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尽天堂
题记：世上的好男人很多，每一个也可能成为你我的天堂。如果没有那个男人，
我就做你天堂中的唯一那根柱子。我相信，焚烧后重建的天堂会更美丽。
爱美，是的，我叫爱美。人如其美，我的确是很爱美的一个女孩。没法子，这
是水瓶座女性的共性——自恋，常常会带个小镜子在身边。
据说这个星座的人多半还是美女俊男，而且在写作上都往往很有天分。是的，
看我的朋友陈苗苗就知道了，她的垃圾文章贴在网路上，套句话来说那就是“俺也
来网络网络，文学文学，最重要的是才女才女”。
当她精神上虐待了自己一次——把自己写成一个爱上了网上色狼的女子；
当她精神上神经病了自己一次——把自己写成一个患妄想症的想成为作家的神
经病女子；
当她精神上强暴了自己一次——把自己写成一个被好友出卖设计陷害强奸了的
女子。
之后，她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淋漓尽致的舒畅感受。
她说：爱美呀，上班的时候要不停地被精神虐待、精神强暴，搞得我神经兮兮
的，发泄出来我真TMD舒服多了。
是的，那些的确都是她在公司的写照。
那些精神虐待、精神强暴，搞得她神经兮兮的人是她的老板、客户、同事。那
些东西她一界弱女子一力承担又情何以堪呢？简直就是不胜负荷！
她还说：别问我次序，排名不分先后。
其实依我看来，她是太敏感和脆弱，所以才会神经虚弱，受不得一点压力。
她是个怪怪的女孩，有时候她会抱一个毛公仔HELLO KITTY来上班，或者背一个
大大的加菲猫毛公仔背包，甚至干脆抱着只会叫的真家伙的猫来上班。她喜欢一切
猫形猫状的东西，甚至她自己也说过自己是猫科动物。不过这个猫科动物的十个手
指甲常常被她啃得光光的（这样子的猫爪子可没有什么战斗力啊，我说陈苗苗）。
她一心烦意乱的时候就梳头，据说真还梳烂了十几把梳子，梳不烂就狠命一摔，就
用贾宝玉摔他的那块命根子通灵宝玉一样的狠命架势。
她的大大的加菲猫背包里整整装得下一个杂货部。通常都有以下一些东西：雨
伞、小手电筒、零食、止血贴、药油、镇静剂、牙签、剪甲钳……甚至还有避孕药
避孕套。
说到这个敏感话题了嘛。其实我和她都是好女孩，我们都还没有过男人。
可她又为什么要随身携带这些不属于我们好女孩的东西呢？
我问过她的。
她说：有备无患嘛。
她总认为自己很有那种在不寻常的一天会被强奸的可能。甚至她觉得她会在哪
一天在街上碰上个心仪的男人，然后被他带走。换句话来说，她觉得自己随时都有
性交的潜在可能。所以这些不属于我们好女孩的东西就都能够派上用场了。
我和她同一间公司。她是文案，我则是个客户部主任。
我们触网的时间都并不长，都是来这间广告公司工作开始的，大概半年吧。都
是刚毕业，二十二岁。她比我迟出生十五小时二十五分，所以她就管我做姐姐，我
只好管她做妹妹了。其实我并不喜欢当姐姐的感觉，比如请客，比如忍让。但没法
子，谁叫我比她大那么一点点呢？
我们很要好，她的怪僻并没有阻止我们的友谊。还曾经交换过日记，我看到苗
苗在上面是这样写的：
我是个爱梦幻的姑娘，从小爱看童话故事。至今，我的思想还是小孩子式的，
停留在童年的梦想阶段。
我渴望的生活是森林深处的一间用巧克力和糖果做成的小屋子，我在里面自由
自在的生活，饿了就吃一口房子，当我把这间房子吃得差不多，快支离破碎，分崩
离析时，就是我对这种生活已经过得厌倦了之时。于是然后，我就又有能力回到现
实世界中去拼搏了。
如果明星们喜欢旅游渡假充电的话，那么我宁愿要的是这种方式的充电。我的
巧克力和糖果屋子里面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张用棉花做成的床，还要有一部手提
电脑。电池是靠热能发电的，只要不低于5度C的话，就可以有电源供应了。我不需
要有人和我一起居住，因为我还有一扇可去任何地方的门，就象动画片里面小叮当
