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节  最后的晚餐

    （上）

    日子就像是一只特大的烤鸭！它无时无刻都在吸引着你垂涎的目光。你往往会
先闻到烤鸭的香味，然后便会有一种想把它置于腹中的欲望。于是，当你吃第一口
的时候，你会觉得烤鸭别有一番美味。甚至想把它整只都吃下。但当你一口接一口
吃下去的时候，总会有一口是让你觉得再也吃不下的！因为，你已经吃够了，也腻
了。于是你想把剩余的烤鸭留下来以后再慢慢的去吃。却发现你刚才吃的那些只不
过是烤鸭腿上的几块肉而已！于是你开始感叹，为什么烤鸭会这么大只？为什么吃
来吃去，却只是刚吃了它腿上的几块肉而已？原因很简单，因为烤鸭对你而言已经
在你吃第一口的同时，在你内心中的某个角落里已经预示了你将会对它慢慢失去新
鲜感觉！日子也是这样，过多了，自然就会觉得失去原有的新鲜感了。甚至开始觉
得有些腻了！

    梁、叶、江三人与方小敏坐在烤鸭店里享受着烤鸭特有的美味。他们一边吃，
一边聊天。而此时的叶贤也不像昨天那么拘谨了。其实在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已经
想通了。他觉得方小敏未必能适合自己。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对方小敏的种种感情，
也许只是出于表面上的种种东西？因为自己很喜欢方小敏讲话时候的样子；很喜欢
她笑时候的样子；很喜欢她高兴时候的样子；很喜欢她生活中自信时的样子……于
是她的各种样子便汇集在他的眼中，慢慢的就喜欢上了她。有的时候，他甚至怀疑
自己，喜欢她是不是因为她太过于美丽了？所以才想要拥有她？一想到自己好色的
毛病又在心里探头探脑的，不由得有些憎恨自己！可转念又一想“好色是男人的本
性！”于是多少又会有些安慰。

    到北京的这些日子里，他觉得自己成熟了，更像个男人了。以往自己在万花丛
中追逐的场面，此时又重现在脑海中。他淡淡的叹了口气。他甚至希望在这一声叹
息过后，自己从前的那些不快的，甚至是不光彩的往事，都会随着这一声叹息而慢
慢消失。他讨厌从前的自己，甚至希望自己能得失意症。这样，就不会为以往做过
的事情而痛心不已了。但！做过的，永远都是不可以抹去的！哪怕是一次意外的失
意！虽然你忘记了过去，但更多的，也使你忘记了自己的现在。而失意却并不能带
走你内心深处中的永恒记忆。不过，做错过的事，在未来的日子里，不再让自己重
蹈昨日覆辙，这样也未必不是一个弥补机会。人只有在不断的错过之后，才会慢慢
的变成熟。这是一则不变的定理！

    此时三人正在谈对自己未来的一些设想。看着方小敏自信满满的样子，他多少
又有一些留恋。因为在自己的心里，她给自己的印象是如此的深刻。甚至每当自己
闭上眼睛的时候，她的样子总是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此时，他又有些矛盾了。
因为真爱毕竟是一个人一生中所不断追寻着的东西。因为真爱的美好，以及人们对
真爱的向往，都决定着真爱转瞬易逝的这一特点。他不希望自己在追求真爱的过程
中，这种易逝的真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其实人活着，就是为了不断地为自己所
追求着的而追求着，为自己活着的理由而活着。哪怕是身已死，但信念却是永存的。
想着自己只是单方面的喜欢方小敏而已。而方小敏却未必会喜欢自己。但又一想，
说不定，方小敏是喜欢自己的。可，又琢磨着以往与方小敏交往的过程中，在她的
眼中仿佛找不到一些爱的痕迹。想到这，在他内心深处又不断的感叹了起来“唉！
人活着可真累呀！”正当心里感叹时，方小敏说话了。

    “喂！叶贤。我们几个都说了自己对于未来的一些设想。不知道你的设想是怎
样的呢？”

    

    “我？设想？”叶贤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接着说：“其实我还没有想那么远。

    可不可以说说我现在的设想？“叶贤这句中，似乎有着某种含义。梁海涛看了
看叶贤的样子，好像是明白叶贤心里所想的。于是也笑着对叶贤说：”是啊！未来
毕竟是从现在开始的。说说你现在的设想，说不定就是你向未来努力的方向。“

    说完，便向叶贤淡淡的点了点头。

    江宏宇也明白此时叶贤的想法，毕竟大家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于是笑着拍拍
叶贤的肩膀。

