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我取过毛巾，擦了擦脸，正想把水倒掉。女童立
即抢过，说道：“这个让奴婢来。”
　　我实在不习惯，从一个奴仆，摇身一变，成了护教使。虽然受侍奉是一件乐事，
不过，我实在好不自在。更何况是个女童，着实不忍心。
　　我让她坐下，问道：“你在这里几年了？”
　　“回公子，五年了，”女童怯生生地道。
　　“你别叫我公子，叫我华乙。”
　　“这样主仆不分，被教主知道了，会惩罚我的。”
　　“那好，没有外人时你叫我名字吧，这样听着习惯。”
　　“是，华乙少爷。”
　　我不禁好笑，说道：“你别叫我少爷，我更受不了。我比你大，如果不嫌弃，
叫我华乙哥哥好了。”
　　“那，那怎么成，我是婢女，怎么可以冒犯公子呢！”女童显得有些惊慌。
　　“冒什么犯呢！我是护教使，我命令你这么叫我。”
　　“是”，女童白皙的面颊微微泛红。
　　“你是如何入教的？”我问。
　　“回公……，华乙哥哥，那年我八岁，父母患病，相继去世。我只能流落街上，
乞讨为生。后来程护法碰见了我把我带入教中。
　　“程护法，她是哪一位呢？”
　　“是那个穿橙色衣裳的小姐。”
　　“原来是她，她待你怎样？”
　　“很好，很好。他让我从此侍奉华乙哥哥你。”
　　“其实我也用不着被侍奉，还是自己照顾自己来的自在，不过你不要误会，我
可不是嫌你。”
　　“我知道。程护法让我把这颗药丸交给你，说它可保你一月平安，”从衣袋里
取出一块丝绢，里面包着一颗黄色药丸。
　　我已猜到这是莲芯散的解药，不过，终不能除根，但总算还能平安一阵子，毫
不犹豫地将其吞下。
　　“还不知你如何称呼呢？”
　　“我叫阿姝。”
　　“阿姝，名如其貌，好名字。请问，我们所在何处？”
　　“这里是商丘县境内。”
　　“教主不准我离开莲庄，阿姝，帮我从县城买些糖果，”我把银子交给她，她
欣然而往。
　　不多时，便提着一包糖果进来，我让她把余下的钱帮我收着。她正准备离去，
我拉过她手，拆出一半糖果交给她。她连连推辞，我说这是命令，她这才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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