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后记总于写完了，感到一阵轻松，但说句大实话：我现在的心情是失望大于完
成的兴奋。写完了，就好像完成一件不得不完成的苦差事一样，断断续续从有了写
这样一本书的念头开始到今天写下这样的一段话有两年多时间，在整过写作过程中，
常常有写不下去的感觉，几度想放弃，因为我害怕我写不出那样的感觉，写不出他
们的那种生活，这是我所不愿见到的。王小波再讲到他为什么要写作的时候打了一
个比喻说：因为那座山在那里。他说他喜欢这样一种回答，因为这里面包含着幽默，
我开这样的回答更多的表示的是一种无奈，山在那里，不爬他心里就痒痒，就坐立
不安，我有同样的心态，写到最后我发现我实在放不下来，可就像爬上一样，过程
一点都不浪漫，为了到达山顶我只好匆匆赶路，可此时我才发现我为了早一天到达
山顶而失去了很多东西，将来我重新攀登这座山峰的，但不是现在。
　　我并没有经历过复读生活，我所听到的复读生活也是各种各样的版本都有，记
得大学的同舍的一个好哥们当初听说我要写这样的一篇小说的时候他对我说：你写
不出那种生活的，我只想讲用暗无天日四个字来形容，可太却又告诉我他们经常泡
录像厅的经历，这对我来讲是不可想象的，那么大的压力还有心情去泡录像厅，小
说写到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泡录像厅和暗无天日并不矛盾。我有不少同学而且都是很
要好都曾经复读过，这也是我写这篇小说的缘由，可在我和他们谈起复读心情时，
他们更多的是沉默，他们都不愿去回忆那一段时光，这我是可以理解的，但这同时
也使我更坚定的写下去，对他们来讲那是一段不愿回忆的经历，对我来讲这使我觉
得更有必要把这样的生活表现出来，可不是为了揭什么伤疤，就是想表现一种真实
的生活，把他们的生活原原本本的反映出来，虽然为此我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甚至
放弃了小说里面一些本应该有的东西。可最后我还是失望了，我发现我没有写出他
们的真实生活，我写的是我自己的高四，我头脑里的高四，因为并没有属于我自己
的真正的高四生活，所以这样的高四是不真实的。但有一点我是有必要解释的，那
就是我笔下的高四生活看起来并不是很暗无天日的，因为我不想人为地制造一种不
真实，为了得到别人的认同而去制造一种虚假的痛苦，虚假的暗无天日，我只是想
按我头脑里的想法去描述这样的生活，如果在这一点上得不到你的认同我也将无能
为力，我无意改变什么，说白了我想写的是自己的头脑里的高四，我不想去写一种
连我自己都不认同的高四。
　　关于人物设置，有的就是生活中的原型的，有的是我任意编造、组合的人物，
人物的感觉是相互交叉而又相互独立的，在这一点上我不想说的太多，说多了就露
馅了：我的文学知识是如此的贫乏，我甚至连一些基本的文学常识都不懂，在这里
我无意去掩饰什么，这样也许会得到你们更大的宽容。
　　这样的一篇小说我暂时并不想拿出去，可我为什么还这样煞有介事的一本正经
的写下这样的一片后记呢？完全是一种欲望的驱使的产物，也就是说如果我不写下
来，心里就不会平静，总会觉得有什么事没有做一样，这和写小说的感觉没有什么
两样，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觉，我要不把它写完做什么事都做不下去，
写到最后，除了把它写完我都没有了更多的想法，就觉得它已经成为一个恶魔，我
一天不写完一天就摆脱不了他的控制，摆脱不了那种痛苦的感觉。
　　关于结尾我想做个交待，因为一些外部条件我只好这样匆匆结尾，正如前面所
说：如果我不为它画上个尾巴我的内心就不会得到安宁，因为这样的原因，尾巴画
的很仓促、很突然，也许以后我还会为它补一个稍微漂亮一点的尾巴。
　　另外我还有五万字需要写，是将来而不是现在，也许是一年后、也许是两年后，
因为我的不满意，我必须完成这一工作，最起码让我自己满意。为什么用这么具体
的数字来量化这个写作的过程呢？因为写作对我来讲就好比爬山，知道前方还有多
远的路，也许这个距离是虚幻的、是夜晚远处的灯光，但这还是让我走起来走得更
起劲。
　　说一句话，因为不说就像是欠了别人什么似的：感谢所有帮助过我、鼓励过我
的人。
　　　　　　　　　　　　　　　　
　　　　　　　　　　　　　　　　　　　　　　张成林
　　　　　　　　　　　　　　　　　　　99．5．24 夜于清拖集团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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