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逃出京城
好强的功力爆发将这客栈轰得稀烂,即使是强如铁铮也感到被震得气血翻腾。
是谁?是金龙会的人发现了他们吗?
他顾不得想这些了,看看抱着的蓝蛇,她受了伤,嘴里鼻里都流出血来。他脑
中轰地一声,急急摇着她大喊:“蓝妹!蓝妹!”
这时的他再也受不起打击了。
蓝蛇睁开眼,笑笑说:“没事,只是一点内伤。”又从铁铮手里抢过彩青阿虹
的骨灰罐舒了一口气道:“还好,彩青妹子没有事。”
四周一片尘土弥漫,还看不清是什么人下的手,他大吼道:“是谁干的?”
一个人的笑声响起:“哈哈,果然是你铁铮。”
这声音有些耳熟,正当铁铮想着是谁时,那人的气息排山倒海而来。
铁铮的血一下涌上了脑中,他一辈子也忘不了这种气息。这种充满了王者之气,
气势磅礴的气息,这种对他来说是冰冷的死亡和痛苦的回忆的气息。
图金龙!来的人是图金龙!
尘土很快就被图金龙气息带出的气流吹散了,他那戴着半边金面具的脸看得清
清楚楚。
来的不止是图金龙一人,还有一个和图金龙同样级别,穿着金边绘龙白袍的天
宫高手。
见铁铮目光扫来,那天宫高手微微一笑道:“久仰铁兄大名,小弟郑金龙,是
来捉铁兄问罪的。”
铁铮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时碎木板一阵响动,阿猫的叫痛声传来,这小子运气好,被一堵墙为他挡去
了大部分冲击力道。铁铮向他传音道:“就在那里趴着,有机会是偷袭还是逃跑自
己看着办。”
阿猫领会,哼哼几声后没了声息。
而狄豪满脸是血躺在碎砖中铁铮也懒得去理了,对付眼前的敌人重要些。
“是怎么找来的?”铁铮用刀指着图金龙问。
图金龙道:“铁铮,你的暗杀太高明了,高明得只有可能是你铁铮了。除了你
铁铮谁还有胆找到我们金龙会报仇,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熊飞为何没来?”蓝蛇叫道。
郑金龙笑道:“现在只有我们师兄弟两人知道是你们捣的乱,要对教训你们就
我们师兄弟就够了,你们还不配惊动帮主的大驾。”
“呸!”铁铮吐了一口口水,“就你们?也敢独自找上门来?有得来没得去,
都给我死!”
“哈哈哈哈哈哈……”图金龙和郑金龙一齐狂笑起来,郑金龙捂着笑痛的肚子
道:“笑死我了,这是今年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图金龙收住笑冷道:“铁铮,识相点就把你那绝世美女交出来,帮主对你开出
的诚诺仍然可以执行。少给我玩藏美找美的游戏,你当我看不出来这是你不愿将那
女人交出玩的把戏吗?”
铁铮勃然大怒,吼道:“我还怀疑是你们将我的阿玛抢去了,识相的话你们把
我的阿玛还我!”
“哗!这只狗还真会咬人,我们这么多人,再加上官府的三万余人在全国都搜
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你的女人,不是你藏起来了还会是谁藏起来了?”郑金龙码着脸
说道。
铁铮怒火更甚,握紧了刀就要杀上去,蓝蛇一把扯住了他。
看着蓝蛇的脸,尽是不愿他去和图金龙和郑金龙一决生死之相,她知道,敌人
太强,铁铮不可能战胜他们的。她咬咬嘴唇,将手指刺破伸到铁铮嘴边道:“流血
了,为小蛇儿吸吸伤口好吗?”
铁铮知道她的意思,但他摇摇头:“不用,我要把他们切成几百块才会甘心!”
蓝蛇收回手:“答应小蛇儿不要死啊。”
“不会的,我还要活着和阿玛见面呢。”铁铮终于露出个笑容给她看,大吼一
声向图金龙疾刺而去。
四周的景色一瞬间变成了一片混沌,他知道,这是图金龙和郑金龙对他施加的
幻觉,竭力地提起心神对付。
自从上次输给了“龙腾云海”之后,他就一直在思索如何对付这武林绝学。首
先要突破的是将人心智迷惑的幻觉,虽然他知道“龙腾云海”的幻觉是用眼睛中的
眼神产生的,但要刺瞎对手的眼睛谈何容易?
