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女人咬牙切齿地恨一个男人，个中原因说不明，但最重要一点是那个男人跟她
上床了。
　　你想到柳絮那温柔的时刻，也是风情万种，不是一个冷美人。与她上床之后，
你觉得欠了她许许多多的债。

　　此时，你想起小时候见过牛屎里钻出的甲壳虫，那种甲壳虫，黑壳，专吃牛屎，
被农民唤作“焖屎鬼”。它们兴致高涨地在牛屎堆里进进出出，小孩不屑把它当作
宠物，生气时反用砖头砸死它。
　　你想你现在是一只可怜的“焖屎鬼”。她们用某种说不明的气氛欲砸死你。语
言上或态度间的瞬间转变来转变去，让你承受不了。你疲惫地倒在床上。醒来，已
是第二天上午十点钟。你起身，房间静悄悄地，她们上班去了。你漱口洗脸后，肚
子有点饿，可你不知现在是吃早饭还是中饭与早饭一同吃了。你无聊地坐在大厅沙
发上，打开电视。此时，你发现了茶几上有张字条：冰箱里有面包和牛奶。

　　你见到字条后，心瞬时温暖了许多。你愉快地去打开冰箱，拿出面包和一盒牛
奶，津津有味地吃着喝着。
　　你想，她们对你还是好的，否则不会买早餐给你。但你想她们能让你进去她们
的房间玩电脑上网那更是求之不得的好。但你不敢奢望，你记得条约里“不许随便
闯入她人房间”条款。
　　你无聊地看着电视。你盼望着晚上的到来。因为你记起了“不上班者要做晚餐”
的条款。
　　坐了一会儿，你下楼，在楼下徘徊了几圈，你又回房间睡觉了。中午你没吃饭，
但你不觉得饿。下午三点半你就去市场把菜买回来了。
　　你买了一条鱼，买了一斤青菜，买了些辣椒，买了一斤半田螺。但你不会做饭，
你只是把菜洗好了放在盘里，等着她们俩回来了。可是，傍晚六点半后她们仍没回
来，你很着急，不时地从房间的窗子向楼下看。你想她们五点半下班，本该六点就
回了。你想寻呼她们，但又怕她们生气说你打扰了她们。
　　你坐立不安，不时张望了房门。

　　晚上七点钟，她们气色极佳地回来了，你马上说：“菜买好了，等你们来做。”

　　她们说：“我们吃了。”
　　你听了她们轻松地话语有种被耍了的感觉。你沮丧地洗着米。你本想去外面吃
快餐，但你想既然场面已摆好了，撤去了，岂不很难堪。你一生气，自己去炒菜。
青菜，你看见过别人炒过。你也本着油多菜好吃的道理炒了青菜。田螺你和辣椒炒，
鱼你油炸。
　　菜做好了，她们至始至终不说你该怎样做菜，也没来瞧你怎样做。
　　你吃了饭，看菜还盛许多。你问她们吃不吃，她们看着电视说：“已吃饱了。”
但她们为了答谢你的邀请试吃了你的菜，可没给任何评论。
　　吃完了饭，你想，喝点酒还好。你去买了五瓶啤酒回来。可你把啤酒拎回来时，
她们说：“不允喝酒”。

　　你心闷闷地拎酒进了自己的房间，把菜也端进了自己的房间。你关上门喝着酒。

　　不一会儿，柳絮敲门，说：“少喝点。”
　　你没有开门，也没有出声。你坐在地板上，仍独自喝着酒。你想她们再叫你一
次不喝酒，你就不喝了。可是她们再也不来敲门。
　　但你喝了两瓶酒后，你停止了喝酒的行为。你起身收拾碗筷。你拿碗筷出去时，
看见她们正在看电视。
　　你洗好了碗，没去看电视，你想，跟她们在一起看电视反而会讨没趣。你回自
己卧室睡觉去了。你不工作地的一天就这样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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