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清晨，昨日的风雨早已停歇，乌云散尽，但风雨留给人们的记忆仍然让人心有
余悸。树枝折断，树叶纷飞，花朵凋零，甚至零落成泥。人们都说天雨洁净，能够
净化灵魂，但有的人却在天雨里，为灵魂又一次抹上了污秽。丑恶的灵魂就是在这
样风雨如晦黑暗的夜里，露出狰狞的真面目，寻找并摧毁善良的心灵。
昨日西落的太阳今朝又升起来了。飞鸟依旧欢歌的欢歌，悲鸣的悲鸣；潮水依
旧涨潮时涨潮，落潮时落潮：这是自然规律，人们无法改变！即使我们身处爱因斯
坦的相对论的空间里，时间也不是完全静止不动的，虽然移动得非常缓慢。
云梦终于醒了！她伸了伸胳膊，揉了揉眼睛，碰到了身边的胡海峰，这时她才
发现赤裸裸的胡海峰正躺在自己的身边，而自己也是一丝不挂！
云梦惊呆了，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但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因为她感到
自己的隐私处隐隐作痛。她哭了，愤怒了！她紧紧抓住毛毯，遮挡住自己的前胸，
使劲踹着胡海峰：“滚开，滚开，你这禽兽！”
胡海峰被踹醒了，但并没有生气。他笑嘻嘻地看着云梦，任由她发疯。他在欣
赏：美人发疯也很漂亮！
云梦的心碎啦！自己的少女的贞操就这样被胡海峰夺去啦！她痛苦地哭着，哭
声凄切，悲痛欲绝，让人也忍不住跟着一起落泪。
哭了一会儿，云梦猛地坐起身，把毛毯围在身上，下床向浴室跑去。人去床不
空：床单上残留着几朵鲜红的梅花，床上还躺着愉快满足的胡海峰！
云梦打开水龙头，拼命地洗啊洗啊，似乎身上有许多看不到的污秽，有许多令
人恶心的蟑螂。她边洗边哭，泪水流淌，和着喷撒而下温水。但云梦的心凉了，从
头顶到脚底。
此时，胡海峰穿着睡衣，站在门前笑眯眯地看着云梦洗澡，仿佛在欣赏一件艺
术品，在欣赏一个人体模特。
云梦发现了胡海峰在看自己，她冲出浴室，也不管是否赤裸，冲到胡海峰的面
前用拳头狠狠的打：“禽兽！流氓！”
胡海峰站在那里没动，他觉得云梦拳头很温柔，就像在给自己按摩一样。
云梦累了，身子往下倒，胡海峰抱起云梦，放到床上，盖上毛毯。
云梦围着毛毯，依旧哭着，泪水就像一眼不枯泉，在连续不断地往外流。
过了一会儿，云梦起身穿好衣服，向外走去。
“你要干什么去？”胡海峰挡住云梦的去路。
“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难道我就这样白白地让你糟蹋了吗？我要告你去！”
云梦推搡着胡海峰，声嘶力竭，嗓音已不再圆润。
“你先别忙，等看完了这些，再去不迟！”胡海峰找到西服，掏出几张照片和
一张白纸。
“这是什么？我为什么要看？”云梦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一个血淋淋妇女，另
外还有云梦趴在方向盘上的照片。
“这是什么？”云梦不解地问道。
“干了好事谁还会记得。你昨天喝多了酒，开车撞死了这个妇女！”胡海峰指
着照片上的妇女说。
“不可能，我昨天才喝了两瓶啤酒，怎么会醉？”云梦紧张起来，但怎么也不
相信会撞死人。
“你再看看这张纸！”胡海峰把那张纸展开，递给云梦。
云梦接过来一看，那上面写着：契约兹有胡海峰，自愿为肇事司机云梦垫付三
十万元现金，以慰死者在天之灵，以后双方互不相欠。空口无凭，立约为证。立约