后来他想到了荔荔阿穹对他说的,对抗巫术最重要的是坚强的意志,他曾用无
比坚强的意志对抗大祭司的破喉巫术并取得了成功。这“龙腾云海”让人产生幻觉
大概也和巫术差不多,用无比坚强的意志与幻觉对抗,就会突破幻觉对人的迷惑。
他咬着牙,苦苦地对抗着图金龙和郑金龙施加在他身上的幻觉,在这一片闪着
金光的水气中,他首次成功地找到了图金龙和郑金龙的位置。
水气有真有假,真的水气有多少就看周围能被操纵的水有多少。这在城里,能
被他们操纵的水不多,由水气凝成的含着真气的水珠不多,却聚在一起向铁铮的身
上扑来。
“青翅”刀光爆起,铁铮完全不顾含着真气的水珠狂打在身上被震得浑身剧痛
向图金龙杀去。他明白这些含着真气的水珠是用来不断剥夺对手的意志力的,如果
只是注意这些水珠,就会输定了。
图金龙见铁铮完全不管他贯入了真气的上万点水珠直向他刺来,暗怒被刺瞎了
一只眼睛幻觉压制不住他了,提起真气,向铁铮的心脏抓去。
轰地一声震天巨响,笼罩着他们三人的大量水气被二人杀招相碰的震荡向四周
飞速吹开,将提心吊胆地在一边看着完全帮不上忙的蓝蛇吹得坐倒在地。那些在街
上远远围着观战的好事之人更是被吹得连滚带爬地四处奔逃。
蓝蛇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在手指上的伤口上吸了一大口鲜血,在那团水雾平静
了些后将贯着真气的血箭向里喷去。
那股巨毒的血箭正好碰上了图金龙和铁铮再次交上招,一下被巨烈的震荡震开,
散在水雾中。
蓝蛇见那水雾中泛出了粉红色,置人于死地的意念从来没有那么强烈,嘶叫道:
“去死吧!”
一声惨叫响起,是图金龙和郑金龙中的其中一人被当场毒死。
死的是郑金龙,他只是听说蓝蛇有种剧毒能在一瞬间将天门护法一级的绝顶高
手毒死,不知道是蓝蛇体内流着的血,不是他不知,连得熊飞和图金龙也不知。再
加上他也是和天门护法同一级的顶级高手,难免有些轻视蓝蛇的毒。刚才他见蓝蛇
将一股血箭吐进他们的战圈中,还当时蓝蛇想将真气贯入血中震伤图金龙,也完全
没当一回事。没想到这股血箭一被震开就要了他的命。
这就是他平时狂妄无知的下场。
图金龙可是亲眼见识过蓝蛇毒的恐怖的,比那个眼高于顶看不起江湖上其他使
毒之人的毒银龙的毒还要恐怖上万倍。所以在和铁铮交手时一直对蓝蛇加以了留心,
惊见蓝蛇吐进了一股血箭进来,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急提起真气在体外形成一层护身
罡气,使出全力向上一跃逃出战圈。
这一逃还是有代价的,他右手被铁铮手中的“青翅”划掉了三个手指。
淡粉红色的水雾很快散去,只留下铁铮持着刀站在那里。
蓝蛇一下紧张了起来,以为铁铮会说她。可是铁铮却对她笑了笑,伸出大指姆
道:“做得好,否则我这次还是要输。”
蓝蛇觉得铁铮这点比谁都好:他会认输,但是绝不会承认没有他打不败的人。
为了打败曾战胜过他的人,他会拼命的提高武功。不像这些金龙会的高手绷面子死
不认输,死不认输的结果还是死!见郑金龙的死相一脸惊骇,她觉得好痛快。
图金龙使出平生轻功绝学向上一跃,竟在空中逗留了好一会儿才落下。刚一落
地就听脚下一阵乱响,透过厚实的皮靴也觉得脚被什么东西夹得生痛。他低头一看,
不禁吃了一惊,竟有五只耗子夹牢牢地夹住了他的脚。正要提腿把耗子夹弄去,又
听一声脆响,一只耗子夹竟从地上弹起,升到了他脸的高度一下猛地合上,差点夹
住了他的鼻子。
“这是什么?”他怒道。想到昨晚有会中有两个被铁铮暗杀的人被耗子夹夹中,
不禁又羞又怒,堂堂金龙会的高手,放眼全江湖也没有几个人敢在他们面前嚣张的,
竟被铁铮他们用耗子夹侮辱!
