可好？呵呵，到
时候还得明镜妹妹做讲师啊~~“（3 ）
对於倾城豪气干云的话语，明镜唯有付之苦笑。“这家夥……只把我当作老
师+ 妹妹而已……”这样一想，心中难免悲哀……
“喂，镜师妹妹，你是怎麽作到返老还童不老不死？可否教教我？”
心绪的波动使明镜有些疲倦，勉强打起精神，答道：“我在旧世界东方古代
道籍中悟到一门功夫，依法修行自可炼气化神，达成丹道，不老不死。”
“靠，这麽好！？什麽功夫？我也要学~~”倾城垂涎欲滴。
“你？……不行，‘明镜阴阳功’不适合男人学！”明镜又是脸色绯红，红
的娇豔欲滴，却又莫名其妙。
“怎麽不行？你可以教我呀！”倾城不甘心放弃。
“我……教……你？绝对不行！”明镜用看到蛇虫般惊惧的眼神盯著倾城，
头摇的好似拨浪鼓。
“嗳？怎麽了？两个人一起练有助於进步嘛。喂，你这是怎麽了……”倾城
搞不懂这“明镜功”里到底有何玄虚。]
“一……起……练……？？”她这回差点昏倒。
“你……你……你给我滚出去~~”愤怒的明镜终於爆发了！狠狠的将茶杯砸
在倾城头上，抄起把扫把将倾城赶出门去。
“色鬼！再也不想见到你！！”
“这……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呀？！”惨遭无妄之灾的倾城到底也没搞懂那
“阴阳功”
跟色鬼有何干系。
# （1 ）选自《黄庭经》，明镜的说法其实是种原始的“泛神论”观念。
（2 ）原载於《马克思恩格斯选集》卷一，何处转载……记不得了：）
（3 ）“不知道”学派的基本设定为主观唯心主义可知论者的学术团体，後
来转为政治军事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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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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