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
作者:小平
四个人打两个人怎么会输呢,事实上是我们赢了,但是一开始我们完全处于
劣势,后来也一直处于劣势,直到我把其中的一个家伙给杀了,其实他到底死没
死我也不大清楚,我只知道我把他的眼睛捅瞎了,是左眼,感觉他非死不可。
我,泼非,浩民,还有草寇,我们去找那两个人,想给他们一个教训。我们
只有一把弹弓是长距离杀伤性武器,弹弓别在浩民的皮带上,浩民说要是一把枪
就好了。草寇就说,我操,要真是枪你敢用。浩民沉吟了一下,说,当然不敢了,
会死人的,不过梦里我就开过枪。
但那两个人也不简单,想想看,谁会愿意随便被人教训呢。而且他们两个人
自信的很,觉得我们四个小几吧根本没有打过架,不会打架,所以没有把我们放
在眼里。相反,我们临行前仔细反复布置了战术,也说明我们虽然四个人,人数
上占优,但实力并不突出,要依赖战术才能取得成功,这就很悬乎了。
我们的想法是尽量避免四对二,二对一,争取三对一的机会,三个摆平一个
了,就能四对一了。我们的这个如意算盘建立在三个基础上:第一,我们有弹弓,
第二,浩民跑的跟兔子一样快,第三,那两个人中间有一个脾气很暴躁。具体操
作起来就是,在大老远的,还没有进入打架的场地的时候,浩民就用弹弓射击那
个脾气暴躁的家伙,把那个家伙惹火了,来追浩民,然后浩民再利用自己的速度
和灵巧和这个傻比兜圈子,我们乘这个机会就去收拾了另外的一个,三个对一个,
问题应该不大。
浩民用弹弓射击那个家伙,子弹有石头还有干枯的动物的粪便,颗颗都击中
了,引的那个家伙跳起来,扑向浩民。浩民利用自己飘忽的身影把他引的渐渐不
见了。
到现在为止,一切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但我们没有想到余下的那个这么厉害,
他手中竟然有武器,而且两只手都有,左手是一只短棒,右手是一把钩子。钩子,
雪亮雪亮的钩子,我就是用这把钩子把鸟人的左眼刺瞎的。这个鸟人就凭借这把
钩子就把我们暂时镇住了,慑于钩子,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假装被他俘虏了。
我们被他押着走了很长的路,在一条仿佛没有尽头的河埂上。他一开始一直
走在我们的后面,搞的我们恨不能眼睛长到后脑勺上去,渐渐就跟上我们,甚至
走到我们前面去,像领路的。我们不免窃喜。泼非就悄悄解下他的皮带,乘钩子
鸟人走在我们的前面,想冲过去勒紧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松掉手中的武器。
但是泼非失败了,钩子鸟人闪到一边,泼非收不住脚,一直冲到一面墙前面,在
墙上蹬了几下才缓住。这时候钩子鸟人露出恐怖的笑,慢慢向泼非逼去,还举起
了手中牙齿一般的钩子。泼非都呆住了,完全失去了抵抗。我冲过去,挡在泼非
前面,和钩子鸟人对峙上了。
钩子鸟人:闪一边去,呆会收拾你。
我:操你。有本事你来。
钩子鸟人:好,那我就先割了你的肚子。
钩子鸟人朝我逼过来,晃动着手中的钩子。泼非乘机会跑到后面,和草寇汇
合了。现在好歹我们对钩子鸟人形成了夹击,这是对我们唯一有利的一点。但是
泼非和草寇都没有向钩子鸟人靠近,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钩子向我靠近,越来
越近。我冷汗出来了。
在钩子就要划破我肚皮的时候,我一伸手把钩子给捞住了。我全身的劲都花
在了这只手上,钩子鸟人没有乘胜追击,他的钩子遇到了阻力,就转而使用短棒。
短棒戳在我的身体上,有时候我感觉它已经长驱直入,在我的身体内部的池塘瞎
捣一气。但我死命抓住钩子,用吃奶的力气使得钩子逆转,钩子慢慢对准了钩子
鸟人。钩子鸟人用短棒在我身上捣得兴起,结果不知怎么一来,我就把钩子尖送
进他的左眼里去了。他的左眼最后见到的应该是钩子的尖尖头。钩子鸟人一声哀
号,我看见他的左眼没有了,钩子挂在那里,血渗透出来,沿着钩子往地上滴躺。
我如释重负,想也没想就把钩子鸟人推下了河埂。河埂很高,下面有河坎。钩子
鸟人朝下翻滚,钩子掉了下来,挂在一棵树上,钩子鸟人趴在河坎上一动不动,
水离他有一臂的距离。水面很宽,有200 米宽,风向这边吹,水波想要接近舔拭
卷走钩子鸟人。他像一堆衣服趴在那里。现在看不见他的左眼。他的左眼应该是
黑的,一个洞,红的淤血和黑的痂疤。
钩子鸟人死了吗。
泼非和草寇攀缘下去。我喊,你们在干什么。草寇说,看看他死了没有。我
说,不要你们看。草寇就说,那就不看。他死了我们把他扔远点不行吗,在这里
会被人看到的。
我明白钩子鸟人死了。我喊,你他妈的不要动他,保持现场,我要自首。这
话是冲草寇和泼非喊的,也是冲风和水喊的。草寇和泼非商量了一下,就爬了上
来。草寇说,我操,自什么首啊,你这是正当防卫。我说是正当防卫吗。我奇怪
我怎么还能站的住,还不哭。草寇说是正当防卫,当时的情形是他要用钩子钩破
你的肚皮。我说,但是后来我把他推下河埂的啊。他是被摔死的,正当防卫只到
我用钩子捅了他的眼睛为止。
这时候我想起了我的老娘。我对草寇说,拨110 吧,我不想做逃犯,名字被
通缉。草寇点点头,说你这个最多判个二十年就了不得了,不会是死刑的你放心
吧。但其实我一点不怕死刑。我杀了人等于换过来被别人杀一次,这很公平。
我对草寇说,你给金陵晚报打个电话说这里发生了一场命案,还能拿个新闻
线索费,搞个酒钱。另外要跟曾浩说,无论如何,要把我的名字隐去,不能用化
名的话,最多也只能出现赵某或者赵某某。还有给我老娘打个电话,说我去美国
赚大钱去了。记住,在一年之后再打个电话给她老人家,就说我在美国失踪了。
这时候底下传来了一个人的笑声,是钩子鸟人的笑声。这鸟人说,笑死我了,
笑死我了。说着就爬了起来,左眼还在滴着血。我说,怎么你没有死啊。钩子鸟
人说,本来想死的,看你这样就不忍心死了。我说,你不死最好了,我宁愿陪你
一只眼睛。钩子鸟人说,眼睛也不要你陪。我的这只左眼本来就不是人眼,是用
狗眼填进去的,装装样子而已。我说,那怎么好,你流了这么多的血,要多长时
间才能补回来。
钩子鸟人说,原来你也有一个老娘在啊。
我点点头,准备请这些鸟人一起吃个饭,就坐下来等浩民和追浩民的人。他
们会带回来什么故事呢,还是仅仅是没完没了的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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