人胡海峰受害人家属吴昊云梦看完，仍然不相信：“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胡海峰很自信，会让云梦心服口服：“这是我跟死者家属签的字据，我怕他们
不认账，就立了这个字据。”
“哼，胡说八道，我看是你胡编乱造的，我才不信呢！”云梦努力挣脱着绳索。
“我就知道你会不信的，多亏我还有其他证据，否则，我的三十万泡汤啦！”
胡海峰打开电视，打开录像机，电视屏幕上出现了本市晚间新闻播报的画面：“下
面是本市十点新闻。昨天晚七点三十分，110 接到报案，本市新建区出现一起司机
驾车肇事事故，一位妇女被当场撞死。但当交警赶到现场的时候，肇事车辆、肇事
司机以及死者均无踪影，到现在也杳无消息。警方正在全力追查，有知其线索者请
与警方联系。”录像到此就结束了。
“这回该相信了吧！你昨天确实出车祸了，确实撞死一位妇女！”胡海峰的两
个确实，语气肯定，令人不得不信。
“难道这是真的？可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云梦显然开始动摇，虽然还是不
肯相信自己就是肇事司机。
“你还是不相信，是吧？你再看看这个，”胡海峰又从西服兜里掏出一个白色
的方便袋，但袋里却是鲜红的颜色，仿佛胡海峰的口袋就是潘多拉的盒子，什么坏
东西都有，“这是从车轮上刮下来的，不信你去看看，现在右前轮上还有血迹呢！”
胡海峰又祭起最后一个法宝。
云梦听到这，心里的防线终于被攻破，一根无形的绳索牢牢地缚住了她，那片
纯洁的领地终于被乌云笼罩，她不得不相信自己就是肇事司机！她一下子瘫坐到床
上。
胡海峰看到云梦伤心欲绝的样子，得意地笑了：哼，小丫头，嫩着呢，老子的
经历何其丰富，岂是你一个黄毛丫头能比的！但他却安慰云梦：“放心吧，我已经
摆平了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别人知道，你还担心什么？”
云梦抱着脑袋，使劲地捶打：“我犯了罪，我犯了罪！我是杀人凶手！”
胡海峰劝慰道：“咳，死就死了吧，人死不能复生，何况我已经给了他们三十
万，你的罪也该赎清啦！”
云梦怎么会平静呢：“一个鲜活的生命死在自己的车轮下，就是死者不来找自
己，难道杀人者就能得到平静吗？还是去自首吧！”一个念头在云梦的心中冒了出
来，而且很快占领了全部空间。“对，应该自首，否则，一辈子都会受到良心的谴
责！”云梦猛地站起来，坚决地向外走去。
胡海峰很奇怪：她怎么这么坚强？难道她还没有倒下！
胡海峰挡住云梦的去路，依然不让她走：“你又要干什么？难道你还不相信！”
“你走开，禽兽！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要去自首！”云梦一边怒骂胡海峰，一
边坚持往外走。
“好啊，你去吧，想想监狱的滋味，想想你父母企盼的双眼，想想出狱后肩负
三十万的债务……想想吧，那样的生活会是什么样！”虽然胡海峰嘴里说让云梦去
自首，但并没有把身子移开，还是挡住云梦的去路。他还是担心云梦真的去自首，
那他精心编织的神话岂不破灭！
云梦又一次瘫坐到地上。胡海峰说得确实令人心寒。想想自己的父母，含辛茹
苦把自己养大，又送自己念大学，不管自己如何省吃俭用，风吹日晒，脸朝黄土背
朝天；想想监狱的生活，黑黑的大铁门，一个一个的单间，一个一个的报名；想想
背负三十万的债务，有钱不敢花，自己的脊背怎能不弯……云梦似乎看到了父母热
切的双眼，似乎看到了监狱那令人心怵的黑黑的大铁门，似乎看到了自己弯着腰顶
风冒雨地艰难行走……云梦闭上眼，抱住头，不敢往下想了。
可怜！如果云梦不是有这么一点私心，大胆地走出去自首，怎至于受那么多侮
辱，熬那么多心血！