的那种门，而且门把永远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也只有我才可以打开。每天我就是
在电脑里编织我的梦我的故事，在虚拟世界里漫游，做出现实中没有的事情。我要
做我世界中的宙斯。
我看完后仰头哈哈大笑，苗苗一手抢过日记本。
她说：这是我心中天堂构筑的样子。
我仍然大笑不止，她好象只有十五岁。
她的心智真的不成熟，还是婴孩的头脑。记得她死赖厚面皮硬认的祖师婆婆张
爱玲有句话：婴孩的头脑与成熟的妇人的美是最诱惑性的联合。可惜她只有其一，
婴孩的头脑，却还尚欠其二，不具备成熟妇人的美。
什么时候才具有那种成熟妇人的美呢？她常常这样问自己。
所以难怪她最喜欢的电视广告就是那种把胸脯一耸一颠的乱震乱摇的丰胸广告。
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她说很容易会看入迷，看完一遍又一遍都不会厌。
她太渴望成为真正的女人了，也就是做梦都想着性交。所以她才会写什么爱上
网上色狼啦，被设计陷害强奸了啦的那种小说来。你说正常人会这样作吗？即使作
也不会用第一人称，可她就是不避嫌疑。我看她怪僻就有点，才气上就欠奉了。我
看过她写的东西，除了卖弄她所知道的有局限性的色情和引用一点成语外就一无是
处了，好象别人不知道她曾经把一本成语词典滚瓜烂熟背过一遍似的。如其看她写
的小说，我还倒不如把鲁迅文集重温一遍呢。亏她还是文案呢。事实上她在她的工
作领域里是被训得最多的一个，从工作能力来讲她算得上是全公司里面最没有水平
的一个了。我想以她的好幻想，爱做梦，最好都还是写些科幻或者童话之类的作品
比较好。我也这样建议过她。
她说：要知道，在这座石屎森林里面，倪匡已经是科幻小说之父，没有人可以
再超越了，我有事无事干嘛要跟他争天下呢？而成人的世界又已经不相信童话，不
相信木偶奇遇记，我写童话的话注定没有人看的。
她最喜欢别人赞扬她的一句话是：你有文人的神经质。（注意，她认为人家这
样说是对她的赞扬）呵呵。是的，她是有那么一点点小神经质的。并不太正常，但
她有种病态的美。当她抱着猫回公司上班被老总训得眼泪汪汪时，这种美就发挥到
极致了。“梨花一枝春带雨，常得同事带笑看”嘛。对于大家茶余饭后有个话题来
讲，她作了极大的贡献。
她的确是有点傻里傻气的，据她说写一篇小说中要应用到赵飞燕的事迹。于是
她就妄想找点儿捷径，闯进聊天室大吵大闹：请教各位有学识的大哥哥大姐姐，赵
飞燕的夫君叫啥？那个皇帝姓甚名谁？结果她发现大家和她一样没有学识，最后她
百般无奈只有悻悻然地去书屋里搜寻赵飞燕的传记了。
同是水瓶座，同是二十二岁，同是刚毕业，但我爱美和陈苗苗可就没有什么共
通点了。相比下，我是成熟理智的，她是天真任性的。如果一定有的话，那就是我
们都爱上同一个人，并且同样都不愿意放手。
BLUE是策划总监，他办事果断，英明神武，面上总带着冷峻，刚毅的表情。
从我望到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发现自己堕入爱河了。
我马上就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新交的同事兼朋友陈苗苗。尽管我还没有把握
这么帅的大帅哥BLUE究竟看不看得上我。
我来到她办公的ROOM，刚好看到BLUE和她正在谈话。苗苗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
痴迷、爱恋、倾慕，既紧张又兴奋。
那一刻，我知道，苗苗和我一样都堕入爱河了，并且，还是同一个人的爱河。
但即使爱上同一个人也并不能够阻碍我和苗苗的友谊。
我们照样去逛街看戏拌嘴吃零食。
我知道苗苗是个很容易就喜欢一个人的女子。一见钟情的效率是惊人的，每个
月的家常便饭了，多一个不过是添了道菜而已。她曾经给我看过的日记使我清楚知
道这点。日记里面一共有七七四十九个男人的名字，是她二十二年生命里面喜欢过