这时阿猫一下从碎木板中跳起拍手笑道:“中了中了,我夹住一只大老鼠了!”
“可恶的小子!”图金龙大怒,伸出左手就向阿猫抓去。刚抓住他的胸前衣服
又听一声响,一只很大的耗子夹竟撕破阿猫的衣服狠狠地夹住了他的手。
那大耗子夹有刺,刺得图金龙左手冒出血来,他闷哼一声,真气贯入左手一下
将那大耗子夹震得四分五裂,向阿猫怒声道:“这是什么?老鼠夹吗?”
“不是。”阿猫眨着眼道,“是夹老鼠和金龙会的大坏蛋双用的夹子。”
竟将他和老鼠相提并论!图金龙一爪向阿猫头抓去欲置他于死地,眼看阿猫就
要丧命于爪下。这时铁铮一声大吼,从他背后直袭而来,图金龙无奈只有一下闪开。
阿猫的双腿打着颤,声音也在打着颤:“老大,你再晚来一步,阿猫就没命了。”
铁铮将刀负在背后,傲然不屑地对图金龙说:“现在就只有你一人了,我不会
让你跑了。
我要――为阿虹报仇!“
随着他吼出的长长的“仇”字,铁铮腾身而起,将疯狗拳的最后一招化为刀法,
狂烈无比地向图金龙劈去。
图金龙右眼已瞎,右手又被铁铮削去三根,战力比起以前已打折扣。现在郑金
龙又被蓝蛇毒死,“龙腾云海”的威力不能完全发挥出来,已没了把握再次战胜铁
铮。怎么办?逃吗?
逃?金龙会的天门护法竟还要逃跑?传出去不被江湖上的人笑死,也要被熊飞
处死。图金龙不敢逃,提升体内真气至极限,全身皮肤泛出青黑色,狂吼着向铁铮
抓去。
狂风?暴风?疾风?都不是,这三个词不能用来形容眼前发生的事,这如同是
一大堆火药全被引爆,将大半条街的房屋路面都轰得七零八落。铁铮和图金龙同时
爆发出强烈的功力碰在一起,两股巨大的力量猛烈相撞,竟如同强烈的爆炸将大半
条街全都毁了,强烈的爆裂声和剧烈的震动半个京城都听到感到了。
铁铮在事前狂吼了一声:“蓝妹小心!!!”蓝蛇知道是什么意思,和阿猫一
起使出全身的功力飞快地逃开。刚跃过两道墙就感到身后一震,强烈的气流夹带着
无数的碎砖木屑从后面直扑而来。
那些在铁铮和图金龙和郑金龙开战时就感到大事不妙四下奔逃的人被从街上猛
扑过来的强烈气流吹得没一个还站住了的,一些大男人竟被吓得尿了裤子。
一些人咋着舌道:“还好逃得快,要不就没命了。”
铁铮和图金龙两人分别被这强大的力量震得飞跌在街道的两头。铁铮吃力地站
起来,觉得左小腿一阵巨痛,一看左边裤管全都被撕成了碎片,左小腿一片血肉模
糊,动一下都痛得钻心,几乎连站都站不住。
图金龙也从那边站了起来,他的左手手掌全被铁铮那一招用“青翅”划断了,
这下图金龙全部手指加起来只剩下两根了。
这个杀害彩青阿虹的凶手!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回去!铁铮用他那坚强的意志忍
着左小腿剧烈的疼痛狂吼着向图金龙冲过去。
图金龙吱牙咧嘴,右掌向铁铮攻来。
仇!这彩青阿虹的血海深仇!今天就要报!仇恨将铁铮内心的痛苦全部化为砍
向仇人的功力,铁铮身形后竟激起了一束白气!