    方小敏被眼前这几个男人的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说摸不着头脑，但心里
好像是有一点的头绪。不过，她倒真不希望这点头绪会真的被自己理出来。于是她
很感兴趣的说：“那好，说说你现在的想法吧。”

    叶贤看了看眼前的三个人。又看了看方小敏，她始终都在冲自己微笑着。他怕
这种微笑有一天会一下子在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但自己又会觉得有些可惜。于是他
慢慢的从坐位上站了起来，向服务台处走去，不一会便拿着四杯可乐重新归座。每
人分了一杯后，这才开口说话：“我想——”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杯中的可乐，
淡淡的说：“我想——”话到嘴边总是难以开口。于是他大口的喝了一口可乐，然
后终于说出了一句连贯的话：“我想今年能去一趟上海。”说完，便冲着三人笑了
笑。然后又冲着方小敏笑了笑。

    话一出口却没有引起三人太大的反应，但三人却沉静了几秒钟的时间。原本以
为叶贤能说出什么了不起的话来。一听这话，不由得有点扫兴，于是梁海涛开玩笑
的说：“这种设想也未免太老土点了吧！还以为会有什么高见呢！”

    江宏宇也开玩笑的说：“你懂啥？！人家的话中是有含义的。”说完，便冲着
叶贤扬了扬头。

    方小敏好像是听出话中的意思，于是笑着说：“上海，我的家乡。挺不错的城
市。下回你来上海，我为你当导游。”说完，便冲叶贤笑笑。

    叶贤不知道方小敏是否真正明白自己话中的含义，于是又说：“真希望今年能
跟我的女朋友一块儿去。”这话说得虽然不露骨，但却有它一定的含义。

    这句话一出口，好像比刚才那句话的效果要好得多。三人竟然同时笑了起来。

    叶贤一看三人都笑了，于是忙说：“我知道这个设想很幼稚，但我却会为（她？
它？）而努力的。”

    一句话中，很难会遇到有着两种意味的字。但今天却出现在叶贤的话里。也许
是三人都没有注意到此句话中还蕴含着一个含义深长的字。于是江宏宇开玩笑的说：
“那你可要增肥了！不然路途辛苦会把你累垮的！”

    梁海涛也接着说：“肥就不好了！那就失去我们叶哥的风范了！”说完，二人
便笑了起来。

    方小敏也笑在其中，看着眼前叶贤认真的样子，于是笑着说：“愿你能早日实
现这个梦想。”于是便举杯，四人高兴的把杯中的可乐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方
小敏又笑着说：“那么希望你们也能为我祝福。祝福我在往后的日子里也能找到心
目中的白马王子。”说完，便冲着三人笑着。江、梁二人赶快到前台又倒了四杯可
乐，然后一一分给四人，举起杯子，向方小敏祝福着。

    叶贤不知道此时心里是怎样的想法？也许是太多的想法已经使他有些麻醉了？

    听了方小敏那句对于自己来说，不知是喜是悲的话后，心里却是比以往都要平
静。

    他不知道此时自己如此平静是意味着什么？正当自己思索着的时候，方小敏对
他笑了笑说：“喂！叶贤。怎么？不祝福一下朋友吗？”

    这句话，好像已经向他说明了一切。也是在这一刻，他清楚的明白，这一切都
会在这句话的声音缭绕之后，慢慢的逝去的。他知道，这一刻，就是自己的定数了。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决定要放弃！而且还要放弃得潇潇洒洒的。于是他带着没有任
何做作的表情，举起杯子，看着方小敏，并微笑着说：“我祝福你。祝福你在未来
的岁月里，幸福，快乐。”说完，便把杯中的可乐一饮而尽。

    （中）

    天空此时突然光亮异常。太阳好像在特意向世人显示着他的尊严，竟然向大地
投射着万道金光。有金光照射的地方，总是温暖的。那些没有被金光照射着的地方，
由于沾染着被金光照耀者的习气，慢慢的却也有了自己温暖的一面。金光只是在转
瞬的停留之中，才会让人看清它的美。而今天的金光，好像正在向世人们说明着这
一点。于是短短的照射过后，天空与大地又恢复了原有的明亮。而金光过后的余温，
是否会长留于万物的心间？这才是最重要的！

