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我没冬天
作者:萧墙
(以下为我新近的一段感情事,几次提笔,却于伤心处无法续写而今方勉强
完结,希懂真爱的朋友共勉之。)
马年的最后几个星期,萧芸闯进了我的生活。
我原本没有期望在毒誓五年后的今天,生活有了新的涟漪,或者可以说成是
新的色彩亦或新的解释。我一直以为我一生中最爱的女人五年前就弃我而去,这
个世间剩下的就只有空空的我和我的亲人、我的朋友,却永远没了我要努力去爱
的人。我曾经发誓五年里不再说爱,五年里不再爱,因为更多的遭遇让我愿意相
信:今生,我是注定等不到我要爱的人。然而,与萧芸的不期而遇,却使我发现,
原来我离真爱很近。当魔咒被解除的刹那间,我打破了五年的僵持,勇敢地去追
求我的真爱,却没想到,也许就是那一刻,雕刻了我今生的灼痛,或者从开始到
现在,我就是我,而她依然是她。我的朋友,请原谅我在这里反复哀怨我所承受
的苦痛,当尊贵的你某一天遭遇了你今生万劫不复的灾难时,你就会悲怜惜人,
不会怪罪起我的无病呻吟了。
我到碚城去,是有我的原因的。我的一位表哥,碚城一所全国闻名的师范大
学外语学院的年轻教授,和他的妻子感情出现了裂痕,而我前去的目的,就是为
了劝慰他们,和好如初。
碚城的这所师范大学曾经埋葬过我四年的青春,我的忧郁和苦闷都浸泡在这
里,沟壑松软的泥土,星点斑斓的花草,眼前郁郁葱葱的树林就蒙我的苦闷生长。
记得大学毕业时,我送朋友一首小诗:去是雨淅淅,执手相依倚。何时与君逢,
已是泪涟漪。就是道的愁苦和凄怨。这首诗却不单是话别四年的学习生活,它是
一个时段的告别,我流泪只为了我这四年的辛酸,别无其它。
我一位朋友的爱人考上了这所学校的成教,我表哥恰好带她们的课。我表哥
感情的事也是她告之的。到了碚城的当天下午,我在一位朋友处歇下来。正准备
和表哥联系,却接到我那位朋友爱人的电话,她告诉我,下午她们班几个老乡准
备请我表哥吃饭,当然也邀请我参加。我不想前去,但她说我表哥也是这个意思,
我就去了。
这个晚上我认识了萧芸。我之所以告诉我的朋友这么多,是因为我想说明,
我和萧芸很有缘分,因为有太多的理由可以让我们不认识的,但是却偏偏认识了。
我们在碚城一家餐厅入座。我表哥唱了主角,当然他没有忘记我,和我拉些
家常,一个劲的劝我多吃菜。我装作不知晓他和表嫂的事,也谈些无关紧要的话。
这期间,一个女人进了我的视野。
她就是萧芸,白净的脸,着一件米黄色风衣,一双漂亮的高跟鞋在餐桌下悄
悄地抖动。萧芸是有丈夫的人,也因她的漂亮,有几个人就慢慢地开起她的玩笑
来。她显得很活跃,涨红了双脸同那些人理论,却也给一些人夹了些菜,当然有
我的一份,后来听她说,这是给新认识的朋友一种关照。
我吃她夹给我的那块菜,很有味道。
萧芸却不是我们的老乡,她是江城一个郊县的人,后来听她说,她同我一样,
不打算来赴这个聚会的,碍不过我那位朋友的情面,也就来了。
我和她却是当晚的局外人。
吃完饭后,表哥出于不想让我知道他搬到外面住的事,就不让我陪他,先走
了。我准备同那位朋友一块打车回去,却看见萧芸和几个女生慢慢在前面走着,
转念又想,反正时间还早,就走路回去,当是锻炼身体。
回去的路本来不长,却延缓了时间,我那位朋友原本同另一个人约好看电影
的,到了学校后,电影看不成了,一时大家都无处可去。我就让她给萧芸打电话,
约她出来。
萧芸刚回大宿舍就接到我朋友打去的电话,推辞了一番,她答应出来,接着,
我们去了一家演歌城。
萧芸的歌唱得出奇的好,这跟她学过声乐有关。挟着淡淡的凄怨,象是海风
掠过,归鸿絮语,又仿佛是万丈悬崖,凭栏处,兰歌声声,轻轻拍打我的心。她
的话慢慢地变得很少,眼神藏了一丝疲倦。忧郁、迷离,象是在巧克力奶中浸泡
过一样,飞驰而又惑人。她谈到了她老公,谈到了她不幸的婚事,到最后,她的
脸越发变得苍白,在静的夜、瑰丽的灯光中散淡开来,一时间我感觉自己都是白
茫茫、冰凉的一片。
与其说我被冻住,不如说我被电住。
我静静地坐在她身边,听她轻缓而有幽怨的歌声。我闭上双眼,想到了很多,
想到了秦腔、昆曲,丝竹管乐,想到洪荒猛兽,姐弟俩坐在葫芦中逃生,没有比
它更好听的声音,丝丝涤耳,没有比它更荒凉,更震撼人心。
萧芸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的眼睛明澈而深情,她对我那位朋友说,今晚
我们玩通宵,不回去了。
那天晚上,我们不归。凌晨2 点左右,我们从演歌城出来,去了一家校园宾
馆,两张床,她们两人一张,大家和衣而睡。是夜无语。