图金龙一只眼产生的幻觉被铁铮的意志一冲而散,取而代之的是超高速中的幻
化。
一只苍蝇慢慢地拍着翅膀,身体悬在空中一动不动。铁铮一下把那苍蝇撞得粉
碎,撞得身上生痛。那图金龙在这幻化下动作竟也颇快,很快地冲上来向他一掌拍
来。
彩青阿虹美丽的脸庞浮现在眼前,接着又化为洁白而又滚烫的骨灰从他手指缝
中滑落下去,再接着是那个“仇”字,那个天天都要用血写一次的“仇”字!
“青翅”向图金龙劈去,刀快得他都快看不清了,好大的阻力,在空气中挥动
削切钢铁如豆腐的“青翅”竟也有如此之大的阻力,手臂骨头都要被这阻力折断一
般。
可能武林史上从来也没有人将刀挥得这么快,“青翅”带着爆鸣声,将图金龙
的头砍下,图金龙的头喷着污血高高飞起。
与此同时,图金龙贯满真气的一掌重重地印在他心窝上。
整个世界顿时一片血红,慢慢地崩裂了,化作碎块落入无尽的黑暗中……
蓝蛇和阿猫听到没有声音了,惊叫着:“铁铮郎!”跑到一片瓦砾碎砖烂木板
的街上,四处寻找着铁铮。
阿猫见到有人在动,大叫:“找到了!”连拖带拽地将那人从碎砖中拉出来一
看,竟是狄豪。这家伙竟然在那么大的爆炸中没有死掉,意识竟然还是清醒的。
“去你的大头鬼!”阿猫气得一脚踢在他身上。这时蓝蛇将半截砖头丢来打在
他背上,将他打得跳了起来。
“你干什么?”阿猫大叫。
“哼!谁叫你救他的!快去找铁铮郎!”蓝蛇怒道。
阿猫捶着背又四处寻找。
突地他大叫一声,蓝蛇听了急急地跑了过来:“找到了?”
“这个!”阿猫指着图金龙的无头尸体道:“被老大杀了!”
蓝蛇气得一脚踢到他屁股上将他踢得趴在图金龙的尸体上,也懒得再骂了,心
急如焚地四处寻找。
终于在一间被轰得稀烂的房子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铁铮。蓝蛇哭了扑了上去一
看,铁铮胸前的衣服全被打烂了,胸口一片青黑,而他的左小腿一片血肉模糊,仔
细一看肱骨和股骨全都断了。
粉碎性骨折!
本来铁铮在和图金龙对了那一招后小腿骨头就断了的,他还忍着痛冲上去将图
金龙的头砍下。剧烈的冲击下将小腿的肱股二骨全都震得粉碎性骨折!
蓝蛇勿勿地为割下一片衣衫将铁铮小腿简单地包扎一下,将铁铮背起对阿猫道:
“我们快走!金龙会一定被惊动了,很快就会赶来。”
朦朦胧胧中,身形淡淡的荔荔阿穹又来到铁铮的神志里。
“阿穹对不起,阿玛她……”铁铮说不下去了。
“别担心,阿玛还活着。她没有落入任何人的手里,她没有死也没有受伤,荔
荔阿穹只是感到她好悲伤。”
“那阿玛在哪里?”铁铮狂喜。
“荔荔阿穹也不知道。荔荔阿穹现在的巫力实在太弱了,根本无法知道阿玛她
在哪里。
荔荔阿穹现在只是凭着和阿玛姐妹之间的血肉相连的感觉知道她还活着,她也
在寻找你。她好悲伤!“
“那她现在是暂时没有落入任何人手里,或者是说她从抢走她的人那里逃了出
来。我该如何寻找她呢?”
“铁铮,阿玛她有很强的巫力,能抵抗一些巫术也能感知到一些巫术。荔荔阿
穹现在和大祭司斗法斗得一点巫力也没有了,要好几年才能恢复过来。所以现在想
让荔荔阿穹用巫术找到阿玛是不能的了。铁铮,只在依靠你了。让荔荔阿穹告诉你,
巫术其实是人类另一种深层次的精神力量。只要领会了,虽然你不会使用巫术,也
能感知到拥有巫力的人的存在,也就是说你能凭着感觉找到阿玛。”
“是这样啊。我会竭力办到的。但是,你不能让别的会巫术的人帮着寻找阿玛
吗?”
