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节 什么才是最珍贵的
(上)
人,本身就是一种自私的动物。对于动物而言,都会有其自私的一面。而人的
自私往往都深埋在自己的内心最深处。因为人是一种智慧型动物,所以我们的自私
才不容易被他人所察觉。人与人交往中,如果一旦要涉及到与自己利益有关的事儿
或是东西的时候,那种潜藏在你内心最深处的“自私小人”就会适时机的钻出来告
诉你该如何更多的去获得利益。我们可以把人与人之间的利益关系比作是一场战争。
我们在这场战争中充当的是士兵的角色。而利益驱动者——你内心中的“自私小人”,
他在这场战争中充当指挥官的角色。他指挥士兵在战场上战斗。而战争的结果——
因为胜利而取得更多利益;因为失败而牺牲更多利益。而导致胜利与失败最终结果
的决定性因素,就是士兵——也就是我们。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利益战争与真正的战争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战争。但本质都是
一样的,都想在战争中争取更多的利益。
在士兵职责方面。在生活中,人与人之间的利益往往都会因为我们的思想斗争
而发生戏剧性的改变。因为我们会想,会思索,会考虑,会在战争之前与自己内心
中的指挥官作斗争。我们会想,在我们下一步的利益之争中,利益的最终取得,是
否符合战争中的规则?法律或是道理标准?!如果符合,那我们就可以为自己的利
益战争下去。如果不符合,那我们就要停止战争。所以说,生活中人与人之间利益
的战争也可以说是士兵(我们)与指挥官(内心中的“自私小人”)
之间的战争。或是说,我们自身的战争。因为这种战争,士兵是可以有所选择
的。但,当指挥官(内心中的“自私小人”)完全左右住士兵(我们)思想的时候,
那这场战争的结果必然是以失败而告终。就算是战争胜利了,但这种胜利也将会是
你一步步走向悲剧的开始。
而在真正的战争中,士兵职责就是服从指挥官的作战命令而进行战斗。哪怕命
令是错误的,而作为士兵也要战斗下去。因为在战争中,他们只不过是一部战争的
机器人。而机器人中的内部指令就是服从命令进行战斗。所以说,战争中的士兵是
不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作战的。那么对于士兵来说,战争的开始也将是自己一
步步走向死亡的开始?
所以说,无论是那种战争,都有它一定的残酷性。
而对于爱情而言,我们可不可以也把它看做是一场战争?那么在这场战争中,
指军官与士兵的角色分别由谁来扮演呢?
叶贤看来已经完全喜欢上方小敏了。而对于他来说,当然希望方小敏也能喜欢
自己。而他又不得不承认摆在自己眼前的障碍。一个就是他认为同样喜欢方小敏的
梁海涛。另一个障碍就是他自己了。因为方小敏的太过于优秀,而自己的太过于平
凡,使得他总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每次听到梁海涛提起方小敏,或是说到与方小
敏怎么的怎么的时。他就又会找到一些信心。这种信心也许是一种因嫉妒而生的信
心?或是一种由竞争给自己带来的压迫感而产生的信心?而当梁海涛一提及与方小
敏有关事情的时候,他总是会觉得,梁海涛好像是在向自己挑战?!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于是,慢慢的,发现与梁海涛之间出现了一层隔膜?不
过,他也不敢确定。
自从与叶贤上次不快的对话之后,今天梁海涛又起了个大早。奇怪的是,叶贤
也与自己一块儿起床。看着叶贤对自己好像还已经失去了以前的那种感觉了,不由
觉得心里有些不好受。甚至有些后悔,不应该上北京来玩。更不应该与“丫头”见
面。哦!在这一刻他意思到,应该叫她方小敏了。
两人意思性的打了个招呼后,就各自忙别的去了。而当两人同时拿着自己洗漱
的工具来到水房时,叶贤所表现的那种就连洗脸都要与梁海涛争的一系列动作,不
由得使梁海涛看后觉得心寒。于是叹了口气,便在一旁安静地等着他洗漱完毕。
叶贤好像是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过分了,于是回过头来,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梁
海涛。也许是出于朋友之间的感情吧。他关心性地问了一句:“看来今天又要下雨
了。听说,一阴天什么的,犯关节炎的人腿脚都特别‘灵便’。”听着梁海涛没有
动静,于是又回过头来看着他说:“看来江宏宇今天又得要犯病了。”说完,便冲
着梁海涛傻傻地笑了笑,便又洗漱了起来。
梁海知道叶贤在跟自己开玩笑。可今天却觉得这句玩笑的话似乎分量太过于沉
重了,而使他承受不了。于是那原本的笑话便也失去了使人发笑的动力。高高的停
在半空中,久久都没有到达梁海涛的耳朵里。竟然“咣”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正在
这时,江宏宇也走了进来。也许是因为看着地上的那句笑话可怜,竟然心生怜悯之