胡海峰心里的喜悦是不言而喻的，但看到云梦是这么难过时，心里曾有过一点
点的不安，有那么一点点歉意，但这些很快就被自己的得意、贪欲所驱逐。
胡海峰摸了摸云梦头发，显得很是爱怜：“云梦，你好好想想吧。我不是人，
但我实在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你太美了，你是我一生的唯一，我一辈子都不会离
开你，我会对你好的！你放心吧，我真的爱你！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云梦甩开胡海峰的手，又把头低下去，很低很低。
胡海峰好像不敢再面对云梦，他穿好衣服：“云梦，你好好想想，拿定主意。
今天就不要上班了，过一会儿我让殷娟来陪你。”说完，开门走了出去。
胡海峰走了，而云梦还是低着头，抽泣着。
卧室里很静，只有一些神秘的声音在响着，很小很小，只有云梦才能听到。
当看到殷娟来到的时候，云梦就跑过来，抱住殷娟放声大哭。
殷娟轻轻拍着云梦的肩头，抚弄着云梦散乱的头发，就像一个慈祥的母亲在安
慰自己的孩子：“云妹妹，别哭，别哭，哭坏了身子怎么办！我听胡总说了，真是
的，好好的有人接送，何必自己学开车呢！好在有胡总给你摆平啦，你就不要担心
了！”
云梦抬起头，擦掉满脸的泪水：“我不相信撞死人，怎么那么巧，我神智不清
时出了车祸？”
“可是，胡总的证据确凿，不得不信！”殷娟显得无可奈何。
“我真想去自首，即使我真的是杀人凶手，这样内心也能得到平静！”云梦很
悲哀，连殷姐都这么说，看来真的毫无办法啦！
“你可别去！如果自首了，你想到后果了吗？那可不是赔礼道歉那么简单！你
将面对牢狱之苦！”殷娟的话有些阴森、恐怖，但却是好心。是啊，朋友有时是维
护你的，不管是对是错，是否会害了你！
“可是，我难道一辈子都要生活在阴影之中，生活在胡海峰的面前？”云梦不
甘心，似乎在哀求殷娟，希望她能拿出好办法。
“其实，胡总也不是不好，他有权有势有地位，更有必不可少的人民币，你想
要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世上有的。我想，你就是要星星，他可能都会上天给你摘几
颗！做他的秘密情人会很幸福的！”殷娟劝解着，安慰着，似乎自己就是胡海峰的
秘密情人，正享受着他给予的幸福！
“我不稀罕！我怎能和一个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我们根本不匹配！没有共同
语言，没有灵犀，没有感情的共鸣，我们之间没有爱情！这样的两个人怎能生活在
一起！”云梦有些激动，自己一生的前途不能就这样毁灭，不能让爱情之花还没有
开放就枯萎！
殷娟也为云梦可惜，也为她的遭遇而不平。她觉得一棵老榆树不能和一朵鲜花
媲美，那是暴殄天物；一朵鲜花怎能与一堆牛粪并存！可是话又说回来，牛粪会让
鲜花长得更娇艳、更茁壮，完全可以利用牛粪来滋润自己嘛！
殷娟看了一眼泪水涟涟的云梦，既赞同又有所不赞同：“爱情是伟大的，我承
认，但在当今的社会中，像马克斯、燕妮那样的爱情能有几人，更多的人是生活在
现实社会当中，他们承认现实，承认差别，接受、适应不能改变的，所以，他们满
足，他们快乐！如果不顾一切地去追求高远的目标，那你一定会很痛苦，因为高处
不胜寒，往往站在高处的人会很寂寞，自然，快乐就不会相伴左右！”殷娟的长篇
大论似乎很有道理，确实，社会就是如此，谁不想快乐，试想一下，就连傻子都整
天嘻嘻地笑，更何况正常的人！
“照你这么说，我就该满足现状，就该承认开车撞死了人，就该做胡海峰的情
