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重遇
接下来一段日子，可以说是很平静的，欣然已找到了工作，在市区一间大公司
做部门经理的秘书，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一星期回来一次，看着欣然每次回来都
神采飞扬，原来一个人做自己喜欢的事可以变得美丽，变得开朗，变和自信，欣然
就是这样，汝南打心眼里为她高兴。
华振扬依然忙碌，早出晚归。
李惠如似乎比较惨，不说别的，就说早餐吧，至从欣然有了工作搬出去住以后，
华振扬便开始在外面吃早餐了。除非李惠如有事情，否则，不够睡她是不会起来的。
汝南当然不愿意做早餐，本来做早餐给父亲吃倒是无所谓，可要她给李惠如母女做
早餐吃，她宁愿丢进垃圾桶，也不愿意便宜她们母女。
华雪梅一副懒骨头，自然也不会做早餐了。以前，都是欣然做好早餐，李惠如
随时起来都有得吃，现在不管什么时候起来都得自己做，有几天她偷懒，干脆不吃
早餐，谁知又开始闹胃痛，又不敢不吃，弄得她有气没地方出，甭提有多难受了。
汝南有些幸灾乐祸，心情也好，不屑去和李惠如吵架，李惠如自己的问题一大
堆，也没有功夫去挑汝南的毛病，这样一来，倒也相安无事，天下太平。
今天下午，只有一堂课，放学特别早，汝南的心情特别好，这条平时放学的路
特别平坦，风吹抚着她的头发，她感到树上的小鸟儿在对着她笑，连空气的味道都
特别的甜，总之，今天的一切一切和她都那么配合。
今天，欣然回来。
以前欣然每天在家，她觉得欣然太软弱，整天受李惠如母女的欺负，她常常为
了欣然，和李惠如母女争吵，甚至不惜顶撞父亲，她倔强好动，欣然却温柔恬静。
欣然上班一个多月了，每次回来，她们都有说不完的话。
学校过两天放暑假了，她会搬去欣然的小公寓玩一段时间，也想找份兼职打发
时间，华振扬也基本同意。
总之，汝南觉得只要李惠如母女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出现，她都感到处处阳光。
“喂！华汝南！”
汝南应声回头，天啊！汝南瞪大眼睛，公路边停了一辆摩托车，坐着那个带着
她深夜飞车的“小太保”阿辉。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汝南问。
“这不是一件难事！”阿辉耸耸肩。
“你一个人吗？你的那帮小太保、小太妹没跟你一起吗？”汝南笑着说。
“喂，听你的语气好象有点看不起我。”
“怎样呢？”
“每个人对选择朋友都有自己的逻辑，我的跟你的不一样并不表示我的是错的。”
“听起来好象很有道理似的。”她奇怪的感到自己对这个“小太保”并无恶感，
而且还有几分熟悉。
“陪我喝杯咖啡好吗？”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她的眼珠微微转动，眼光在他
的面孔上逡巡。“你在等我吗？”
“是的！”他坦白的说。
“可是，我答应过我姐姐，我会早点回去！”她觉得跟这个只见过一次面的
“小太保”去喝咖啡，实在不妥。
“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我保证，在八点以前一定送你回家！”他迫切的说。
“这……”她有些犹豫。
“好不好？”
“可是――我并不喜欢喝咖啡！”
阿辉有点失望，这样邀请对她来说，似乎冒昧了些，她毕竟不是那些“小太妹”！
“喝可乐行不行！”汝南开朗的笑着，淘气的说。
阿辉的眼里顿时闪亮起来。
“当然可以！”
他们到了一家叫“琴韵”的咖啡屋。
汝南环视四周，好高级的一间咖啡屋，格调高雅脱俗，布置得浪漫而富有情调，
阿辉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们一坐下来，部长就立刻过来招呼：“辉少爷，好久没
来了，还是咖啡？”
“是的，给这位小姐一杯可乐！”
“好的！”部长点头哈腰的走了。
“你常常到这儿来吗？”
“是的！”阿辉点上一支烟，“这里的咖啡很不错。”
“咖啡的味道还不都一样，好苦。我从来也不喝咖啡。”
阿辉轻轻一笑，吞吐着烟雾，汝南轻咳了两声，于是他把整支烟丢进烟灰缸里。
“对了，你怎么知道会我的名字？”汝南又问。
“‘小太保’的办法呀，吓吓你的同学不就知道了！”他笑嘻嘻的说。
“你居然去吓我的同学！”她虽有责备之意，但笑容却荡漾在脸上。“我只知
道你叫阿辉，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
“你知道我叫阿辉不就行了吗！”他立刻收住了笑容，脸色渐渐变得灰暗起来，
“我讨厌我的姓！”
“为什么？”
“我恨我爸爸！”他脸色更加难看。
侍者送来了可乐和咖啡。
“再给我杯啤酒。”他对侍者说。
“你的心情好象很坏！”她轻声说。
他把糖加进咖啡里，漫不经心的搅拌着：“是的，我出来之前，和我爸吵得很
凶。”
从他的穿着、举止和刚才部长对他的态度来看，他的家境应该相当不错。
她本想安慰他几句，无意间抬头见门口正走进来的一男一女，便说不出话来。