    在回《小田旅店》的路上，天空中竟然下起了小雨。雨不算大，却会使人内心
为之振作。乔勇一边走，一边体会着雨水给自己带来的冲击。其实冲击未必不是一
件好事儿。因为有冲击，才会使你我有振作下去的信念。不远处，几个小孩儿正在
雨中追逐着。看着他们彼此之间都这么开心，他心里也挺开心的。一想到方小敏现
在也许正路上与自己淋着同一场雨，心里的这份喜悦便会显现在他的脸上。

    “瞧你那样！从前的叶贤不知死哪去了！”江宏宇一边开玩笑，一边又故弄玄
虚的向远处喊着：“你个死叶贤！快给我出来！”

    梁海涛看着江宏宇，开心的笑着。并回过头来，看着同样开心的叶贤，用平缓
的语气说：“你不会后悔吗？”

    叶贤淡淡的笑着，肯定的说：“不会！”然后接着说：“你有没有觉得我已经
变了许多？”

    梁海涛笑着点了点头，说：“我还是觉得现在你的比较好。至少学会放弃了。”

    “那你是在笑话我吗？”

    “当然不是了！说真的，我倒挺佩服你的。我要是能有你这种勇气，事情就不
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说完，便回头看了看江宏宇。

    “你是不是又开始想她了？”叶贤走到梁海涛的身边，拍了拍他。

    梁海涛回过头来，只是淡淡地答了一句：“也许吧。”便又把头转向了江宏宇。

    江宏宇此时也喊够了，于是走到两人身边，笑着说：“不管什么变都好。只要
是我们三人之间的友谊不变就可以了！”说完，三人又一次的笑了起来。这次的笑
声，却久久回荡在这有雨的天空中。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还是同时起床。梁海涛首先从枕头下面把那款《自信中微
笑的米琪》拿在手里，看它还是始终微笑着，于是他也冲米琪笑了笑，便把它装在
自己的口袋里。

    叶贤今天心情特别好。刚起床便又跟江、梁二人开起了玩笑。于是三人又打闹
了一番后，便各自忙着洗漱了。洗漱完毕后，叶贤回到了自己的床前，看着床头上
用透明胶带贴着的方小敏的画像。画像真的很美，就连他自己都有些沉醉了。

    画像上，方小敏那忧郁时的样子又一次重现在他的脑海中。于是他冲着方小敏
的画像笑了笑，并小心翼翼的把画像拿了下来，收在了自己的行李中。收拾完后，
便去找江、梁二人了。

    此时江、梁二人正在喂“毛毛”。看着它可爱的样子，两人真是喜欢得不得了。
看叶贤来了，于是便示意让他也来抱抱。其实叶贤从小就不喜欢狗。特别是那种身
上毛茸茸的狗，不管长得有多可爱，他就是不喜欢。江、梁二人也知道叶贤的这一
怪癖。看着叶贤连连的倒退，于是便加强了进攻的步伐。叶贤在屋子里跑，两人便
分头堵截叶贤的去路。屋子里顿时间又混乱不已。

    晚上的时候，方小敏、肖睿洋、童嘉慧在一家酒吧里等着江、梁、叶三人。

    因为这是他们这些朋友最后一天的相聚了。没错！明天江、梁、叶三人将会坐
晚上的火车回家了。今天也算是给三人饯行的酒会吧。

    一提到就要分开了，众人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是啊，相识就是缘分嘛。虽然说
相聚是短暂的，但匆匆的分离也算是为他日的再次相聚而做准备吧。

    一晚上的时间，大家都会有说不完的话。特别是叶贤。其实他真的不想这么快
就跟方小敏告别的。但却又不能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于是在矛盾之中，觉得自己
又成熟了几分。至少知道矛盾的心情是怎样炼成的了！

    众人举杯，说了一些祝福的话后，酒会的气氛便随之也进入了高潮……

    不知过了多久？除方小敏之外的其他人，都已经被蒙蒙的醉意夺去了清醒的头
脑。一个个都瘫倒在酒吧的沙发上。方小敏力不从心的忙着。不是帮帮这个倒倒水，
就是帮帮那个摧摧背。自己累得不轻，倒也算是庆幸。因为至少还有自己一个人是
清醒的。