意,于是怜惜的把那笑话拾了起来:“呵!我一不在,就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叶贤一听是江宏宇的声音,好像是一下子找到了救星似的,马上恢复了原有的
性格。把自己脸盆中的水,竟然鬼使神差的,一股脑儿的倒向了江宏宇。由于躲闪
不及时,一个落汤鸡就这样被塑造出来了。
“妈的!叶贤!你有病呀!”江宏宇因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终于生气
了。
叶贤也知道自己太过分了,于是赶快向江宏宇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说叶贤,你今天是不是吃什么枪药了?!一大早上
的,你发什么脾气?!”江宏宇一边擦拭身上的水,一边唠叨着。
看着发生在眼前的事情,梁海涛叹了口气。也主动的上前帮忙。他下意识的用
眼角余光看了看忙碌着的叶贤。叶贤好像也察觉出梁海涛在观察自己,于是也看了
看梁海涛。这样下去,二目总会有相对的那一刻,但梁海涛却避免这一刻的发生。
早上的不快怎么可能不波及到三人一天的生活呢!于是时间也就这样在彼此的
不快中前进着。
(中)
《小田旅店》的周围又响起了阵阵火车的轰鸣声。梁海涛走在外面,听着那时
而近得发慌;时而又远得缭绕的火车鸣笛声。于是他又重重的叹了口气。仿佛在他
的生命中,叹气已经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了。于是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一个冗长而又有些久远的哈欠过后,梁海涛出现在一家玩具店前。看着橱窗里
摆设着各式各样的儿童玩具,不由得使他童心大起。于是带着一份童心未悯的笑容
进入了玩具店。
玩具店里可以说是别有一番天地。是一种与现实世界相距甚远的另一个国度。
因为这个国度是完全属于孩子们的国度;也属于那些有着与孩子们一样单纯与
善良心的大人们。在这个国度中,你不会因为彼此之间的猜嫉而使彼此变得远离。
你也不会因为一些争吵而使彼此变得愤愤相对。因为,在这个国度中有的,只
是一张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和那些永远都不会冲你发脾气的玩具朋友们。于是笑声
——天真无邪的笑声便会充满在这单纯的国度中……久久回荡着……
几对父母正陪着自己的孩子细心的挑选玩具。看着孩子们高兴的表情,仿佛这
一刻自己也变成了孩子。渐渐的,也露出了天真的笑容——是一种大男孩儿似的天
真的笑容。
他走到了玩具柜台前,却被一款名为《微笑着的米琪》钥匙环所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一款永远都微笑的米琪老鼠的钥匙环。看着身穿黑色燕尾服并双手叉腰,头戴
褶边黑色礼帽,脚穿黑色大头皮鞋,脸上并露出非常自信的微笑,微笑中露出的雪
白牙齿的米琪老鼠。雪白牙齿在灯光的照射下,闪耀着健康的光泽。光泽随着梁海
涛的双手不断变换的方向,而时隐时现。让人在它时隐时现之中,好像找到了另外
的一种自信。于是他爱不释手的摆弄着这款钥匙环。终于,把它买下了。
在路上,梁海涛仔细摆弄着这款名为《微笑着的米琪》的钥匙环。看着它始终
都在冲自己自信的微笑着,不由得有了另外一个想法。他想为手中的这款钥匙环重
新改个名字。改一个更为贴切的名字。于是名字很快就孕育而生了。对!就叫它
《自信中微笑的米琪》。
方小敏今天晨练却没有碰到梁海涛,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有一种失落感。当跑
到《小田旅店》门前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向旅店里望去。旅店里面空空的,没有一
个人。于是便继续向远方跑去……也就这样,结束了今天的晨练。
下午收到了一通电话。是刘导打来的电话。主要是想跟她谈谈共同合作的第3
个广告。于是她放下电话后,就匆匆赶到了刘导的家。两人谈了一会儿广告事宜后,
好像大家都挺满意的。刘导便邀请方小敏参加自己下个星期的生日会,说是还可以
为她介绍多一些广告界里的朋友。方小敏当然是满心欢喜的接受了。一想到既可以
见见世面,又会学到不少的东西,心里的喜悦便会爬上脸颊。
下午从刘导家里出来后,方小敏的手机突然响了。原来是孟嘉颖找自己谈那个
专访的事情。于是两人便定好见面的地点。正当她要赶去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回是姑姑打来的电话,说让她晚上回家吃饭,哥哥从深圳回来了。一听到哥哥回
来了,方小敏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答应姑姑后,便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汽车就向与孟嘉颖约定好的地方驶去……在车里,方小敏摇下了汽车
