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月经已经超过半个月没有来了，我开始紧张起来－－

    我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哪里出了毛病，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怀孕了？

    没有人告诉我答案，我想去医院看医生，却又没有钱，（那3 千块我是绝对
不会用的，还要还给李哥，我不想让他以为我只是个出卖身体的女人），只得咬
咬牙把痛苦与慌张埋在心里！

    又过去了10几天，感觉一切都糟透了，工作起来没有力气，每天好象睡眠不
足的样子，无精打采－

    最重要的是临到吃饭的时候，闻到那味道，我的肚子就开始饱了，不想吃任
何的东西，嘴里冒着酸水，恶心的难受－

    我不敢告诉任何人，从玲的床上翻找出了一本书，是有关于性爱的－

    我看了面红耳赤，不知道玲是怎么看下去的，翻着翻着，一则有关于怀孕的
文章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很仔细的阅读着每一个内容，待我看完，我的心已经快跳出来了，原来我
真的是怀孕了，只觉得天在旋转，地在旋转，万物都在旋转－

    我偷偷的把书放在原来的位置，装作若无其事的表情继续上着班－

    可是我心里却怕透了，我才19岁，（在厂里上班已经2 年多了），我就要做
妈妈了，这是一件多么糟糕可怕的事情－

    我想找人商量着该怎么办，却发现身边没有一个知心的朋友，没有一个可以
帮上忙的朋友－

    我急的睡不着觉，恶心已经越来越严重了，肚子也越来越不舒服了－

    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办－－

    我咬着嘴唇，走在下班的路上，泪洒落在地上－

    绝望之中，看见玲向我走来，“敏，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从哪里说－

    “你说呀，你到底怎么了－－－”玲急了，大嚷嚷道－

    “我，我可能怀孕了”，我咬着牙吐出了这几个字，却不敢看着玲的眼睛，
低着头掉眼泪－

    “啊，不会吧，我没听听错吧，敏，是真的吗？是真的吗？”玲摇着我的肩
膀－

    我无声的点了点头，再也忍不住了，抱住玲一下子号啕大哭起来－

    ‘好啦，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呀，也太不小心了“，玲轻轻的拍着我的肩
膀－”你呀，做爱的时候就没有吃避孕药吗或者是带避孕套？“

    “没有，没有，我都不懂的”，我狠命的摇头，继续趴在玲的肩膀上哭，这
个时候，玲就是我的救命草，除了她我不知道该相信谁－

    “好啦，你确定是怀孕吗？不要到最后不是的，白担心一场！”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也许是吧－－－”我恍惚中看到了一丝光明－

    “这样吧，我先陪你去药店去买个测孕纸，先看看再说！”玲扶起搂抱住她
身体的我说－

    “哦”，我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搀起玲的手跟着她走，这个时候，我只要依
靠她了，这个我曾经嫌她脏的女人－

    玲站在药店的柜台，很大方的说“给我来两张测孕纸！”

    女售货员面无表情的把测孕纸递给了玲，玲付了钱，拉起因为害羞而躲在墙
边一角的我就走，－“你呀，什么都不懂，以后要多学着点！”

    到了宿舍，玲把测孕纸送到了我的手上，“记住，先放好，明天早晨醒来，
解小便的时候要用到，明天我再告诉你吧！”

    在玲的注目下，忐忑不安的藏好了那个能够决定让我是生还是死的测孕纸－

    回到厂里，继续工作，虽然心情是那么的沉重－－

    夜晚下班了，小姐妹们吵吵嚷嚷的回到了宿舍，我与玲并排走在了一起，我
握着她的手，感觉渺茫中又带着点希望－

    躺在床上，看着玲与丽她们说着各自的事情，各自的笑话，看着她们灿烂的
笑脸，我也很想笑一笑，来缓舒一下这么多天来紧绷着的神经，可是我的嘴巴裂
不开来，好象是僵硬了似的－

    什么时候睡着了我不知道，等我醒过来的时候，玲坐在我的床边看着我，宿
舍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好啦，敏，醒啦，我正准备叫醒你呢！”玲笑着看我，“去解个小便吧”！

    我坐在痰盂上，被玲看着排泄不下来，‘玲，你先出去好吗/ “

    “好啦，就你事情最多！”玲笑着走了出去－

    看着正面对着我的镜子，可以看得出里面人的脸是紧张的，错乱的－

    “好了没有，敏？”玲在外面大叫道－

    “哦，好了，你进来吧！”我慌忙提着裤子站了起来，看了一下，小便是黄
的－

    “昨天买的那个呢，拿来－”玲的手伸了过来－

    “哦，我去拿！”我忙跑到床边把昨天已经藏好的测孕纸翻了出来递给了玲
－

    看着玲撕开了测孕纸上白色包装纸，我的心猛的一跳，手心里开始冒汗了－

    玲用测孕纸的一端放在了我刚解的小便里，等了一会儿，拿了出来，看了看，
面色很是凌重－

    “玲，我有没有怀孕？”我急了，开始乱摇着玲的肩膀－

    “哦，我再看看，可能是有了！”说着，玲又拆开另一个测孕纸，重复着刚
才的动作－

    “啊，真有了，我真的是怀孕了！”我的脑子蒙了－

    “敏，不要慌，不就是怀孕了吗？小事一桩，去拿掉就是了！‘玲看着刚从
小便里拿出来的第二个测孕纸说－

    我一下子瘫坐在床上，“我真的是怀孕了，不是假的，真的是怀孕了－－－”

    “敏，这个孩子是李哥的吗还是？‘玲问我－

    ‘我，我不知道！’我堵起了嘴巴，老实说，我真的不知道是谁的，“是王
胖子的还是生病时候压在我身上的那个男人，还是李哥？”我不知道，这一切我
都不知道！

    “你呀，你苯呀，是谁的你不知道吗？”玲追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我用被子捂住了脸，心里又羞又愧，被玲逼问
着这种问题，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我问你，这段时间你有跟过第2 个男人吗？“

    “第2 个？”我楞了一下，脑子飞快转起来，“生病是上半年的事情，也就
是说那个男人睡过我已经有半年的时间了，应该不会是他！，可是又是谁呢，哦，
对了，在李哥之前，王胖子曾经在草丛边睡了我一次！‘

    ‘难道是王胖子的？’我脱口而出－

    ‘什么，王胖子！’玲惊讶的瞪起了那双美丽的眼睛，‘你跟他－－－？“

    “我，我不知道，当时我不懂，是他－－”，不知道说什么，反正我是一咕
脑都说出来了－

    玲听完，一张秀气的脸满是悲愤之情，大骂道“这个禽兽，不要脸的，缺德
的，让他下地狱－－－－”

    我又哭了，不只为自己曾经无知犯下的错哭，也为玲这么热心的对我而哭－
－

    “好啦，不要哭了，我陪你去找王胖子吧！”玲一把拉起坐在床上的我－

    “不，我不去，太丢人了！”我萎缩的往后退着，因为我怕，我不知道自己
在怕什么，就是在怕－

    ‘去呀，吃了这么大亏，你就这样忍气吞声？’玲开始对我凶了－

    “我，我－－，我不去！”我还是小声的说，不敢看玲的眼睛，怕她耻笑我
的胆子小，怕她笑我的无知－

    ‘走啦，没有什么的，去问问他怎么办，还行吧！“玲不耐烦了，又开始来
拉我－

    我没有办法，被玲拉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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