    又过了一会儿，方小敏欲唤醒醉意中的众人。众人却都被睡意所代替。正当自
己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梁海涛翻了个身，便又睡着了。方小敏看着梁海涛熟睡中
的背影，淡淡的笑了笑。刚想把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却看到在离梁海涛不远处的
地上，有一个东西。于是她走了过去，把东西从地上拣了起来。原来是一个米琪老
鼠的钥匙环。她看着始终都微笑着的米琪，于是也冲着它笑了笑。心想一定是梁海
涛翻身的时候掉出来的。于是便走到了他的身旁，想把钥匙环放回他的口袋里。这
时，梁海又翻了个身。可他的嘴里却叫着一个人的名字。方小敏听得不是太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叫的那个人一定是个女人。看着他因饮酒过多而绯红的
脸，不由得叹了口气。用力地把他睡觉的姿势摆正之后，便想重新把钥匙环放入他
的口袋里。正当钥匙环就要放进去的时候，梁海涛稍微的动了一下。却突然间把自
己的双手搭在了方小敏的肩头上，并顺势把她拥到了自己的怀里。方小敏还没有来
得急反应，就这样投入到梁海涛的怀抱中了。不由得有些气愤，也有些紧张。她突
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如此的快速，这种快速的感觉让她觉得快要窒息了！她猜想这
一定是梁海涛故意这样做的！他根本就是在装睡！

    难道是想占自己的便宜？一想到这点，她就更加气愤了！此时梁海涛好像真是
故意的，双臂竟然越收越紧，方小敏极力的挣扎着。他用力的推开了梁海涛的双臂，
刚想发火，却清楚的听到梁海涛在不停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看着他绯红的脸，皱
起的眉头，她清楚的知道，他现在一定是很痛苦。因为他口中呼喊着的名字，字字
都让人感觉到他对那个女孩儿的感情是如此的强烈！此时，梁海涛又痛苦的喊了一
声那个让他如此痛苦着的女孩儿的名字。这一次，方小敏真的听清楚了。

    他在梦中喊着的名字，是司徒爱娃——一个让人过目不忘的名字。梁海涛又翻
了个身，痛苦的声音又回荡在她的耳畔里。她叹了口气，把那个钥匙环攥在手里，
并坐在了离梁海涛不远处的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就连在睡梦中，都想着自己心爱
女孩儿的梁海涛，心里却酸酸的。她不知道自己此时内心中的酸意是从哪里来的？
她也不想去弄明白。在这一刻，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喜欢上了梁海涛？要
不然，他喊别的女孩儿名字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酸酸的？而这种酸酸的感觉
却是来得如此的自然？！如此的不加以掩饰？但！又一想，也许是因为与梁海涛在
网上相处的时间太长的缘故，才会使自己有着如此的幻觉！不知道是出于逃避的心
里？还是出于一种别的心里？她竟然把此时对梁海涛的感觉称之为“幻觉”！这点，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也许真的是幻觉吧！”她淡淡的说了一句。正在这
时，梁海涛又痛苦的翻了个身，但伴随着他这次翻身的，却是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
嗽声。方小敏被这一阵阵咳嗽声给惊怕了，她怕梁海涛是不是怎么了？于是赶紧给
他倒了一杯水，扶着他的头，并轻轻地把水送入了他的口中。他喝完水后，总算是
好了点。看着他又翻了一个身，不知道为什么，她笑了。在笑声中，她好像是明白
了什么？而这突然间的明白，却又让她觉得有点糊里糊涂的。此时叶贤在另一个沙
发上也翻了个身，竟然还打起了哈欠。哈欠过后，方小敏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正当
自己笑的时候，梁海涛又开始说起梦话了。但这一次，却叫的是她的名字。她先是
觉得挺惊讶的，但后来又觉得挺好笑的。于是，再一次的走到了熟睡中梁海涛的身
边，看着他的背影，淡淡的说了一句：“傻瓜。”然后刚想举起巴掌轻轻的打他一
下，但巴掌却停在了半空中。原来，童嘉慧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看童嘉慧正笑着看着自己，不由得脸上阵阵发热。于是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把双手从
半空中放下。然后不自然的说：“你——你醒了？”

    （下）

    童嘉慧只是笑，却不说话。这使得方小敏觉得有些发毛。

    于是停顿了一下，说：“时间不早了，快点想办法把他们叫醒吧。也不能睡在
人家酒吧里呀！”说完，便用力的推着熟睡中的梁海涛：“喂！海涛！醒醒！

    我们该回去了。“而梁海涛只是又翻了个身，便又沉沉地睡了。

    她不知所措地看着童嘉慧，童嘉慧仍然是冲着她笑。这使得她有些生气了。

    于是走到童嘉慧的身边，不断摇动着童嘉慧的肩膀。可这一摇，却发现原来童
嘉慧已经睡着了。看到眼前这一景象，她觉得自己倒成了傻子。竟然把人家睡觉当
做是在监视着自己。于是觉得挺好笑的。不过，又一想，童嘉慧的睡功可称得上是
一流的。竟然坐着、笑着也能安然入睡，倒挺让人佩服的。怎么唤童嘉慧还是不起
来，于是没有办法，只有让她继续睡吧。又忙和了半天，此时她还真觉得有些累了。
于是找了个地方，便坐了下来。