的挡风玻璃,一阵阵强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在这阵强风中深深地吸了口气,顿觉
得心情万分的明朗。当在欣赏车外不断倒退的景物时,手机又响了起来。于是她赶
紧把汽车的挡风玻璃重新摇了上去。车内顿时又恢复了原有了平静。于是刚想接听
电话,可电话响了几声,却没有动静了。于是她莫明其妙的看了看手机上的来电显
示——一个陌生的号码。也没有多想什么,便又把视线移向了车外……
当她来到约定的地点时,孟嘉颖早已经恭候多时了。方小敏不好意思的寒暄了
几句后,孟嘉颖却开玩笑的说:“与我约会你可不要迟到哟,要不然我可会摆大记
者的架子不辞而别的。”
于是方小敏也开玩笑的说:“那也得要看是谁约的谁?谁有求于谁了?!就像
今天这个约会,恐怕要摆架子的人应该是我吧。”于是又顾弄玄虚的清了清嗓子说:
“嗯,说吧。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儿?”
“我说,行呀。几天没见,我们的小敏长能耐了。会用语言艺术跟别人约会了!
行!以后呀,准错不了!”孟嘉颖听了方小敏的那一番话后,不由得心里竖起了大
拇指。心想“这个丫头,说话真了不得!”
于是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后,便转入了正题。
孟嘉颖边问问题,方小敏边回答;孟嘉颖边认真做着记录,方小敏边侃侃而谈
自己的想法……就这样,两人在很愉快的氛围下完成了孟嘉颖本次的采访任务。
晚上方小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里。姑姑早已经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而哥哥江伟明,也笑容满面的把此次去深圳带回来的礼貌交给了方小敏。看到
礼物比看到哥哥还要亲的方小敏竟然还开起了哥哥的玩笑来:“我说,老哥!什么
时候给我找个嫂子呀?!”
江伟明一听这话,忙笑着说:“只要在天时,地利,人和都充分允许的条件下。
还怕你哥找不到老婆嘛!”
姑姑也笑着说:“悬!现在天时有了!地利也有了!就差你这个人和了!”
方小敏也接话道:“就是!有合适的就带回家让我们看看。怎么说也得让妹妹
帮你参考参考嘛!”说完话,并向姑姑扬了扬头。姑姑只是笑,并没作他声。
“唉!”江伟明叹了口气道:“人和!不是那么说和就和的呀!”
“是呀!”方小敏也小声的默念了一句。
(下)
江宏宇整天都呆在《小田旅店》里,不知道在写着什么?叶贤自从早上发生那
件不快的事情之后,就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不知是出于怎样的想法?叶贤竟然给方小敏打了个电话。
家里没有人,于是便拨通了方小敏的手机号码。可刚拨通号码后,只响了几声,
便匆匆的挂断了。他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那么的胆小?更不知道自己平时那些
泡妞的勇气都跑哪去了?好像在那一刻,除了自己这个空空的身体之外,其余身体
以内的东西都消失无踪了!难道说它们已经死亡了不成?想着想着,忽忽悠悠的便
走进了一家酒吧。服务小姐热情的招待着他……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晚上……不知
过了多久,他从睡梦中醒来。却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好像是家的样子。
他努力的清醒了一下头脑,这才发现自己的旁边还睡着一个女人。女人翻了个身,
便又呼呼大睡了起来。在这一刻,他已经全都明白了。于是他无力的穿好了衣服。
洗了几把脸后,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而镜子中的自己也在看着他。他叹了口气。
也许在这叹息声中,他好像找到了什么似的。竟然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头发
在这一纪重抽中,也变得异常的凌乱。于是他呆呆地站在镜子前面……五分钟,就
在这无声中过去了。又五分钟后,他没有任何牵挂的离开了房间。
回到《小田旅店》后。梁海涛与江宏宇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叶贤一个晚上
没有回来,无疑使得两人焦急万分。于是晚上便四下寻找叶贤可能会去的地方……
一想到,叶贤是因为喜欢方小敏而不敢向她表白才弄成这样的。于是便给方小敏打
了个电话,想问问叶贤有没有去找过她?不过答案总是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当叶贤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两人便同时上前质问起他。而叶贤也只是淡淡的说
去玩了,便一头躺在了床上。梁海涛可生气了。他没有想到叶贤会变得这么漠然。
而这种变化却是在这短短几天内,又是在彼此都毫无准备下发生的。不由得内心中
发出感叹——人,真是一种难以琢磨的动物!