的男人的名字。她详细记载着：时间地点人物事情发生的经过。她说每一个都是不
能忘记的。天知道她竟然可以那么多情，滥情，而又仿佛很专情的样子把每一个人
每一件事都一笔一划记下来。据说专门记载下这些是为了她老了的时候拿来看，回
忆，她怕她会忘记了。
和苗苗相比，我专一得多了。我可不会朝秦暮楚。我爱上一个人始终会用一种
小心翼翼的态度，并希望贯彻始终的。而苗苗她根本就是小孩子当玩游戏玩耍嘛。
现实中其实很少男人会符合我的理想。因为只要在现实生活中接触多了，我就
会发现他并不是我理想中的那类型，我会把他的缺点，毛病一一翻出来，象晒棉被
的样子，在阳光下审视，暴晒。最后得出结论就是：爱美，你不能够爱上他，他有
臭狐，有口气，又说脏话还常常挑逗服务员小姐。
所以当BLUE这粒小石子投入到我的波心之后，我没有惊慌也不必讶异，因为我
相信不久他的影子就会在我心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他霸占了我的心实在好久了。
长久以来，我挑不出他的任何缺点和毛病。无论怎样在阳光下审视，暴晒，结
论只有一个：爱美，你应该爱上他。
但在苗苗采取行动了好久后我还是依然故我。一不会故意去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招引BLUE的目光；二也不会主动去找他攀谈聊天套近乎；三更不去作各方面的努力
和小动作。比如减肥健胸什么的。我看苗苗这丫头八成是疯了，花枝招展，主动套
近乎这些都还罢。她自己本身已经够瘦的了，还去学跳什么健身舞呢，这都还罢，
她甚至还真的按电视上的电话打过去订购那些丰胸产品。唉。无言。
BLUE这种成熟的男人又怎会喜欢上苗苗这种傻女孩呢。
是的，果真。有一天。BLUE来找我。他叹着气。
他说：你是苗苗最好的朋友，你劝喻下她吧。叫她别把时间化在我身上。
我说：你不喜欢她吗？
他说：无疑，她是个可爱的女孩。但我不可能喜欢她的。
我说：那好吧。
他说：但请不要伤了她的心好吗？
我说：好的。
我和BLUE的友谊就是在那天开始建立起来的。
苗苗给我看她的日记，现在她的新日记本是这样写的了：
我天堂的样子是这样的。BLUE如痴如醉地爱上了我。当然，我也爱他。有情人
终成眷属。两个相爱的人终于在公元2001年结婚了。我们在香港的教堂举行婚礼，
在巴黎度蜜月。春天的时候，我们去游园；夏天的时候，我们去划船；秋天的时候，
我们去散步；冬天的时候，我们去堆雪人。当春夏秋冬都过尽了之后，我们有了一
个属于我们的小宝宝。我希望他是男孩，BLUE喜欢男孩，我知道。我们一起喂他喝
奶吃饭，帮他换尿布，一起照顾他。会常常带他到公园玩，买很多玩具给他。教他
说话唱歌背诗，当然，这些要我来做了，BLUE不懂这些的。稍大点，就让BLUE教他
抽烟喝酒打牌吧。这是所有男子汉大丈夫都要学着做的事。尽管心里不喜欢，但要
应酬要交际嘛。他会综合了BLUE和我的优点，既有BLUE的坚强干练，又有我的温柔
细腻。他将会是个出色的男孩子，比所有同龄人都出色。
无论我怎样苦口婆心，可是苗苗似乎已经认定了BLUE这个男人是她的了。BLUE
成为她的天堂里面的唯一一根柱子。她说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了的。
她说：爱美，我知道你也爱他的。对吗？你想和我争他，我不反对，但你不能
叫我不爱他。我不阻止你爱他，一样，你也不能够阻止我爱他。
于是，我唯有对BLUE说这事我无能为力了。
又有一天，BLUE来找我。
他说：苗苗昨天九点钟到我家里来。我那时候还没有回家，大概十二点钟我才
回家的。这傻孩子，她在楼梯口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我说：然后呢？
这是我关心的。BLUE不会那么绝情把一个苦等了他三个小时的女孩拒之门外的。
他说：结果我对她说进来我家，喝杯东西，取暖一下吧。她冷坏了，她穿得很