我彻夜难眠。
第二天,我们去了一家网吧,萧芸说她想学上网,我替她申请了一个QQ号,
我们互相加为好友,她登上后留第一个言给我:你是个好人。
我不置可否。我不希望她这样说我,因为藏在我内心深处的不仅仅是一个好
字,就好象恋人之间通电话而不必说打扰了什么的。萧芸悄悄地看了我,我摆摆
头,深情地看了她一眼,她楞了一下,绽红了脸,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个冬日的下午就这样在网吧里过了,落红从枯瑟的树枝旁斜出来,照在地
上枯败的黄叶上,让人感觉到冬的冷艳。我喜欢这种冷艳,因为只有在寒冷的地
方才会燃起熊熊大火。早就听人说过,越是寒冷的地方,人们越是坚强和有韧性。
就如我一往情深的爱。
我们三人在冬日夕阳中散去,我带着说不出的畅然回到了江城。
第二天,我试探给她去了电话,她接到电话很兴奋,又好象很突然的样子。
我感觉到躲在电话另一端的她,眼神扑朔迷离。挂电话的时候她说,我下午上网,
你呢。
我连忙说,好的,我们在网上聊吧。
她准时来了。
当她的头像闪闪后变得鲜泽,我给她发话过去:来了,我知道你速度很慢的,
你只管看就是了,不用全回的。她在那端笑了笑:),发了一句话过来:你是好
人,多注意身体,天冷了多加点衣服。我感激地道了谢。
隔了一会儿,我突然敲到:有句话不知道我该不该说?
她应了声:什么话,你说吧。
我又写到:你不会怪我吧。
然后迅速打上:我想你。
沉默。
她发过来一句话:你不要这样,我不配你想我的。
我无语。
她又说:我也很想你。
我感动,有泪水盈盈。
我对她说:我喜欢你,真的。
然后我就逃也似的下了,我告诉她,我会给她打电话的。
二十分钟后,我打电话到她们宿舍,她果然刚刚回来,我对她说,我喜欢你,
你还没说呢。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爆出这句话。
她叹了一口气,说到,这怎么可能呢,你是知道的,我是结了婚的人。
我说,我知道,但是我是真心的喜欢你的。
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她说,但是你不是说过吗,那种感觉是靠不住的。
我问,哪一种?
她说,你记不得了,我们不是谈过吗?
我一时想不起,又问,她说,不说了,你慢慢想。
我终于想起来了,在宾馆的那天早上,我同她讨论过一见钟情的事,我说用
生理学解释那是存在的,但是又是靠不住的。我想再解释什么,她却说还有事,
先挂断了。
晚上吃完饭,我拨给了她电话。她说她心里很乱,没去上自习。我说,我就
这样给你打电话好吗。她说,你说吧。
我说,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我也是,她说。却又叹了声气。
我现在是喜欢上你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不应该喜欢我,你要理智点。
我已经够理智了,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还从未对一个人产生这么强的感
觉,我很在乎和你的这种感觉,如果说高中时期的我还是一个理想主义者,那经
过四年大学的学习,一年多的工作经历,我学过的理性主义知识,和我在现实生
活中打拼的经历,已经将我摔打成一个非常现实和客观的人。
她说了声恩。
但是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要知道。她说。
什么不可能,我有点急了,我说,当每一件事没做之前,都可以被看做不可
能,因为你要知道做不做还没成定论,但是只要去做,事在人为,就会成功的。
最后,我几乎颤抖着说,相信我,我们一定能的。感觉就好象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你可以不介意我,你的家人呢,你的朋友呢。她怯弱的说。
我的家人?我说,我的家人是爱我的,如果他们不接受你,那我只需要对他
们说,你们爱我吗,希望我过得幸福吗,如果你们爱我,就应该让我幸福,我只
有同我爱的人一起才幸福的。
我又说,当然,我的朋友同我一样,都是懂得怎样去尊重他人,懂得怎样去
尊重他人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我是怎样一个人,我的朋友同我一样,他们知道
后应该祝贺和支持我们的。
她不语。
我问她,你相信吗?
