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椒江中心医院。
洁白的病房里，很静，静的不用侧耳就能听见绣花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更不用
说走过的脚步声。
靠窗的那张床上，向里躺着一个人，雨欣向那走去，看来这是她爸了。走的很
轻，是为了不吵醒着他。
我也很自然的走的很轻的坐在隔壁的那张空床上。看雨欣帮她父亲拉被子的样
子。
很细心，也很轻，这轻柔的动作只有细心的人才能发挥，虽不是淋漓尽致，但
也尽善尽美。
从艺术的角度来说，这动作是恰如其分的表现出一个女孩的心——内在的母爱。
看得有些沉醉的时候，躺着的人说起话爱，没有睡着，可能刚才只是小憩一会，
这不重要。
「怎么这么迟还来？吃过饭没有？」
是中适度的男中音，有力度，是那种让人产生亲切感的声音，即使生病让它有
些沙哑，但无大碍，至少让我感觉到一种不能趋之的亲切。
「吃了，没有什么事情，过来看看你，好些了吗？」在柔和的白轵灯下，我第
一次清楚的看到雨欣的脸庞，描绘人对我来说，历来就不是一件易事，，所以在学
校里素描人像的时候我总输人一筹。不过现在用看起来顺眼这个词决无什么过嫌只
说，虽然漂亮的MM总是顺眼，但是这顺眼多少有些不同。
像雪和别人的区别。
「和一个朋友一起来。」用眼看了看我，笑。
她父亲转过身子。这下让我看见了那张亲和力很强的脸，不过我先注意到是那
笑，这笑似曾相识。但这消瘦的脸上让人看起来的感觉是疲倦多于一切，看来病不
可挡，而且现在他病得也不是很轻。可以看得出来。
「伯父。」我也笑，「身体好些了吗？」自己还不是见谁说什么话的人，因此
口苯也不须计较，我以笑代之。
「娜，给你朋友削个苹果，你来，也没有好招待的。」
「招待个啥呀。伯父，您好好养病就是招待。您身体好了，雨欣也就开心 您
知道她很担心您。」
「雨欣？「听到这陌生的词，她父亲有些愕然回转身子看了看雨欣，雨欣看我，
笑，等我回味过来的时候，也只有笑，原来雨欣这个名字是在网络里沿用的。她父
亲当然不知道。
「伯父，这是我们年轻人对孝顺的女孩子的称呼，所以我也就这样叫。」圆了
一个不切实际的慌，幸好是善意的，我又笑，灯光变成了一条线，不过还能看到她
父亲转动的身子和雨欣脸上透明的笑。这是一种会心。
我的耳朵当然没有漏掉她父亲的笑，是亲切的。
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在那种笑里，雨欣对我说：「摇摆，想不到你也能哄大
人开心，我爸生病以来就没有这样笑过，真有你。」
「都说笑一笑，十年少。不笑，身体那会好！你知道笑能增强呼吸功能，提高
肺伸缩能力的同时也就提高了免疫能力，这是因为笑能让郁闷在心里的额气被呼出，
所以保持一份开心对于治疗身体很有效。以后你可要多哄你爸开心，这样就能早日
康复。」
「还有呢？」看着那种认真的表情，我有些飘飘然。
「还有就是为你祝寿去。」
难得有这样的笑声打发这段日子忙碌下来的疲累。
22支蜡烛被点燃的时候，我没有理解雨欣眼中的晶莹。是因为一闪而过的表情，
我没有注意也就没有看到。
「许个愿吧！」看着她闭着眼睛虔诚的样子，才知道当这一天的主角原来这样
好。
只是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是因为怕老。
「恭祝你福寿与天齐，庆贺你生辰快乐，恭祝你年年都有今日，恭祝你岁岁都
有今朝。」我语无伦次的说祝福歌时，蜡烛被雨欣点在房子里的22个地方，没有灯
却是比灯漂亮的星光。屋子里有一种朦胧的美丽，闪闪烁烁。
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把这和西藏的星星联系在一起。没有看过西藏的星星，但是
认为现在很像了。
笑声被一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撤满整间屋子。
笑声中我理解了「人不在多，两个就行，话不在吵，投机就好」的挈机。
不得不回去的时候，雨欣说要送我，不过对于黑夜是危险之时的忠告始终未感
放松，连我这样一个三尺八加三尺的男子都惊惧黑夜，何况只是一个堂堂如仙女的
丫头，自然不敢轻易答应她的饯送。免的自己不放心又复送归，如果她也要复送我，
那我必定又要复送归，如此不停22的不知多少的相送就只有马拉松了。
出于对安全的尊重和考虑，我用了三分钟八秒的理由谢绝了雨欣的好意。
出得门来，刚好赶上末班车，幸好。不过凑巧，也说不准是不是有缘，车厢里
有“「我的阿姐从小不会说话……从此我就天天天天找呀……一会老人反反复复念
着一句话……马力马力被被红，马力马力被被红……」的声音。
看来司机也就是那个司机了。
但是我没有心情要和他谈论什么。虽然车厢一只有自己一个加司机加售票员。
但是自己把自己扔在最末排那个角落的位置上，思想在刚才的两人patty 之中。
当然少不了感激司机送的音乐和末班车的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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