单薄，她真还是个孩子。
是的，苗苗是个令人担忧的孩子，我想。是个做错事不知悔改的孩子，她永不
知道自己是怎样打扰人家的。
我说：哦。然后呢？
他说：她冷得要死，结果在我家里洗了澡。
我说：然后呢？
这是我所关心的。我好象只有这一句台词似的，对，我只想知道最后发生了什
么事。我只要结果，不问过程。
他说：洗完澡我就把她送回家了。一个清白的女孩子在男人家里过夜总不太好。
我说：哦。
我暗里松了一口气。
苗苗这种无赖行径逐渐增多起来了。
BLUE对我说：她来我家每次总是不肯打我的手提，有时候为了怕她等我，我只
好早早回家了。
BLUE摇头叹气，他对她无可奈何。
我说：是呀。她是个刁钻古怪的孩子。
他说：不知道她怎样才肯放手。
我忽然心中有了一个罪恶的想法。
我说：BLUE不如你和我假装恋爱吧。这样的话苗苗也许肯放手。
他对我这个想法很吃惊。
他指着我的鼻子说：你。
我诈装轻松的点头：对，是我。你看这行不行得通？
他说：让我想想。
我说：只要你有了女朋友，苗苗就不会来打扰你了。
其实我心里清楚得很，苗苗是头蛮干的牛。即使BLUE已经有了十个女朋友，她
还是不会放手的。她这叫有理说不清，无理走天下。
于是，我和BLUE有了一个充份的理由拍拖了。可是我却因此发现了一个可怕并
且惊人的事实。
那天我们在苗苗气恼交加的目光下离开了公司，顺利完成我们当天的拍拖任务。
在重金属酒吧里，我们为我们的初捷胜利干杯。
这时候走来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那男人说：BLUE。这女人是谁？
语气极不友善。
BLUE说：你先回去，JOE。我一会儿再找你。
凭着女人的直觉。我判断出他和BLUE有某种特殊关系。
JOE用一种近乎哀怨的眼光望着BLUE，这种眼光通常只有在一个女人被抛弃的时
候才会出现。
JOE说：我等你。
然后他离开了。离开前还回眸我一眼，眼中尽是嫉妒和忿恨的神情。
好象找不到别的话来说似的，我说：JOE长得很好看，只是有点奶油味。
他说：是的。他是个演员。不过还没有名气，常常担当配角。
然后，接下来BLUE说的话证实了我的判断。他对我非常坦白，因为他信任我。
这些话他从未敢对其他人讲过。
BLUE说：我是个不喜欢女人的男人。或者应该这么说，我是被称作为同性恋者
的那类人。我对女人没有欲望。
虽然已经猜对几分，但由他口中讲出来，我还是吓呆了。一个外表这么健康英
俊的男人，怎会这样的？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我把吃惊的表情略微收敛，故作镇定。
我问：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
他说：后天的，自我和初恋女友分手之后的事。我不想再碰女人了。
我呼出一口气，握着他的手。
我很诚恳的说：也许还可以有得救的。相信我，我帮你。如何？
他说：没有用的。所以你看，我拒绝了苗苗。这件事，请你不要告诉她和别人。
真的，别告诉她好吗？她会受不了的，她会因此而受到伤害的。她和你不同。
我说：好好好。我答应你。
是的，她和我的确不同。她是个还未长大成人的宝宝。她永远只有十五岁。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BLUE还是继续扮情侣，在公司里掩人耳目。
看我和他的亲热劲，没有人会相信他是个同性恋者。我相信，渐渐我就可以改
变他的。真的，我要他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苗苗气疯了，可是她还是认赌服输的人。
她大骂了我一顿之后，还是不免来找我，跟我要好。
我们照样去逛街看戏拌嘴吃零食。
不过这并不表示她会放弃掉BLUE。
她还是会坐楼梯口等BLUE回家，而且据说次数有增无减。有时候她会坐着坐着
就睡着了。每次BLUE回来看到不由得叹气，只好抱着她进去他的床上好好睡。于是，