阿辉见她眼睛一眨也不眨，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见那对男女，一个西装革履，
一个花技招展，神情甚是亲热。
“你认识他们吗？”阿辉问。
“那女的是我继母！”
进来的女人正是李惠如。
“那过去打个招呼吧！”
“可那男的不是我爸！”汝南气呼呼的说。
她蹙着眉，越看越生气，越看越觉得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她早就知道，李惠
如根本就是个不安分的女人，她早就知道！她替父亲不值，父亲是个聪明人，居然
会娶李惠如这样的女人。
终于她忍不住了，倏的站起来。
这个动作太大，惹得附近几桌的客人回头来看他们。
李惠如也看到了这对愤怒的眸子，松开了挽住那男人的手腕。
汝南走到李惠如桌前，指着那男人问她：“他是谁？”
李惠如有些吃惊，她实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汝南。
“汝南，你怎么会在这儿？”李惠如有些紧张。
“我问你他是谁啊？”汝南重复问了一遍。
“这是……这是……”李惠如碍口的说，忽然看见汝南身后的阿辉，立刻转开
话题：“汝南，你是你男朋友吗？”
“惠如，这位是……”李惠如身边的男人一双眼睛看了汝南好一会儿，插话进
来。
“噢，她是我女儿！”李惠如答得挺顺溜。
“谁是你女儿？”汝南白了她一眼：“你不告诉我，我会告诉爸爸！”扔下这
句话，便走出了咖啡屋。
阿辉追了出来，汝南一个劲的往外冲，忽然回头看见阿辉，不禁有些尴尬。
“送我回去好吗？”
阿辉点点头，帮她带上头盔，骑着摩托车载她回家。
汝南还是让他送到前两个路口，她不想让华振扬看到男孩子送她回来。
“拜拜！”汝南对他挥挥手。
“汝南，我们是朋友吗？”他问。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又想了想，说：“算是吧！”
“那应该是‘再见’，不是‘拜拜’！”他一本正经的说。
她想起了上次的告别，终于笑起来。
“好吧，‘再见’！
回到家里，汝南直接进了欣然的房间。
“回来啦！”欣然温柔的看着汝南：“饿不饿，弄点东西给你吃吧！”
“不用了！”汝南拉住她，“爸爸呢？”
“还没回来！他打过电话回来，要晚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欣然，说点让人高兴的事吧，我的心情不太好！”
欣然体恤的说：“好吧，我升职了，升做总经理秘书，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了
吧！”欣然就是这样善解人意，只要汝南有不开心的事，汝南不说，她从来也不会
开口问，汝南要说的话，她是个最好的听众。
“当然，恭喜你！姐！没想到你上班不到两个月就升职，真好！”汝南羡慕起
来：“真希望快点毕业，也象你一样出去做事，免得一天到晚对着她们。你不知道
我在家里真的好闷。姐，说说你们公司的事吧，有没有人追求你呀？”
“哪有人追求我！”欣然羞涩的说，腮帮微微泛红。
“还说没有，你脸都红了！”汝南来了兴趣。
“哪有脸红！”越说欣然的脸就越红了。
“说嘛，姐。”
欣然抬起头，眼里闪着光彩，汝南觉得平凡的欣然也动人起来。
“我想他从来没有注意过我，大概和他面对面，他也叫不出我的名字，我是他
的第十三号秘书。”
“‘第十三号秘书’？”
“他有十三个秘书，我是最后一个！”
“他一个人要那么多秘书干什么，他一个总经理，会有那么多事做吗？”汝南
问。
“我虽然升了职，加了薪水，可事情可比以前少多了。”
“哈，”汝南更惊讶了：“居然会有这样的老板。”
“他的秘书个个都比我漂亮，所以我自然是最后一个。”欣然有些淡淡的失落。
“你是说他把秘书按外表来编号！？”
“尽管是这样，可是每天上班可以看见他，哪怕只是为他沏杯茶或者冲杯咖啡，
对我来说都是好快乐的事！”汝南望着欣然陶醉的模样，什么男人这么大魅力？
“欣然，你暗恋你的总经理！”
“哪有。”欣然有些发窘。
“还说没有，瞧，你满脸都写着呢。欣然，不会撒谎是你的优点。他长得很漂
亮？让你这么心动？”
“汝南，你要是再取笑我，我就撵你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汝南故作一个敬礼状。
欣然忽然沮丧的说：“我哪敢痴心妄想，他是董事长的大公子，他们家庭事业
的继承人，人家是家境好、背景好、学问好、外表好……什么都好、他有一大群的
女朋友，公司里的同事说，他的女朋友英文名字开头字母从‘A ’到‘Z ’的都有
一大堆呢。而我只是个灰姑娘，做做梦罢了！”
“别忘了，灰姑娘也是要嫁给王子的。”汝南笑咪咪的拍拍她的肩膀说：“别
急，等王子开舞会的时候，我送你一双水晶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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