荔荔阿穹苦笑道:“铁铮你知不知道你救走阿玛后荔荔阿穹和大祭司斗得多么
辛苦。我的手下会巫术的人全都死了,只有荔荔阿穹巫力强些才活了下来。唉,阻
止了大祭司对你的全族追杀,荔荔阿穹也感到欣慰了。”
“谢谢你阿穹。”
荔荔阿穹的身形开始变淡了:“铁铮,这是荔荔阿穹用最后一点巫力来看你。
你自己好好保重吧,荔荔阿穹以后不能用巫术为你治伤了。”
说完她的身形消失了。
真的是那样吗?若是自己也能领悟到那人类另一种的精神力量,也就拥了有巫
力,也就能感知到阿玛在哪里了。
阿玛啊,我的好阿玛,是谁将你从我的身边抢走了?回来吧,回到我身边来,
我想你想想得好痛苦。阿玛,我知道你也在受着苦。你小小年纪又不懂得社会经验,
你知不知道道这个世道又多么黑暗,你知不知道有的人心是多么地险恶?阿玛啊,
我从来没有这么担惊受怕过,那么多人在找你,那么人想把你占为已有,把你当作
玩乐的对象。
阿玛,你要坚强。你的那把刀还带在身上吧?若是有坏人欺负你就用那把刀杀
了他!
阿玛,回来吧!回到我身边来。我一定会找到你,我不会再让你从我的身边离
开了。我们到老巢老娘的坟前成亲,你渴望着的当一个幸福的小新娘的这个愿望一
定会实现!
有人摸着他的脸,铁铮迷迷糊糊地醒来了。首先看到的是蓝蛇急急忙忙地擦着
泪。她笑着道:“铁铮郎,你把小蛇儿吓坏了!”
阿猫欢呼一声,将一个包袱递到他面前道:“这是我们留在客栈里的全部东西,
我都一件不少地全部找回来了。”
“我昏过去多久了?”他问道。
蓝蛇用毛巾擦着脸道:“有两天了。”
阿猫指着蓝蛇对他笑道:“这两天来都是蓝小姐为你治的伤,她还用……”
蓝蛇厉声打断了他的话:“臭猫少多嘴,给老娘滚出去,否则老娘放蛇咬你!”
阿猫伸伸舌头,一下溜了出去。
铁铮翻着阿猫找出来的东西,其中的彩青阿虹的遗物对他来说宝贵异常,若是
丢失了可是会心痛得要命的。
“我们还在京城。”蓝蛇坐在床边理着散乱的头发道,“熊飞手下的人在到处
找我们。他已经知道是你干的事,居然叫官府贴出了你我两人的画像捉拿我们。但
他们没想到我们还躲在京城的一间客栈里。”
铁铮道:“我涨价了吗?”
“没有,还是三百五十万两。”
“你身价多少?”
“十万两,太看不起小蛇儿了。”
铁铮道:“蓝妹别气,很快你就知道被通缉的滋味了,绝对不好过。”说着他
就要掀开被子下床,蓝蛇急急地阻止了他:“别动,你的腿的骨头断了。”
铁铮一把掀开被子,透过厚厚的纱布用食指压着小腿,皱眉道:“骨头全都碎
了,很麻烦的。”又按着被图金龙打中的心窝道:“还受了内伤,这倒不麻烦,以
现在的功力,半年多就可以好了。”
蓝蛇一听他所说就慌了:“这怎么办?你小腿骨头全碎了,不赶快医治会瘸的!”
铁铮平静地道:“是啊,影响和敌人打斗。”
蓝蛇一把把他推倒为他盖好被子道:“你倒看得开,想让荔荔妹子嫁给一个瘸
子吗?
这下麻烦了,现在我们不能去找医生给你接骨。再说这里也没有好的医生可以
为你接上这碎掉的骨头。“
“有的,有机会去找刘叶红,若他不行的话去找他老丈人。”
“神医青卓?”
“是的,只不过青卓好久没在江湖上露面了,只怕一时半会找不到。对了,蓝
妹你是如何为我医治的?”
蓝蛇的脸一下红了,有些羞涩地低下头道:“小蛇儿不说好吗?”