妇，就该忍辱偷生自寻快乐？”云梦激动了，她觉得殷娟的话很刺耳，很别扭。
“是啊，你衡量一下，孰轻孰重。避重就轻，这是做人的技巧。”殷娟很耐心，
道理深刻，“社会就是一个大泥潭，你已经走进去了，就不要轻举妄动，如果你在
里边横冲直撞，就会越陷越深，得到灭顶之灾，如果你能顺其自然，就会安然无恙，
很可能还有黄鳝、泥鳅可吃啊！”
“殷姐，我说不过你，但我不会改变我的理想，去适应我不该适应的东西！”
云梦语气坚定，就是十头老牛也拉不动！
“那是观点的不同，认识的不同。也好，留点自己的理想，给自己一个交待。
不过，我还是想劝你，不要自首，不要和胡总闹僵。现实就是现实，不现实的东西
不会给你带来好运！”
“我现在也不知怎么办才好！”
“我觉得，你还是接受现实，暂时做胡总的情人，将来再扶正也不迟！”
“可是，我实在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样？难道你去监狱生活？”。
“我……可是……”云梦思绪纷乱，不知所措。
“别我我我的啦，我的想法也跟你说了，主意还得自己拿！”
这时，李芝走进来，端来一些饭菜。她听到了他们二人的谈话，虽然不全，但
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即使没听到，她也心知肚明！
李芝也添油加醋：“云小姐，您得命可真好，有胡总的爱，您以后可以高枕无
忧、飞黄腾达了！”
“别在这胡说八道，你出去！”云梦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发泄怒火的垃圾桶，怎
能不把怒火扔进去！
“好好好，我不说！”转身咬牙离开：哼，小丫头，骑毛驴看唱本，走着瞧！
殷娟也看不起李芝，私心太重，眼里就有钱，其他的一概没有。殷娟爱抚一下
云梦：“云妹，你自己好好想想，冷静的想想，不要踏错一步，那会悔恨终生的！”
“谢谢殷姐，我再好好想想。”云梦还是很感激，“谢谢你来看我，还给我出
谋划策！”语气里有些无奈，有些揶揄。
“我也没办法，只是说出我的想法。一切还得靠自己！我还有事，不能陪你啦！”
殷娟走了，又留下云梦孤单单的一个人。
第二天，云梦去上班了。
当天夜晚，胡海峰没有来侵害云梦，但云梦睡梦中还是看到胡海峰瞪着红红的
眼睛，向自己扑来。惊醒几次，她再也不敢睡了。
云梦想了很多。自己的梦想破灭了，现实就是这样残酷，一个小小的姑娘能够
抗衡吗？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真的能风平浪静、海阔天空吗？云梦
觉得自己身处一个无底深洞，自己正在掉下去。云梦真想就此掉下去，结束自己多
灾多难的生命！她把褥单撕成条，结成绳，挂到吊灯上。
“如果没有了自由，没有了生命，理想爱情都成泡影，你将灰飞烟灭，不复存
在！”一个声音在云梦的心中响了起来，那是天使的声音。可是你真是天使吗？当
胡海峰蹂躏云梦的时候，你在哪里？
云梦抽回已经伸进绳套里的头，从吊灯上抽回布条。
退一步吧，忍一时吧，先度过危机，也许以后老天垂顾，有机会翻身！
所以云梦上班啦，虽然看上去情绪低落。
几天来，云梦总是觉得同事们在自己的身后指指点点。
一个月过去了，云梦的心情有所好转。
一个月中，胡海峰几乎天天来海滨别墅，来陪云梦，或者说来发泄兽欲。
一个半月了，云梦觉得身体不适，常常呕吐。
李芝告诉了胡海峰：云梦怀孕啦！胡海峰很高兴，一蹦三尺高，因为他和他的
黄脸婆还没有爱情的结晶。
可是云梦很不安，这样的情况怎能上班！
胡海峰很得意：自己把全公司最亮的美女弄到手，还有了孩子！
