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吾闭门不出已久,对于尘世之事也早已生疏,实不知有什么好点子以度今日,
还是惭愧」这是事实,把自己丢在屋里犹把金鱼养在鱼缸里时日已久,每天面对一
扇窗看世界,想必多少也有个「坐屋观世界」的典故,那生就木纳之状也是在在情
理之中。
「既然你不问世事已久,那让我推荐去玩电动吧!摇摆你好老,说话也爱唠叨。」
突然听到「电动」两个字,我的眼睛暴凸,初步估计至少大了三毫米八。这废
弃已旧的运动突然在今天再一次邂逅,难得有这样惊讶的表现。不得不回忆起自己
曾创下二天一夜不吃不喝不睡的超高历史记录。
虽去时已远,今日重逢也无不喜悦。
再一次走进这熟悉的也开始陌生的空间,掩埋的热情轻而易举的就被挑逗起,
而且咕噜骨碌作响。
最喜的莫过于摩托比赛。马上跨上,许久不见气色,才明白过来启动的铜板都
未曾点火,而且没有铜板,回头处便见雨欣与身后站住,递铜板于我。害我面有羞
色。
「摇摆,比赛怎样?」也算是碰到口气狂大的人,玩这东西,谁怕谁,也不照
照镜子,你可知道真人不露像,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有损大雅。
一局下来我就给了一个下马威,是证明了我的宝刀未老。当然也令雨欣侧眼相
看。
本来就在我的右面。
侧眼相看在情理之中,只要不是侧眼想看。
第二局我是铁定的输,是因为我不能赢。第三局同样我输是因为我不想赢。
公布最后结果是我三局二输,也就没有什么奖杯可拿。
「摇摆也不过如此。」真怕自己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得让于人却不得让于我,
看来做好人也未必希望能有好报。
细想处也就不计较罢了。她是女人。
二人大汗淋漓的坐在摩托上,擦汗是第一件要做的事,只是我没有带纸巾的习
惯,细思量出却见雨欣递纸巾过来,那就不用让汗在额上淌流。
女人总是细心的。这是真理。
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拍拍座下的摩托,「这东西和我没有什么感情,所以输给
你是在情理之中,不足为奇。」只是只有自己明白自己没有用多大的兴趣来重操旧
业。
接下来就拳擂电动,因为铜板扔进去没有气色就用脚踢电动,被老板看见自然
用嘴巴和我说话,接着就是被邻座用双眼看了一回。
除了一身大汗,也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玩电动需要体力、耐力,智力三
力集合的娱乐,而我体力不够,耐力不好,智力退化也就只有这样有疲累的明显样
子。
英雄时代已遥远,注定我这样的气喘吁吁。
雨欣一直坐在那里玩挑刺,雷劈不动,风打不动的坐在那里。这就看出玩电动
逊一色的表现,这是唯一的答案, 但也不是很确切,是因为她的神情是绝对专业
的。
「呵,摇摆,你不会在拆电动,或者把电动搬到楼下又搬回来吧。」望我满头
大汗的样子,惊奇不是在意料之外。因为现在是十一月的日子。我只有笑了,即使
不好看也只有 笑,笑比哭好。接过她递来的纸巾,手指和手指在三厘米八毫米处
就不在往前,是我接到了纸巾。
「我这是生命在于运动,而且是达到了苦其筋骨、饿其体肤、流其汗水、累其
脚腿的境界,那像你这样摧残自己。所以我这样子也算是百年不如一见。大概百年
奇缘一眼牵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你还贫嘴,歇歇吧!看你。」就这一句我无条件的坐下,这不是命令和服从,
这是关心和受宠。
本想赞扬几句,但看到她聚眼会神的样子,就让自己的嘴巴暂处于待机状态,
免的让她心湖荡漾,说话也需要时机,现在不是时机,我就看着屏幕,更多是看着
他的侧脸,在荧光的闪烁下,我想起了一幅颇具现代风格的画。
《烛光下的美丽少女》作者不详。
「这样看人家,会好意思吗?」原来雨欣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高手。
看来遇到一个好对手了,江湖是不是要起一场血雨腥风呢?