“怎能不说?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蓝妹你是如何为我医治的,也就不知道如何
继续配合你养这个伤。”
“说了你要娶小蛇儿。当时你流了好多血,全身发冷,小蛇儿用身体给你取暖
……”蓝蛇说到这铁铮急忙阻止了她:“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蓝妹!”
蓝蛇搓着衣角道:“就知道你要这么说,小蛇儿总是很失望。”
“蓝妹你变了好多,变乖了,变得善解人意了。”铁铮急忙哄她。
蓝蛇笑了,将彩青阿虹的遗物拿起搁在一个小铁箱内放好:“小蛇儿听铁铮郎
说这句话就开心了。你昏迷时一直在叫着阿玛,小蛇儿知道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嫁给
铁铮郎了。”
又拿起她视若命根子般的彩青阿虹的骨灰罐看了一会,还是刺破手指继续写那
个“仇”
字,慢慢地道:“只有杀了熊飞,才算是真正为彩青妹子报了仇,为我们解了
恨!”
铁铮道:“阿玛她还活着,现在她是一个人,没有落入任何人手中。等我的伤
稍好后我们就想法去找她。”
蓝蛇奇道:“为何你知道?莫非是?”
铁铮点头:“正是荔荔阿穹告诉我的。她和大祭司斗,耗尽了所有的巫力,也
不能再用巫术加快我受伤愈合的速度了。她要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可能要好几年。”
蓝蛇低下头道:“铁铮郎啊,自从小蛇儿跟了你以来就痛改前非了。下次见到
荔荔阿穹时小蛇儿一定向她谢罪,小蛇儿曾毒死了她好多手下。”
“过去的事了,现在的小蛇儿是我的蓝妹,阿玛的蓝姐。嗯,和荔荔阿穹比起
来你和她谁大一些?”
蓝蛇笑道:“白椤族的女子有的即使三十岁了看起来也是二十出头,她们的年
龄你是不大可能从外貌上看出来的。荔荔阿穹她只有十八岁,但她从六岁起就当上
了祭司,很厉害吧?”
“真是女中豪杰,比我七岁当强盗要厉害得多了!”
“你怎么拿自己当强盗来和她相比?不过小蛇儿爱的就是你这个大强盗。”蓝
蛇俯在他身上轻轻地说道。
这时阿猫跑进来急道:“不好了,金龙会和官府的人来了,他们在挨着搜这条
街,很快就要搜到这里来了。我们要不要逃?”
“当然!”铁铮一下爬起身来,“蓝妹你快收拾东西,阿猫你手快,把被子叠
了毯子抹平。”
很快他们就收拾好,铁铮由阿猫背着从客栈后院的小门里溜了出来。
没想到金龙会和官府来了那么多人,这一片好几条街上都有他们的人,拿着铁
铮和蓝蛇的画像挨着搜查。
“他们中有很多高手,现在我不可能战胜他们逃走。”铁铮看了下四周冷静地
道,“阿猫这下就要看你的手有多快了,能在那么快的时间内为我们易好容吗?”
阿猫道:“这下要被你这个强盗连累死了,我试试看,只给你们五官变一下形。”
正当阿猫取易容药品时,一辆马车在他们身旁停了下来,一位妇人掀开车帘对
铁铮小声喊道:“恩公,铁铮恩公,快上车来。”
三人对望了一眼,铁铮虽认不出这个妇人是谁,还是和蓝蛇和阿猫一下上了车。
“你是谁?”蓝蛇见那妇人年轻漂亮,穿着华贵,难免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先别说话,等僻开他们再说。”那妇人小声道。
铁铮和阿猫都保持着沉默,蓝蛇也收了声,示威性地将铁铮的手臂抱在怀中。
在那妇人的帮助下,铁铮他们三人就在金龙会和官府那帮人的鼻子下神不知鬼
不觉地溜走了。
“这年头朝廷竟和黑道勾结在一起,天下大乱只是时间上的问题。”那妇人等
看不到金龙会和官府的人后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
“夫人你是谁?我不认识你。”铁铮这时才开口道。
那妇人看着铁铮长满了胡子的脸道:“恩公你不认得小女子了,小女子却一天
也没有将恩公忘记。恩公你还记得八年前的事吗?小女子当时差点被一个强盗强暴,
是恩公你救了小女子的命。昨日看到恩公的画像,小女子就打算帮恩公一个忙救出
恩公,没想到向观音菩萨许的愿真的实现了,让小女子在这碰上了恩公。”
铁铮淡淡地道:“原来是你。你知不知道我和那个强盗是一个团伙的强盗,就
是因为救你我被那伙强盗赶了出来,从此后我就一个人当着强盗。真是谢谢你了。”
那妇人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道:“小女子知道恩公是赏金的强盗。
但恩公就是恩公,小女子会知恩图报的。小女子名叫……”
铁铮抬手挡住了她继续说下去:“记住,不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一个坏人,会
给你带来恶运的。”
“你不是坏人呀。”妇人道。
“就是,我的铁铮郎是最好的人。”蓝蛇骄傲地向那妇人道。
“你是有钱人家的夫人吧。我专门抢你们这些有钱的人家。我还杀人,至今死
在我的刀下的人已有一千多人了。你还不认为我是个坏人吗?”