有一二次我“假装”和BLUE一同回家时，就会看见熟睡了的苗苗。她睡觉的样子很
憩静，很象一只可爱的小猫咪，惹人无限的怜爱，想抱在怀里。于是，BLUE不得不
早早回家的次数增多了。他怕她一个女孩深夜在外，会发生什么意外。
与BLUE一起的时候，谈得最多的还是苗苗。每次谈起她来时，我们的头一句话
都是：这孩子。
因为和BLUE“拍拖”，所以我可以名正言顺地上他的家。这也使我知道，他并
没有和那个JOE住在一起。
一天，我对BLUE说：苗苗也在你家洗过澡，让我也来洗一次吧。
我其实有个罪恶的想法。当洗完澡后我会去实践它。
在腾腾的水蒸气中，我告诉我自己，我要堕落了。我告诉自己：我要失足，但
应无恨，因为我拯救了一个同性恋的男人。再回首时，我应该是妇人身。可我不会
后悔的，因为那是BLUE。
当我芙蓉出水后，围着浴巾出现在BLUE面前时，他其时正在喝咖啡。
我说：难道你不喜欢女人高耸的胸脯和修长的大腿吗？
我说这话时，一边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胸部，并向他展示着自己的大腿。
BLUE的咖啡倒在了自己的大脚上。
结果那天之后，我和BLUE再扮不成情侣了。别问我那天接下来发生的是什么情
况。自己猜吧。地球依然转动，BLUE依然是个同性恋者。我早应该知道以这样的方
法我根本改变不了他，怪只怪自己一时鲁莽，看来这主要还是跟苗苗混得太多的原
故。
“分手”后，苗苗很得意。
她说：我早知道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不会太长的。
是的，就那么一个星期，“情浓七日”。以苗苗的耐力她可以等一个人的极限
是三年，这次既然并没有超出她的极限，所以她依然会追BLUE的。
在我们照样逛街看戏拌嘴吃零食之时，我有问过苗苗的。
我说：你还是会上BLUE家洗澡吗？
她说：对呀！
这真是个不可思异不可多得的女孩子。她好象认为上男人家洗澡是理所当然的
一件事，并且好象已经洗出瘾来了。
我知道BLUE完全是把苗苗当作一个可爱的小妹妹看待的。
我现在就等着看她的好戏。她怎样被BLUE拒之门外。可是，每次苗苗总是能够
顺利登堂入室，阴谋得逞。谁会拒绝一个把一只加菲猫背在身上的女孩呢？
但我很放心，BLUE是个同性恋者，所以苗苗始终是安全的。他始终会把她当作
是个妹妹，所以不怕有瓜田梨下的嫌疑。
我们公司的电脑是上了网的，要不时把一些内部文件互相传递。
一天，我看到苗苗把一段性描写贴在网路的BBS上了。我看了后不太相信，要知
道她最擅长于无中生有，天马行空了。这是她的职业病。
但我还是很生气，因为里面有BLUE的名字。作为他的“前度女友”我觉得自己
好象挺有资格走去质问他的。于是我来到了BLUE华丽的办公室。
他从一大堆文件中抬起头来看着我怒气冲冲的样子。
我说：你和她上床了？
他说：是的。
我说：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女人的吗？
他说：我不知道，我发现慢慢地我就喜欢上她了。
BLUE的样子看起来很苦恼。
我很愤怒，他怎能够厚此薄彼呢？
我说：你不是对女人硬不起来的吗？
他一时无语，我可不管他难堪，再三逼问他为什么。
然后他才说：她用了她的口。
我一下子难以置信。惊讶得睁圆了怒目。
我说：什么？你说她为你口交？
他艰难地说：是的。
这个苗苗，她真是无恶不作。她是处女，但她竟然可以为了BLUE而做口交这种
事？这是所有我们处女同胞的耻辱。我知道，只有爱极了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心甘情
愿那样作的。
我说：你不是不爱她的吗？
他似乎回避了这个问题，径自的说：
嗯。我和她做那事做得很完满。虽然她是个处女，可是她却很勇敢。嗯。我的
意思是她在上面，没有一个女孩第一次竟肯在上面的。她让我看到了她那张既痛苦
又快乐的脸。我想，我永远忘不了她。