「没有呀,只是略略注意的成分多了而已,不小心罢了。」
「但是你目不转睛。」
「这样不是太好?幸好你没有说我贼溜溜的转,最怕就是这样侮辱我的清白。」
「但你就是看……你看完了,都是你。」本以为是要回答当然没有看完,但是
知道是指桑骂愧的表现而已,耸耸肩,表示手里的铜板的死亡和我无关。不过这是
不能脱掉责任的,因为事实铁定是我的缘故。
丑男不和恶女斗,才不起一团怒火,但是却笑声两片,不亦悦乎。
「摇摆,会这个吗?」指着诺大的跳舞机问我这曾为跳舞机疯狂的我不是自讨
苦吃?只是不再玩跳舞机是因为自认为感觉良好,却被叫来看的女生说成是乱蹦如
青蛙后,就彻底断绝和这种损我名誉的东西。
像抵绝洋货一样的坚决。
「这我怎么能会,我可不配玩这种东西。你看也不像。」因为深深记着历史的
痕迹,彻底拒绝。
「看你也不会,不过没有关系。我的小外甥说要带我玩这个,但是每一次只是
看他玩,因为不会,所以也就看而已。」她话没有说完,我就要晕到,真是知人知
面不知心。
「玩这个东西一要节奏、二要动感、三要时间、四要大胆、五要 眼疾、六就
是要脚快,掌握这六大要点,基本就能舞当一派了。」让人看扁总不是一件怎么好
的事情,我搜肠刮肚,剥削出这些胡乱拼凑的理论也不是没有什么用处,即使我摇
头晃脑。,但在抽空之余瞄了一眼雨欣眼中佩服的神情,才感到为刚才的那句话争
回一些面子。
人不光争屁,也要争一口气。
虽没有潮水般的掌声响起,但是也有雨欣的掌声此起彼伏,我憨笑而安然,只
是命不该绝,被雨欣呼起生命的第二个春天。
「摇摆,示范吧!跳的不好没有关系,只要是为我掌胆。」真想一拳狠狠咂在
那美丽的鼻子上,只是心有顾虑也就不出手。有些不敢出手。
不在沉默里死亡,就在沉默里爆发,当然我断然不会去选择以脚相试的方式。
「总说拳师教徒弟——留一手,我就指点指点好了,包你一学就会,一听就懂,
一用就知道好处。如果你听不懂我会言简意劾,到你学会为止,不收费。」看来自
己是句句不离本行,这叫根深蒂固,没有法子,只要以后如果转行不去挑粪就好,
要不然吃也粪便,饿也粪便,这是绝对流芳百世的首选,我辈是绝对担当不起。
「上吧!支持就是力量,该出脚的时候就出脚,大团结就是力量,全人民的厚
望就希望你快快乐乐跳一回……」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说了什么的乱说一通,但是
也不是没有什么用处,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鼓舞了士气。
就像有些在恋爱中的人一样,爱了就爱了,不需要理由。这应该是同出一辙。
用二个铜板换来一首HONEY ,雨欣也无条件的站在方向键上。
「能行的。」看着她眼中有些退缩的目光望我,我也只有以资鼓励,这时的鼓
励我想是绝对举足轻重的。但重要的是雨欣已经作好了一切的准备。
「AREYOU READY?」看到那点头含笑的模样,,音乐响起轰隆隆的节奏,「LAT
′GO」,却让自己也摇摆起来。
「左……右上……右下……左……左……对,双脚齐下,对,好,对。」突然
我竟哽咽住说不出话,当然不是想流泪。一是音乐的节奏我跟不上,而是因为诧异。
拼命找寻词语,婀娜多姿、亭亭玉立、千姿百态、黯然销魂、鸾飘凤泊、花枝
招展、朝气蓬勃、超群绝伦等等,明白过来只是徒劳的表达时,是因为根本不能用
这些词语来概括眼前舞动的雨欣。
如果不是有很好的舞蹈基础,是不会这么快掌握住韵律的和谐恰到好处,所以
即使有些脚步是踩错的,但是随着音乐的调子依然没有错,随着那六个方向键的步
子无非只是一种没有规律的脚步生硬的组合而已,而雨欣却是自己的脚步,即使被
这六个键左右,依然很轻松,第一次就能掌握的怎么好,想必肯定大有来头,要不,
就是天使了。
对,一个比喻在眼前闪过,像一只黑色的蝴蝶的扇动。