她说,相信,但是我怕我害了你,我配不上你。
你怎么这么说呢,如果站在她身边,我一定会轻捋她柔顺的发丝。
我一字一顿地对她说,你听好了,萧芸,如果让我来说,我当然希望你从未
结过婚,但是既然上天注定要我和你在这个时候相识,我又能怎样呢,我爱的只
是你。而绝非其它。
她的眼应该涩了,她说,我好感动。
她又说,我都不知道以后怎么来面对你。
我说,我们应该考虑怎么样面对我们自己,但是请你相信,我是爱你的,我
会对你好的,是一辈子的好。
她迟疑了一阵,轻声地说,只怕我没这个福分。
我慌忙说,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的真心,我的一切。
她说,好嘛,我相信,你也该睡觉了。就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我给她宿舍打电话,她还在上课。没隔多久,她就拨了我的手机。
我给她打过去,她心情看来不错。
我告诉她我昨晚失眠,我说我很高兴找到了我真心爱的人。
她说,这怎么好呢,不管我们以后怎么样,你要珍惜自己身体才是。接着又
说,其实我昨晚也没睡好,也看不进书。
我对她说,你要多看书,你的基础不是很好,需要多用心。
她说我知道,就问,你怎么老给我打电话,上班时间哪有那么多空呢,你不
要耽搁了工作。
我说,哪会呢。就同她道了声再见,挂了电话。
晚上7 点多,我给她打电话,她正在电话旁。
她说她心里很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对她说,随便说点什么吧。
她说,我觉得我们在一起,我怕害了你,真的。
我想用手掩住她的口,我说,你这么好,我舍不得你。
她说,我好什么啊,我很坏的,你对我有多了解呢,你不要太冲动了。
我不是冲动,我过了冲动的年龄,我说。
我又说,我很想和你一起过点平静的日子,我会烧饭,会洗衣服,我会好好
待你一辈子的。我懂得怎样去调剂生活,既殷实平凡而又浪漫,富有情调,我有
足够的信心使你过得开心。
她沉默不语。我听见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这个声音传到我耳朵就象一只小鸟
撞进我怀里一样,扑腾发出声响。
我问,你怎么不说了呢。
良久,她说,我在想,跟你生活在一起我好幸福的。
我对她说,你一定要相信自己感觉的。
她说,我相信。
这个夜里,萧芸给我打了三个电话,她告诉我,她看不进去书,也睡不着。
我安慰她说,你别这样,书是一定要看的,你不是马上就要考试了吗,至于
说我们之间的事,我不需要你给我任何承诺,但我会用行动去证明我的一切,同
时我也希望我们都朝那个方向去争取,去努力做。
她说,好嘛,我会的。
第二天早上,她给我来电话,告之我她爱人马上要从昌宜赶过来,据说他知
道了我们的事。
下午四点多,她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的爱人前天晚上就上了车,今天下午
已经到了江城,还有三十多分钟就到碚城了。我抓住最后的时间对她说,萧芸,
无论怎么样,你都要镇静,我只要求你和我一样努力朝那个方向去做,好吗?