BLUE面上带着神往，好象又回到了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我说：可是，无论怎样，你还是不爱她的，你只爱男人。
我忽然变得有点儿残忍起来了。我得不到，她也别想得到。不是用卑鄙的手段
就可以得到一个男人的心的。
他说：她热情似火，有极强的生命力。我很喜欢她，我想我最终会爱上她。我
会娶她的。
我有点儿泄气。苗苗用阴险的手段拢赂了BLUE。这种做法简直就是不正当又不
道德的手段嘛。但我服了，彻底地服了。因为我不会口交，我也不会在上面。
他说：我现在有点担心怎么跟JOE说这件事。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我们一向忠诚
于对方，我想他对我竟然和女人干这事难以置信的。我们一起背天发过誓的。
我心想，别说他，我也一样难以置信。一个男人竟然可以就这样被女人口交和
在上面给征服了。看来以后应该在治疗同性恋的所有书上写上这点，这是特效药。
我悲愤交加的离开BLUE的办公室。
我想，苗苗终于如愿以偿有了妇人的身体了。从此她再也不用看什么丰胸广告
了，自然有BLUE为她义务做按摩增大这个程序。虽然他摸女人的手法还不是太纯熟。
但这不打紧，他们会结婚，他们有的是时间作实习。然后等他们的孩子生下来后，
苗苗的乳房会更加胀大，那时候就更不需要求助于什么丰胸特效药了。我的34寸胸
竟然敌不过苗苗的31寸（或者更小）胸，真是没有天理。我想，这完全只是BLUE一
时的把持不住，还未想清楚自己究竟爱男人还是爱女人的情况底下做的错事。我就
是这样胡思乱思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的。
看着吧，他们好境不会太长。因为我为他们的幸福下了咒语的。
每当我看到苗苗挽着BLUE的手走出办公室我就难受。当看到她的手指上戴上了
BLUE的钻石订婚戒指就更加难受。直到有一天。这种难受才结束以另一种难受的方
式代替的。
那天是深夜二点。在睡梦中，我接到了苗苗的电话。
她的声音是吵哑并伴有哭泣的：爱美，快来快来。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我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我和苗苗和一大班消防
人员、救援人员、看热闹的人们在一起，扎着堆儿。
那是BLUE位于34楼高层的住宅。起火了，洪洪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火烧得很
猛很大，殃及整幢大厦，没有人知道起火原因。
以后的日子，苗苗在我耳边反反复复只有这句话：爱美，BLUE死了，我们谁也
得不到他。我的天堂没有了，焚毁了。
BLUE是支撑苗苗的天堂的唯一一根柱子。现在倾倒了，被烧得光光的，焚尽毁
尽了。他是和JOE一起走进天堂的。JOE知道生不能在一起，所以死也要在一起。没
有人会知道那天事情发生的经过和详细情形。
是的，BLUE是死了，我的天堂也没有了。
我爱过BLUE，我也恨过BLUE。同样，我也爱过苗苗，我也恨过苗苗。但现在我
要照顾她。因为我知道我比她更坚强。
有一天，我们会重建一个天堂的。世上的好男人很多，每一个也可能成为你我
的天堂。如果没有那个男人，我就做她天堂中的唯一那根柱子。我等待着苗苗的康
服，也许我们还是会逛街看戏拌嘴吃零食，并且共争同一个男人的。
我在她耳边低语：我是爱美，你的姐姐，比你早出生十五小时二十五分的姐姐。
现在苗苗好象连我是谁都有点认不出来了。不过我相信这些只是暂时的，很快，
我们的天堂就会重建起来。
2001.2.28 8511字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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