「忘了鼓掌不是因为孤掌难鸣,忘记赞扬也断然不是有口无心,而是想我这样
一副眼睛能欣赏到这样一曲精灵般的舞动可是绝对难得的,这在我的个人的生活历
史上,那木纳当然也就不足为奇。
「喂,摇摆,摇摆,摇——摆。」拉长嗓子才把我千呼万唤中中呼出来,打了
一个寒颤,也就听到雨欣的话,「还不差吧?」边说边拭去额上的汗,纸巾是从我
帮她拿的包里拿出来的有数字密码带有香味的那一种。
「GOOD,GOOD ,VEARGOOD」竖起大拇指的时候 听取到掌声一片,回望处,
却见十几双眼睛乌溜溜落在雨欣身上,似乎感觉窗外下起蒙蒙的酸雨,我怎么一个
启蒙老师被遗忘在角落,岂有此理。
忽觉手心一热,被无知觉的拉着离开人群飞速下楼,顿醒过来看到雨欣的手落
在我的手心,而双颊绯红,气喘吁吁站在门口我的面前,见我注意时,手心霎时温
热消失去。真怨自己为什么要注意呢?本应该装作不知道的神情,但是时不再来,
我也不仰天长啸之。没有什么可以后悔的。
「摇摆,和你在一起很开心。」也许是心情的起伏很大,所以说话的语气明显
下降了几个分贝。听起来也舒服的更舒服。
「心都开了,那不气绝当场吗?该不是红颜薄命吧!」
「你,还贫嘴,希望不理你吗?」
「我也开心,应该是高兴,真的,所以也就是尽兴。」这是实话,这是每天忙
碌后未曾拥有的结果。
想必人的构造基本相同,那雨欣是不是也有一样的思想呢?
只是我明白放松不一定要去大自然,你看我今天,不也是一样拥有了放松的意
义。
但也不能完成成立,按ALT+F4关闭。
「天色已晚,我也该打道回府了。」面对灰色的天,知道黄昏即将来临,所以
我提出了不愿提起又不得不提起的分别,这是迟早的事。是因为一个来自黑夜的人
往往害怕黑夜是因为在黑夜里知道黑夜里的四处危机。
而且还要为这个月的出勤奖奔波,明天是关键的日子。
「好吧,我送你,」也不能说送,因为回到下车的地方,她家也就在那边,应
该是同路,而对于我是客她是主这一方面来说,也就叫送,反正我不介意。
真不希望有「千里相送终须一别」的古典,要不,就可以让雨欣送我回到家里
是最好的。
街上熙攘的车加人,再加上阴蒙的天,因此感觉很挤,不过我们恰倒好处走在
没有人的街边也就无什么拥挤,也许是心没有什么拥挤之感的缘故。
想起佛学上一句婵宗「心中有佛,便有佛」。该是息息相关的事。
看着城市的美丽的霓虹一点点被点起。只是看,因此也就沉默,或许是被快乐
充斥,不过此时无声胜有声呀!
「摇摆,和你说一件事,」没有让我答应下来就继续说,也就任她说,反正我
现在是沉浸在快乐的喜悦中,「你说我们接下来 一个月不联系能做到吗?」奇怪
她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但也不能打破沙锅问到底,说不定是考验呢!呵呵,也
会臭美。
「怎么做不到呢?无非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大不了这一个月就饱尝相思之苦罢
了,然后苦筋骨,饿体肤,再想入非非难入眠,人 憔悴,泪满面,独依栏摘思念
一朵一朵留心间。」因为和她没有什么绵绵岁月相思无尽处的缠绵,阔论一番后便
应诺而下。本来就无大碍。
「那这样说定,谁反悔就谁请客。一个月,下个月的现在我们再见面,今天是
22号。」
「就成人之美吧,也能得个顺水人情。」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带着这个费解的问题,当然不是费思量的问题告别。
一路哼《潮水的诺言》就是跑调也无大碍,这是别人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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