云梦既高兴又悲哀。这是一个孽种，打掉吧，但孩子是无辜的。善良的母爱让
云梦丢掉了这个念头。
不上班吧，那岂不真成了胡海峰的情妇啦！可是如果上班，自己的颜面何存！
“你就别上班了，有李芝陪你，不会让你寂寞的！”还是胡海峰有主意，高智
商嘛，领导嘛，一到关键时刻，方显领导才华！
“难道让这个无知女人陪我？不行，你给我买宠物，买鲜花，买电脑……”云
梦要很多很多东西，恨不得把世界上的所有好东西都搬来！
“好好好，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去给你摘！明天让武进陪你去，随你挑，
这是一张十万元的卡，够了吧，买什么都可以！”胡海峰绝对的兴奋，要当爸爸啦，
看来人之本性还没有完全泯灭。
“我想买你的命！”云梦狠狠地掐住胡海峰的胳膊，上下左右扭动着。
痛得胡海峰龇牙咧嘴，但他不生气，他一把抱起云梦，向卧室走去：“我的命
就在这里，你随时可以取走！现在我就给你我的命！”
……
云梦退步了，忍让了，那么，她还有高远的梦想吗？
浪漫温馨的梦想任何人都不会丢弃，何况是云梦！
也许天使安琪儿真的工作认真起来，明天早晨给她送来福音！
其实，磨难有时能够造就英雄，也能够埋没豪杰！
但真金不怕火炼，是金子总会闪光的！
云梦，以后你会怎样呢！
云梦和武进出去买电脑、盆花。
二人开车来到花卉商店。云梦挑选了一些花：月季、君子兰、云竹、仙鹤来…
…云梦边挑选，边欣赏。那些花，可能刚从大棚里出来，花色鲜艳，叶子翠绿。那
鲜艳，似朝霞，似彩虹，五彩缤纷，芬芳扑鼻；那翠绿，如水盈盈，绿意欲滴。看
到这些，云梦那些烦恼好像也随之而去。暖室里出来的鲜花，能经得起风雨的吹打
吗？
武进正在和卖花的老板娘讨价还价，不一会儿，他们竟然争吵起来。老板娘泼
妇一般，武进也是不依不饶，双目圆睁，就像猛张飞，只差没有络腮胡须。如果旁
边没有人拉住的话，二人肯定会大打出手，刺刀见红！
云梦拉住武进：“看你，跟她吵什么，不就是那点钱吗，给她不就行了！”
武进气哼哼地说：“我就看不惯他们那种嘴脸，以次充好，漫天要价，真宰人
哪！”
“行啦，咱不在乎，快给钱，咱们还要买电脑呢！”云梦劝解着，催促着。
武进很不情愿地刷了卡，看着工人把那些花盆抱上轿车，然后开车向电脑商店
驰去。
电脑商店有很多品牌机：联想、戴尔、方正……云梦看好一台联想液晶的，尺
寸也合适，不大不小正好！
武进付完款，开车回到海边别墅。李芝出来帮忙。当她看到电脑箱的时候，有
些惊讶：“云小姐买电脑干什么，难道不上班啦！”
“是啊，不上班啦，天天陪着你不好吗？”云梦讥笑道。
“不敢劳您大驾，我一个人习惯了。云小姐可真幸福，穿高档的服装，戴高档
的首饰，开高档的轿车……还不用上班，哎呀，就是神仙也没您幸福！”李芝羡慕
极了，虽然脸上笑意盈盈，但心里却很嫉妒，直骂老天不公，神仙偏私！
云梦不想再和她说话，如果李芝知道什么叫幸福，那些讨饭的就更知道了：有
一顿饱饭，有一件暖衣；或者就像李芝说的那样，穿高档的服装，戴高档的首饰，
开高档的汽车！那就更幸福啦！
幸福是什么？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别看云梦看不起李芝，认为她所说的幸福
并不是真正的幸福，但云梦也不知道真正的幸福是什么，只是模模糊糊的有一种意
识，但想抓住它又虚无缥缈，无处可寻。
武进推了李芝一把：“想什么呢？做梦哪！就你那德性，还想幸福，你知道什
么叫幸福？快帮忙搬吧！”武进说话很黑，不留情面。
“你……就你知道！”李芝狠狠地白了五进一眼，心里恨极了：都瞧不起我，
唉，虎落平阳被犬欺呀！
