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节

    子威不知在什么时候跑进了馆内，他把我扶站在地上：“没事吧？”他拍着我
的脸颊：“我早就叫你不要来的。”

    我挣扎着要走上前，但他死命把我按下。

    小雅早已察觉到我的不妥，向见过几面的子威问道：“你冲进来干什么？。”

    子威的眼中闪出憎恨，指着董咏铭大声道：“你问那没义气的臭家伙吧，人家
说朋友妻不可窥，他却是不窥就吃亏。”

    ：“闭嘴！”我甩开他的手。

    董咏铭脸上的表情极奇怪，他走近一步，低声道：“卓意，看来我们有些误会，
我要向你解释清楚，不过……”他沉默了两秒：“不过我也不知该怎么说。”

    我摇晃着从地上站起来，面对着他，问道：“好！你说，你和她究竟是不是在
一起。”

    他犹豫了一下，答道：“是的，但是……我……”他紧张地看着我，没能再说
下去。

    我仰天长笑，声音极是凄凉：“那你还要解释什么，你还可以解释什么？”

    我一步步向他走去，目光锁定他的双眼。

    他连连后退，摆手道：“我们不要再打了。”

    我从没看过身穿护甲，站在赛场上的他后退过半步，亦从未听过他主动说要罢
手。

    我突然脚下用力，抢上前去，右脚侧踢借着冲力他胸前射去。

    他连防御的准备也没有，只是叫了一声：“卓意，我不打……”

    我的体力虽已没剩下多少，但这一脚的力度却仍把他踢得连退数步。

    他捂着胸前，叫道：“停手。”

    我用行动来回答他，左脚斜挑向他的面部，招式毒辣得如生死搏斗。

    他无奈下上步截击，用前踢封死我的进攻路线。

    只要一经接触，我又怎容他再抽身离去，拼尽身上所有的体力，双脚连环进迫。
开始时他仍不肯与我相斗，只是一个劲儿死守。但要知我亦是黑带，烂船都有三斤
钉，再加上我的不要命的狂攻，很快便在他身上踢了数脚。

    他终于忍不住还手，此时我已是强弩之末，防守就在他的进攻下崩溃，只要他
踢出两脚，便有一脚能击中我。我不知由哪里得来了无穷的韧力，只要一被他踢开，
马上又重向他攻去，身上的伤痛使我冷汗直流，亦使我对他更加痛恨，全面放弃了
防守，不顾一切地向他打过去。

    ：“打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子威在我身后呐喊：“把他打成猪头。”

    我听见小雅的斥骂声：“住口，再说我就先把你打成猪头。”

    我惨叫一声，拼着被他在小腹踢了一脚以换来直拳打在他脸上的机会。

    他的身子晃了两晃，又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我却更惨，被他脚上传来的巨
大冲力击倒在地，一时竟也爬不起来。

    董咏铭的脸色铁青，眼中闪出复杂的神色。看来像包含了惭愧，同情，愤怒，
不解和其它一些我不能了解的东西。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感情：“你用的不是跆拳道。”

    他说得不错，跆拳道比赛中是不允许用拳击打对手面部的。不过此时我已不顾
一切，又怎会再意这些小节。

    我再次从地上爬起，慢慢向他走去。我同时亦在积蓄仅剩的能量，作垂死一击。
我知道，当我攻完这一招后，不要说防守，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但我却义无反顾。
我已完全让理志在头脑中消失，让感情支配全身。

    ：“停下，”董咏铭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他命令道：“我不想再和你打。”我
可以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正努力压制的愤慨和不满。

    我在离他五步的距离停下。虽然我已显得很疲弱，但仍有一战之力，最重要的
是，我那同归于尽的攻击和迫人的气势使他不敢轻视。

    也正因如此，他一直都是全力以赴，不敢对我这个比他低了一级，而又体力衰
竭的对手有丝毫轻视。

    气势，在跆拳道中有着无可比拟的最要。而我现在有的，是杀气和有进无退的
斗志，这比平常的气势和信心却又胜了几筹。这是我以前从未试过的，真是难以想
像，愤怒和失意竟把我带进了前所未有的武术高峰。很多时候，精神上的突破，远
比体能或技术上的突破困难，而所起的作用，却又比这两者大要上数倍。

    ：“卓意，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小雅高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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