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

                              作者：晚了

    阳光透过窗帘，又是一个白天的开始。我慵懒地洗刷，迎接着今天到来。

    要是穿上了这件黑色的长裙，再配上那双的达芙妮的高跟鞋，想必会是简单
的完美。

    那双鞋子也是黑色的，面料是精细的绒布，没有任何的装饰，线条单一而优
美。我喜欢它，不止是因为它非动物的尸体制作出来。

    下楼打开鞋柜，却找不到那双鞋子。记得是摆在上层最显眼的地方，但现在
并没有。我翻了一番鞋柜，高跟鞋、低跟鞋、拖鞋……我所有的鞋子都在，安安
静静地等待我的到来。

    唯独没有一双绒布高跟鞋。可是我的的确确有过那双鞋子。

    买鞋的时候，小姐虔诚地赞扬，你的脚丫很美，这双鞋子因为你而更完美。

    我冷冷地笑着，我的笑容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骄傲。很早很早的时候，我就知
道自己有一双完美无暇的脚。

    於是，我很爽快地买下那双因我而完美的鞋子。它拥有了我，我拥有了它。

    我确确实实买了它，35码、打八折。小姐还说这双鞋子看中的人很多，但都
穿不进去。似乎是专门为我度身定做的。

    可是我现在找不到它。

    我开始忙乱地寻找，从一楼到三楼，翻遍它可能、不可能藏身的地方。我光
的脚丫，不停地奔走，不停地寻找，不停地回忆，不停地思索……

    我穿着它，独自漫步在那条寂寞的长廊，四周空荡荡的，只有鞋跟与地面接
触，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在大街上，我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孤独地与你擦身而过……

    我轻轻地摩擦着地面，漫无边际地划弧，从左到右，从右到左；那段未熄灭
的香烟，袅袅地升起了一缕轻烟，麻木地看着你匆匆而去的背影……

    我褪去鞋子，褪去外装，套上那件可以容纳两个身躯的睡袍，倚靠在窗台，
眺望着被无边无际黑暗吞没的群山……

    回忆象放电影，一幕一幕地播放，记忆有力地证明，我确实是有那双鞋子。

    我急急地求助母亲，请她帮忙回忆：一双绒布的高跟鞋，黑色的，放在鞋柜
的上层。母亲茫茫然地摇头，她没看过。她罗列出我所有的鞋子，包括小时候我
喜欢过的红皮鞋子和我最近天天在穿的拖鞋。

    但她确定从来没见过我穿高跟鞋。绒布高跟鞋。

    可是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我确实是有过那么一双鞋子，只是现在我找不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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