她说,好的,我答应你。想起了似的又告诉我,这几天就别往我宿舍打电话
了,他走后我就跟你联系。
我就这样等了四天。
江城的冬日天寒地冻,我躲昏暗的木屋里,瑟瑟发抖。这个城市就象一只巨
大的木盒,一切都泛着枯黄色,写着凋败,在暴风雪中摇摇欲坠。我分明听见了
水泥地裂开的吱吱声,还有不明物被狂风吹落在地的劈剥声。走廊不时传来喘息
声,象是有人在叹息,但我瞧不见他的身影。我却没有感到害怕,这种厚厚的喘
息声让我感到格外亲切,也许我很久没有接触到人的气息。
萧芸的面孔在我的脑海里渐渐模糊,但那驰迷的一笑却镌刻在我心里。这份
亲切,这种凄美在我的心里反复咀嚼,直到它化做一丝悠长的醇香慢慢被吸收到
我的五俯六胀。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兴奋和向往,所有美好,所有期待都在我昏
昏欲睡中无限膨胀。我的构想多情而又沉醉神秘,我的故事凄怨而又曲折,催人
泪下,我的浪漫与风情把我的故事演绎得酣畅淋漓,至真至美。
我是如此地爱萧芸。我喃喃地对自己说。
第二个星期日的傍晚,萧芸从碚城打来电话,她说,她回家了一趟,刚到学
校。
我心顿然舒畅起来。我说,你知道吗,这几天我吃不好,睡不好,很担心你
的。
萧芸说,我没什么,你担心我我很感动,也很高兴,至少有你这么好的人来
关心我。
我是真心对你好,我要关心你一辈子,好好对你一辈子。我对她说。
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她说。
怎么不可能呢,不是说好了吗,我们都朝那方面去努力,去做呀。
但是我是结过婚的人,我不配你来爱我,我怕我会害了你。
你怎么会害了我呢,这不是你的心理话吧。
我们真的不可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老公的性格你不知道的,他蛮不
讲理,离婚不是轻易就离了的。
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我多少可以感觉得到,如果有机会,我想会会他。
这,这怎么行呢,你们两个在一起,不晓得又闹出些什么事来,这是万万不
可的。她急了,说,看嘛,才到这里,就差点出事了,我说我会害了你的。这不
是你的真心话,我对她说,明天我过来看你,好吗?
不,你不过来好了。她笑了笑说,我有什么好看的吗,你不是在上班吗,我
不想耽误你的工作,你好生上班吧。
不,我一定要过去的。明天下班后我坐车过来,后天早上就走。
随你吧,你最好不过来。
她可能和她老公关系缓和了。我的同学卓扬匆忙从他家赶过来,听我说了萧
芸和我的通话后对我说。
女人是善变的,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别太投入了,到最后伤的还是你自己。
他规劝我说。
怎么会呢,我对他说,我是真心喜欢她的,要和她过一辈子,怎么会受伤呢。
我嘴里这么说,心里却隐约有一种不可言状的伤痛慢慢浸上来。
第二天不到下班,我就坐上了去碚城的车。她打电话给我,说她在碚城的百
货大楼门口等我。
这是我第二次见萧芸。她穿一件黛色的紧身衣,盘了头发,淡蓝的眼影分外
妩媚动人。这次见面却不曾如她电话里说过的那样,会十分的别扭,以至不敢面
对。
我们却没有预想那样尴尬。
我对她深情地一望,淡淡的忧郁从我不自然的嘴角流露。她眉心渗出些细汗,
却没看我,急匆匆带我到一家茶楼坐下。这时,她才把我盯住,隔了半天才对我
笑了笑。然后就低着头在那反复拨弄她面前的一杯珍珠奶茶。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过来呢?我问她。
她摇摇头,却说,不全知道,可以感觉到一些。
我放大了声音,我这次过来就是想探探你的心,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有一股哀愁迅速地把我笼罩。
我隐约感觉到什么,却不愿再想,去面对。
我们之间的确不可能,萧芸劝慰着对我说。
我把脸转了过去,望着淡绿的窗台一言不语。
你看,你是不是又生气了,我们真的不可能,我是结过婚的,你又不是不知
道。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怕我害了你。
别跟我提你结过婚的,也别说你会害我。
你千万别生气呀,我是为你好。萧芸笑着说。
我琢磨不透她的笑,于是我面含愠色,一字一顿地对她说,请你相信我,我
是真心喜欢你,爱你的,我会给你幸福,任何东西都无法阻扰我对你的追求。最
后我归结了一句话:不言放弃。
萧芸嗔怪我说,你自己要想好,以后不要怨天尤人。
我点点头说,我会的。
后来我们就去了学校的图书馆,萧芸一直看书,而我,坐在她身旁,除了在
一叠稿纸上反复不停地写她的名字以外,就一直看她。
两个小时后我们从图书馆出来,就站在学校荟文楼外的草坪上说话。萧芸对
我的表白不置可否,言及我对她的好时,她应声“好嘛,我相信”表示肯定赞许;
谈到以后我们一起的幸福生活,她又彷徨迷离,重新拾起她的那句话:我们之间
不可能,我是结过婚的,我怕害了你,来拒绝我。
她的眼神时有温情,时有高傲、冷艳,拒人千里之外。让我又惊又喜又哀怨。
为表示我对她真心有史可鉴,我搜索了名人爱情故事为证,企图来打动她。
我提到了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林徽音与梁思成、徐志摩、金岳霖之间的至真、至
美至纯的爱情故事,催人泪下,缠绵悱恻。
她听了,无语。我逼她说,她才应允一句话:你说的道理太高远了,而情感
这种事也许平常一些更好。
轮到我无语了。我十分沮丧,当夜赶回江城。第二天就是“平安夜”,我才
想起忘了给她送去圣诞礼物。于是我打电话托我的那位朋友,让她帮我选一条丝
巾送去,马年里的最后几天,我看到大街小巷有很多人围了各种颜色的丝巾。
有哪条属于我和她呢?