妇人面不改色道:“你比小女子夫君朝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人要好得多了。”
铁铮道:“原来你老公在朝为官啊?这样吧,你把我们送出京城,就算是对我
报恩吧。”
“恩公你真的是个好人呢。”那妇人笑了起来,又对蓝蛇道:“这位小姐你有
这么好的丈夫真是太幸福了!”
蓝蛇一听浑身舒服,笑道:“夫人你可真会说,你可真漂亮呢。”
不久之后马车就将他们带到了城门,看到守城兵队对那赶车人客客气气,又再
三向车内的妇人问好,铁铮心想她的丈夫的官一定当得挺大的。
毫无阻拦地出了京城,又向前行了十余里,铁铮他们才下车向那妇人告辞。那
妇人又叫车夫掏出五万两银票给铁铮,铁铮拒而不收。
那妇人走后,阿猫背着铁铮直是埋怨:“五万两银子你也不要,天下头号傻瓜!”
铁铮拍了他一个响头,又从他的怀里掏出一把包金银首饰道:“是从哪里偷来
的?”
阿猫苦笑道:“老大你饶了我吧,本来我跟你上京城是想进皇宫里好好地偷一
把的。你这也不许偷,那也不许偷,我还想把那面玉面从熊飞的怀里偷出来送归原
主呢。”
铁铮道:“我们是来找人和报仇的,你小子偷来偷去,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已经暴露了,还狼狈不堪地连滚带爬逃了出来。”阿猫的苦笑之相更难看了。
“铁铮郎我们现在到哪里去?”蓝蛇问道。
“雇辆车,去金剑帮!”
“金剑帮?”蓝蛇和阿猫一起惊呼。
金剑帮,天下第四大帮,北方第二大帮,其在全国各地都设有分舵,势力分布
之广是其他帮会赶不上的。而且金剑帮如其名是个以习剑为主的帮派,用剑高手之
多,剑术之精也是其他帮会赶不上的。而且,更让金剑帮出名的是他们拥有四俊剑
中的其余两人,乔梦和洪烈!
听说光是每年来想看看乔梦和洪烈的人都有上万之众!
蓝蛇听说去金剑帮顿时兴备了起来,她已见过四俊剑中的两个人了,可惜都是
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了。而她听说乔梦和洪烈都未满三十,而且那个乔梦还是四俊剑
中长得最俊的。
“好哇!去金剑帮!”蓝蛇欢呼。
阿猫苦脸,去金剑帮又不能偷东西了。
铁铮想去金剑帮的理由有二,一是金剑帮的势力广,二是他知道乔梦与他一样
对熊飞有血海深仇。
一路上都有官府和金龙会的人盘查过路的车辆行人,他们三人是靠着阿猫的易
容术才混了过去。如果铁铮没有受伤他们完全可以大摇大摆地直向北上,那些人谁
能拦住他?