    其实，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叶贤都看在眼里。因为在这间屋子里，装睡的人只有
他一个人！当听到梁海涛在梦里还喊着司徒爱娃名字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梁
海涛从来都没有骗过自己。因为他爱着的人一直都只有司徒爱娃一个人而已。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多心。想到这里，心里倒挺高兴的。当听到方小敏挣扎时
候所发出的声音，他故意转个身想看看究竟，竟然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在那一刻，
他多希望那个抱着她的人会是他自己啊！起初，他也认为梁海涛也和他一样，是装
睡的。但，他却很快的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梁海涛根本就不是那种人。一想到
自己竟然怀疑起自己的好兄弟来，就恨自己。于是他想叹口气，以发泄内心中的郁
闷。但由于此时自己的身份不同，所以竟然用翻身打哈欠来代替。一来，可以发泄。
二来，还可以趁机偷看一下方小敏现在的情况。三来，也可以轻松一下自己的身体。
这一举三得的点子，想想也就只有他才能想得出来吧！

    此时，方小敏正坐着想心事儿。于是叶贤又翻了个身，并眯起眼睛。方小敏好
像注意到叶贤在动，于是看了看他。叶贤一看方小敏在看自己，赶快把眼睛闭上。
方小敏看叶贤睡得正香，于是又回过神来。并自言自语地说：“如果他要他就好了。”
说完，便淡淡的笑了笑。

    叶贤把这几个字全都尽收耳中。他不知道方小敏这句话中的那两个“他”到底
指的是谁？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的是，那两个“他”一定是男的“他”。想通这
点后，竟然体会到了方小敏此话中的含义。那两个“他”也分别对号入座了。

    前面那个他一定是指梁海涛。而后面的那个他，却是指自己。“原来她已经知
道我是喜欢她的……原来她是喜欢梁海涛的……原来……”他心里默默的想着。

    天空不知从何时开始，竟然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在这么黑的夜晚，酒吧
依然是灯火辉煌。酒吧中，时而进进出出的客人，仿佛是受着某种魔力的置换，进
来喝酒的人远远多于走出酒吧的人。酒吧的老板不时的露出某种笑容。在这些复杂
笑容的背后，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有一点还是比较肯定的，其中的一种笑，
一定是因酒吧生意太兴旺而发自内心得意的笑……这些笑，飘飘悠悠的传到方小敏
的耳中，使她觉得闹心异常。于是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使自己好能摆脱笑声给
自己带来的种种压力！是啊！这一刻她真真正正的感觉到一种压力在向自己袭来，
让她觉得有些受不了……“也许是因为太累了吧！”她淡淡的说。

    大约在半夜1 点左右，熟睡中的几人才陆续恢复了一些精神。方小敏被叶贤唤
醒，醒来却发现叶贤的衣服已经披在了自己的身上。于是她冲叶贤笑了笑，说了声
谢谢后便把衣服还给了他。梁海涛等人也分别被叶贤唤醒。看着他们清醒了许多，
方小敏总算是舒了一口气。于是几人定了定神后，收拾好了东西，付完账便准备要
回家了。方小敏此时看着梁海涛的背影，心里倒挺平静的。于是她抖了抖衣服上的
脏东西，便走出了酒吧。叶贤也随后跟了出去。

    “晚上挺凉的，把这个穿上吧。”叶贤又把自己的衣服披在了方小敏的身上。

    方小敏也没有推托，然后冲他笑了笑说：“你不冷吗？”

    “不冷！”叶贤回答得很干脆。于是停顿了一下，笑着说：“因为我是男人嘛！”

    方小敏笑不作声。

    一会儿，大家都走出了酒吧。于是几人告别后，便分别拦了几辆出租车。匆匆
告别后，便回家了。临走时，方小敏把衣服还给了叶贤。然后冲着车里的三人说：
“明天晚上我会去送你们的。”于是三人也忙向方小敏挥手告别。汽车便一溜烟的
消失在这茫茫的夜色下……

    方小敏回来家后，姑姑已经睡着了。于是她轻轻的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一屁股
坐在了床上。突然觉得自己的口袋里有个鼓鼓的东西，于是把东西拿了出来。

    原来是那个微笑着的米琪的钥匙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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