萧芸收到丝巾后却没来电话。我在酒吧里过了一个暗淡的圣诞平安夜。
第二天,我随单位的同事去了江城南山的度假村。我的手机24小时全天侯机,
却一直没等来萧芸的电话。我婉言送去相邀出游的同事们,在宾馆的房间里躺了
一整天,一个白天和一个黑夜。我想唱首歌:孤单的夜我不孤独。
心里却泛着酸味,不孤独才怪!
下了山,又过去了两天。我深信:电话会在我等得急不可待的时候响起,到
时,什么都会变好的。
然而,最终我还是欺骗了我自己。我分明感觉到萧芸就在电话机前站立,好
几次想拿起电话拨给我,但是又怯弱地退缩了。而我也无故翻起电话来,好几次
都想按住绿色的那个按钮。
第三天,我受人之托去了附近的一所政法大学,帮忙处理一些事情。那天晚
上我在学校宾馆住下后,去看了我的一位妹妹安妮(同萧芸一个系,大四,在政
法大学忙着上考研辅导班)。我把我喜欢萧芸的事向她全盘托出,希望得到她的
支持。安妮对我说,哥哥,这件事原本我是反对的,但是你的确动了真感情,你
认为她将是你的最爱,那我还是要支持你的,而她的身份以及其它你就不必多考
虑了。末了她又补充说,无论怎么样,我都不希望看到你受伤,你可要记住把自
己保护好。
我感激地点点头,我说,我一个人受伤没什么的。
安妮说,难得你有这么好的心,她跟了你是她的幸福。
我对安妮说,妹妹你也有这么好的心,人又漂亮,有才气,将来你的那位也
会对你这么好的。
同安妮分手后,我回到宾馆拨通了萧芸的电话。
我感觉我有点发抖,话不成句。
萧芸突然尴尬起来,未等我说什么,她抢先说了。
你的礼物我收到了,本想给你打电话,但是又怕你误会,这样来反而会害了
你,所以就没打。
我笑了笑,给自己缓了气氛。我说,你收到礼物给我回个电话,我就会误会
吗?你是不是认为我太自作多情了呢。什么是礼仪,什么是情感,我还是会把握
分寸的。
我接着说,如果说那天我送了你一件圣诞礼物,而导致了你怕我误会,不再
和我联系的话,那我情愿没送你什么礼物。
你让我怎么说你呢,你要知道我们之间的确不可能。她说。
如果说以前你对我说这样的话我还不相信,但是现在我相信了,从碚城回来,
我就悟到了一些。只能怪我自己命太差,命运待我太薄。我要与世抗争,我想诅
咒上天对我的捉弄和伤害。
末了,我喃喃自语:也许死对我来说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和去处,就象十几
年前北京卧轨的海子一样。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天底下有这么多优秀的女孩子,你长相好,又有学识和
才气,我相信你会找到属于你的那位。萧芸急切地说。
我无语。
想了半天,我对她说,从现在开始,我对你的追求,行动上放弃了,但心里
不愿放弃,是一辈子不愿放弃。假如上天让我再来选择一次,那我选择从未认识
过你。
说完,我的泪水慢慢地流出来,我靠在床头上,张大着凄迷的眼,伤心不已。
萧芸在电话那头说,你怎么了。
我不语。
萧芸急了,说,你在干什么呢,你说话呀。我仍旧流泪。就象一个孤儿坐在
废墟上哭泣一样。
直到我的电话因话费不足停机。
……
恍若隔世。
(有歌为证:如果这就是结局,为何我还忘不了你,时间改变了我们,告别
了单纯;如果重逢也无法继续,失去才算是永恒,惩罚我的认真是我太过天真。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
在也同样落得不可能)
(羊年正月十四于重庆上清寺)
可与曾经有过或正在拥有的朋友谈真爱,你重庆的朋友萧墙祝福天下有情人
终成眷属。我的QQ号:246574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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