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而已不能够
我说：…………。
她说：有屁快放。
我说：我爱上你了。
她说：什么？
我说：我发现我爱上你了。
她说：去你妈的爸。光腚的时候你就爱上我了，现在才他妈说！
我说：我真的爱上你了。
她没说话。 我说：今天是三月三十一号。
她咧开嘴，笑笑而已。
我说：没骗你。这很好玩儿吗？
她的脸忽然间很可怕。表情十分诡异。复杂。
她说：你王八蛋。
我说：王八蛋爱上你了。
她说：你他妈王八蛋。
我说：想过爱王八蛋吗？
她说：你。他。妈。的。是。王。八。蛋。 她的表情很奇怪。
她说：操。
她抽烟。她喝酒。她说脏话。她化一种很夸张的妆。那种妆令她很难看。她叫
这种妆“魅影危机”。她也不温柔。
可我却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我一直就像她弟弟————从小到大。
幼儿园的“大王”抢了我一块“大白兔”，结果被她挠得象只施虐狂养的母猴
子一样，到现在一见长指甲就哆嗦。心理障碍了。
小学五年级时我们班的体委现在还在脑瓜子上顶着几个坑，那是她用砖头愣给
削出来的。
因为那兔崽子诬蔑我和同桌王小燕搞对象耍流氓。其实我只是问她借了半块橡
皮然后对她说你的橡皮真香她说可不是咋的俺爸从哈尔滨给俺买的之类的话。那兔
崽子以前给王小燕写过好几封情书，王小燕理都没理。
初一时几个初三的大个子（在我看来）放学后在胡同里向我“借”了两块三毛
钱。第二天他们鼻青脸肿地还了我五十块，吓得我死活都不敢要。他们的“头儿”
说求你了你不要你姐她们得整死我们另外五十明天给你今天凑不齐行不行？ 为
了报答恩重如山的姐姐也为了证明一名男子汉已经成长起来了。初二下学期的一天
放学后我把一个在锅炉房后面试图对她耍流氓的家伙攮了五、六刀，结果气得她大
骂我是傻逼，然后一年没搭理我。
她一直没有男朋友，直到我认为自己不再是个傻逼。
我上了大学。前途光明，未来美好。
她作了老板。春风得意，腰包鼓涨。
我的初恋川妹子走的时候，被她踩在脚下的男人和我内心的痛苦一样多。
我彷徨我空虚我寂寞我难过。我用一切想得到的词儿来对她形容我失恋的感觉，
一直以来她是我姐姐。可她又骂了我傻逼，就像当年在锅炉房后面一样。
我大学毕业回来踌躇满志建设美好新家乡。她为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添砖加瓦不
遗余力贡献力量。我说你结婚吧。她说就我爸不嫌弃我可我妈还不干。我说唉。她
竟然又骂我傻逼。
我每次失恋都去找她说活着真他妈没劲。我每次找她时她都拽着一个新面孔向
我介绍说这是我的男朋友。
我很害怕，怕她精神有毛病。
她一喝就多，一多就傻笑，一傻笑就骂我是傻逼。
忽然有一天她把我找出来，很“羞涩”地说，我要结婚了。居然不是“我他妈
要结婚了”！
看来动真格的了。那家伙属于平庸得有些有些过分，扔在人堆儿里立马找不见，
揪出来又觉得眼生，扔回去再次找不见，再揪出来又忘了姓什么那种人。可我还是
挺高兴，她终于肯安定下来了。同时又有一点酸，不知为什么。只希望她能快乐。
她不缺钱。
忽然又一天，她把我找出来。都他妈是骗子，都他妈是骗子，她在酒吧里旁若
无人地大喊，男人都他妈不是东西。然后象条受了委屈的小狗一样趴在我身上嗷嗷
地哭了起来，直到我的奢侈昂贵的衬衫报销了为止。
几天后再去找她，她竟是另外一个人。她说这是我男朋友。旁边一个尖嘴猴腮
贼眉鼠眼的狗卵子家伙在冲我暧昧地笑。我一阵恶心，胃里好像有几节烂电池在滚
来滚去，黑稠稠黏乎乎的液体熔化掉薄薄的胃壁腐蚀着我的心脏，很疼很疼很疼。
比川妹子搞的那种还疼。我有点奇怪了。理论上解释不通。
我回家一直没有睡，想来想去，想来想去，终于试探性地明白了为什么我的心
会疼。我终究又不太敢确定。这好像是三流电影的情节，或是一部蹩脚女作家写的
蹩脚的言情的小说，还是处女作。
经过一个晚上的详细论证与总结，加上缜密的推断，第二天早上我得出结论：
我真的是爱她。很爱很爱，其实一直都爱。而她也爱着我的可能性大约为百分之九
十八，强。
我于是决定了。我蹩着脚去找她。 她说：操。
我说：我要娶你。
我说：我要娶你！我要娶你！！我要娶你！！！
她说：…………。
她说：哇。然后她说：呜。呜。呜。
她第二次对着我哭。
她居然哭个不停。
当我在想自己是否又犯傻逼了的时候，她竟然又笑了！
“魅影危机”被冲得光天化日，七零八落。露出一点本色，原来也是个美女！
她还在吃吃地笑。沟壑纵横。犬牙交错。色彩斑斓。浪花滔滔。
我说：你的样子像个傻逼。
她说：傻逼爱王八蛋。
我不时尚 2000 7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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