“别说啦，快把电脑搬进卧室！”云梦有些不耐，催促着他们。
“你搬吧，李姐！你一定力大如牛，因为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生活在蜜罐
里，搬这台电脑一定不非吹灰之力！”武进还是继续着他的讽刺，没有听云梦的阻
止。
李芝的火这个大呀，没来由被武进好一顿讽刺，可是她还是不知道祸从口出的
道理！她狠狠地瞪着武进，恨不得生吃了他。可是，没办法，打也打不过，说又说
不过，熊瞎子钻火炕，又憋气，又窝火！她只好转身走啦！
云梦忍不住笑了，别看平时武进少言寡语，一旦说起来，那些俏皮话还真不少。
“哼，你不是厉害吗，怎么走啦？”武进看着李芝离开，舒了一口气，好象这
口气在胸口憋了很久。
云梦武进二人把花盆、电脑搬进卧室。云梦把一盆月季放在床边的小柜上，把
那盆君子兰放在电脑桌上，云竹、仙鹤来也有比较好的位置。
武进放好电脑，看了看盆花，很佩服云梦的审美眼光。
云梦走到电脑前，高兴地看着、摸着，仿佛在欣赏一盆鲜花，又像是在鉴赏一
件古玩。
武进看到云梦高兴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我给网通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
来装。”武进找到电话号码，拨通对方电话，对方应允很快就到。
武进看着云梦，云梦此时也看了一眼武进，二人都感到有些尴尬，不知说什么
好。
云梦还是很机智的，她知道武进有话要对自己说：“武大哥，您是不是有话要
对我说？”
武进显得有些口吃，没有了与李芝斗嘴的利索：“我……我……你……”
“有话您就说，您就像我大哥一样！”
“我是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谢谢武大哥，以后不会少麻烦您的！”
“我口笨，不会说什么，但我心里有！我这个人……咳，不说了，以后接触多
了，你就会知道我的为人！”
“我知道，武大哥心地善良，好打不平，但有些事您还是不知道的好！”
“为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我！”
“不是，我相信您，可是……”云梦也有些吞吞吐吐。
二人正说着，网通的人来了。安装好一些设备、软件，接通网络，然后调试一
下。不错，网速还挺快，机子也很不错。来人夸了几句，然后急急忙忙地走了。武
进本想问问他还有没有别的游戏软件，但看见人家那忙碌劲，只好放弃。
“云小姐，没有事我出去了？”武进问云梦，好像不愿离开。
“没事了，谢谢武大哥，我让李芝做点像样的菜，慰劳慰劳你！”云梦很感激，
确实，出出进进的搬那么多东西一定很累。
“没事，我有的是力气，一点也不累！”武进真诚地说着。当他看到再也没有
活可干的时候，只好恋恋不舍地走了出去，那脚步很沉重，好象拖着千斤巨石。呵
呵，虽然武进也爱看美女，但那不是最主要的，他确实想帮助云梦，只是不知如何
帮助而已！
云梦坐到电脑前，打开电脑，开始进入奇幻无比、丰富多彩而又波诡云谲、充
满欺诈的网络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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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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