“我说,叶贤。你给我们几句痛快话行吗?你到底想让我们怎么样?我们哪里
对不起你?你可以跟我们说,用得着这样吗?”梁海涛一把抓起了躺在床上的叶贤。
“你放开!”叶贤一挣,并一骨碌站了起来。气愤地看着梁海涛的眼睛,没有
好气的说:“好!你不要我给你句痛快话吗?好!那我就给你句痛快话!你把方小
敏让给我!”
“你——你他妈的无赖!——这,这,这都哪跟哪呀!”气得梁海涛不知道该
说什么好。刚想要转身走,却又停了起来。他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心平气
和地看着叶贤说:“我们做兄弟都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那种为了点小
事儿,就跟兄弟斤斤计较的人吗?”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这时,江宏宇走了过
来,拍拍梁海涛的肩膀,又看了看叶贤说:“你说,两兄弟有什么事儿不可以谈的
呢?何必要弄到这种地步呢?更何况,你们还为了一件完全没有眉目的事情而争吵。
是不是有点为之过早了?!你们知道人家方小敏是怎么样的想法吗?不知道吧!那
你们还为这种处于悬空状态的事情争吵不止?!多伤感情呀!”
“问题是——”梁海涛刚想要再说点什么,却被江宏宇给挡住了:“其实感情
这个东西是最自私不过的了。有的人,因为缺少了她,所以会用一生的时间去追寻
她,甚至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而又有的人,因为身边的各种感情太过于丰富,
而不去注意珍惜她。甚至肆无忌惮的去蹂躏她,辱骂她。这种人,因为他不会去为
自己所拥有着的感情而珍惜,不去适度的开采她。甚至还把开采权交给了别人!那
么这种人到头来,只会有一种下场,那就是将孤独的过一生。”说到这里,他拉着
梁海涛的手,慢慢地走近了叶贤,并用另外一只手拉住了叶贤的另一只手。叶贤先
是愣了一下,然后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便任凭江宏宇摆布了。当江宏宇把两人的手
握在一块儿的时候,便笑着说:“你们希望成为哪种人呢?”
然后,用自己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了两人的手。看了看梁海涛,又看了看叶贤,
便把眼光集中在紧握着的几双手上,意味深长地说:“人这一辈子。能交到几个真
正的朋友啊?!能拥有的时候,就一定要快快乐乐的去拥有他。到老的时候,才发
觉自己是如此的贫穷!你们说,是不是很可悲呀?”说完,便又分别看了看叶、梁
二人。终于,叶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梁海涛也不意思的瞪了叶贤一眼。于是三人,
都同时了笑了起来。这笑声,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窗外,又是一阵火车由远到近;又由近至远的鸣笛声……鸣笛声渐渐消失在蔚
蓝的天幕中……不知是谁闲着无聊在外面大叫了一声。叫声中,透露着一丝嘶哑;
一丝无奈;一丝迷茫;一丝期盼……紧接着,窗外又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叶、
江、梁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鞭炮声吓了一跳。于是三人好奇的走到了窗户旁边——
《小田旅店》对面的一家饭店里,人头攒动。“哦,原来是人家的大喜日子啊!”
梁海涛淡淡的说了一句。“是呀。”江宏宇回答了一句。然后接着说:“走!兄弟
们,我们也出去吃一顿去。”然后笑着看着叶、梁二人说:“为了庆祝我们三人友
谊的复苏!”……“什么呀!应该是庆祝我们三人友谊的永垂不朽。”……“去去
去!你看你,又来了。要我说,应该要庆祝我们三人为今天才从真正意义上明白,
明白什么才是最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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