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用感觉的眼睛，想几十里之外的雨欣。

    也就看到另一种感觉。

    竟能用感觉雪一样的感觉感觉到雨欣。

    这算不算红杏出墙？这算不算垂涎于美色？

    这成了一个问号。也是一个感叹号，可无法成立成句号。

    句号是需要肯定的答案，而我的答案痕模糊。

    年初三。下起蒙蒙细雨，透过窗看那景色，美的用世界上任何颜料都无法可以
表达。

    也看不透这种美丽，伤感的美丽。一大片灰调子组成的美丽，只可以说是伤感
的美丽。

    只能用感觉去感觉它。一个人卷缩在被子里，看滥的「大话西游」在电视里叽
哩哇啦。

    呆在被子里整整一个上午加半个下午，看过的和没有看过的片子刚好一样高，
看来还需要一个上午加半个下午的时间才能完成这份不能保护眼睛的工作。

    电话是在至尊宝借用月光宝盒回到五百年后时响起的，以至让我怀疑是至尊宝
按响门铃。

    「摇……」一阵沉默之后我听到一声哭泣，很小声的，不过是因为我降低了电
视的音量，也就听到。

    因此也就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是雨欣的电话。

    「孝顺的女孩……」不能很开心的说话，是我不知道雨欣哭泣的原因，第一次
听到这不同的声音，难免。

    可能是外面天气的影响，说过是伤感的美丽。

    这也可以用来描绘雨欣。

    「看到窗外的雨了吗？不要告诉我雨也能用欣欣向荣可以概括。雨欣不高兴，
老天同泪，碰到什么不快乐的事情，要不然不会有怎么大的眼泪的。」

    「摇，有些事情是不是注定的？我不知道答案，但是我只知道学会了习惯」大
概是美丽很适合搭配伤感，如果用天衣无缝来形容，也没有什么过嫌。

    那感觉到她的伤感完美的天衣无缝，像她的眼睛天衣无缝的嵌在脸上一样。

    「不哭好吗？我的肩膀你靠不到，那样你会泪沾衣襟湿一片，不光影响了你的
尊容，同时也影响到我的心情，你知道美女流泪，男子有同感，所以我会干巴巴的
流几滴很难看的眼泪。」

    「谁稀罕你的肩膀，你都不理我，而且还说什么远走高飞，我想靠都靠不到，
你都不如一个洋娃娃，我还可以抱到，可以感觉它的温暖，可以听到我静静说话 .
你呢，不能。」我是在笑中带泪听她这样的发泄，「我不如去买一个洋娃娃，让它
陪我，至少它不会伤害我。也不会离开我 .」

    沉浸在自己无言的沉默里，话不知从何说起，又是该死的不是不想说，而是不
知道怎么说。这不仅仅是需要摇摆来回答的，可我只有摇摆，那就沉默，不合事宜
的沉默，幸好我能听到对面的她在说：「我都习惯了午夜时你打来的电话，习惯了
你的摇摆，而为何不能让我习惯你的日子，你的沉默呢？摇，我以为自己走进你，
但是为什么我注意的时候，却发觉自己只是在你周围徘徊，这种感觉不好受，可你
还是给我了。」

    《大话西游》刚刚播放到「紫霞仙子」对「至尊宝」说：「我现在郑重宣布这
山头所有的东西都属于我的，包括你在内，就像我的驴子一样给你加颗痣。」

    似乎是同出一辙的约定。只是我没有给雨欣三颗痣，雨欣也没有给我三颗痣，
但我感觉到是三颗痣背后的流露。

    雨欣的流露是从电话里流到我耳边的声音，很清晰。可我的流露是在心里。，
她感觉不到，不过自己已发觉膨胀的越来越大，无可抑制。而最终的结果是被抑制
住了，活生生的。

    就像至尊宝后来变成齐天大圣不能再动凡心一样，幸好我没有金箍圈，也不是
齐天大圣。

    但有幸福和伤感相结合的流露。

    又是美丽的伤感。

    「孝顺的女孩，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所以我不能阻止你思想的流露，这是你的
自由，你有权保持你的自己，但是你想过吗？如果是流露的另一面那你就不会是现
在这样，而我希望你是现在这个样子。」很难说自己说的是不是适合，不过总要说，
不能用沉默来解决事情。

    「可有些东西来了就怎么也阻挡不了，我因为顺其自然，而顺其自然的结果就
是等到现在说这样的话。但是我没有想到等到的是你的另一面。」

    「但是你知道在很多时候做到顺其自然很难，所以别说去做那样的傻事。」

    「那要做什么？如果不是你，就不会做这样的傻事，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但也只能知道一些，不知道全部。我不是她，不知
道她的心，想必她也不知道她自己的心。

    了解自己向来是很难的事，我就是这样。而大家都是人。

    电话在沉默里挂在空中好一会儿。有些不喜欢今天的天气，影响到心情，而且
雨欣并没有停止流泪。

    我倒是想帮她擦擦，可擦到的只是空气，空气中只有她眼泪的气味，没有眼泪
的原质。那她脸上还挂着泪。

    「快乐些好吗？我不希望你不开心，多少会影响到我，而我又影响到你，你又
影响我，等哪一天抱头痛苦的时候，就会水灾四起，理解这结果吗？」

    电话在她「会的。」一声中挂断。但知道不能真正做到「会的」。总究是人，
难逃思绪的纠缠。

    像自己。

    「去看她吧！」仰躺在诺大的床上，刚开始这样想就附注于行动。

    起床、洗漱、穿衣、一步到位。

    不再刻意装扮自己，雨欣说习惯了。再说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炫耀，就这样，衣
服是自己喜欢的米黄色西服。

    想到去看就去吧！不然可能就没有时间了。

    心中油然而生生死离别的想法。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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