蓝蛇却将阿猫恨得牙痒痒的,他那烂易容药沾在脸上痒得要命,偏偏又是几个
时辰不除掉,两天下来她的脸上就发出了一些小颗粒。
本来她的脸上没有一点瑕庇的,这下发出一些小颗粒叫她怎么能不气。
于是阿猫一路上都被她欺负得哇哇大叫。
铁铮对此事管也不管。
走了四天来到位于一座山上的金剑帮总部。
铁铮在四天运功疗伤下断骨已基本愈合能忍痛走路了,不幸的是真如蓝蛇所说
成了一个瘸子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蓝蛇看得心痛,搀扶着他从山脚一路走上了山
腰。
金剑帮总部大门口两个看门的弟子拦住了他们三人,一人喝道:“来者何人?
有没有通行令牌?”
铁铮道:“通行令牌我们三人都没有,你们去通报一声,说是铁铮来了。”
两个看门弟子哈哈大笑,一人笑道:“就你这瘸腿的叫化子也敢冒充大盗铁铮?
我是见过铁铮一面的,真正的铁铮……”
还没说完铁铮就抽出了“青翅”,刀光一闪,那看两个看门弟子的衣衫除了内
裤以外全成了碎布屑。
“我就是铁铮。”铁铮向他们亮着“青翅”,“还不进去通报?”
“是!是!铁铮大爷!”两个看门弟子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了。
蓝蛇气道:“两个看门狗都这么嚣张,这金剑门也好不到哪里去嘛。”
过不了多久,出来了一个麻脸大汉,对铁铮抱了一个拳道:“你就是铁铮?我
是这里的总管张哲,里面请。”
三人跟着张哲进了一个诺大的院子,看到的全是一些初学剑法的小童,蓝蛇希
望见到的乔梦没在。
“我要见你们的帮主。”铁铮道。
“乔梦在哪里?”蓝蛇道。
张哲停下了脚步,裂开大嘴笑道:“帮主和乔梦都住在山顶,你们要见他们还
要通报一声后爬一千二百四十八级阶梯。”
蓝蛇听了不禁看了铁铮一眼,刚才她扶着铁铮从山脚一直上到了这山腰,虽然
铁铮没有哼一声,但看着他头上的汗,她知道铁铮的腿骨一定很痛,为此她都心痛
得要命,更不要说还要爬一千多级阶梯了。
铁铮道:“好吧,就麻烦总管去通报帮主一声。”
张哲打了一个哈哈,身形快疾地顺着长长的阶梯直向山顶冲去。
半晌,张哲和两个金剑帮的高手下来了,他高声对铁铮道:“铁铮,我们帮主
说了,你要见他就要先向我们金剑帮赔罪后再说!”
“赔什么罪?”蓝蛇忍着怒气对张哲问道。
张哲道:“铁铮杀了我们金剑帮几个人,帮主只是要铁铮赔罪已经是对铁铮很
宽宏大亮的了。”
“你们的人?”铁铮冷道,“在我铁铮的眼里,他们只不过是一些想杀了我领
那三百五十万两银子赏的威胁我性命的人罢了!”
张哲冷笑道:“你不赔罪也可以,现在就请你回去,我们帮主不见!”
蓝蛇真想放蛇咬张哲这个笑面虎,她悄悄地对阿猫说:“偷光这个大麻子,银
子你留下,其它东西全都丢在粪坑里,就算是我特许的!”
阿猫最巴不得听这句话,心里乐开了花。
依铁铮以往的脾气,他一定会狠狠教训这些混蛋之后愤然离去。但他现在需要
金剑帮帮忙寻找他的阿玛,需要金剑帮为蓝蛇提供一个保护她的场所,他只有接受
金剑帮帮主的条件了。
“如何赔罪?”铁铮淡淡地道。
张哲皮笑肉不笑地指着院中一个铁铸的香炉道:“那个香炉有一千八百斤,你
可以举起来吗?”
“怎么可以?”蓝蛇叫了起来,铁铮左小腿骨折的伤还没有好,她怎么舍得铁
铮去举那个一千八百斤的香炉?
“很容易。”铁铮看着那个香炉道。
“好!”张哲一拍大腿道,“只要你能把这个香炉举过头顶坚待一天,我们帮
主可以答应你任何可以接受的条件!”
“一天?只是一天。”铁铮向那香炉走去。
“不要!”蓝蛇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铁铮郎你的骨头还是碎的,他们这摆
明是欺负你。
不要去举那个香炉好吗?我们下山去。“
“不,蓝妹。这和你我以往吃的那些苦要轻得多,为了能把阿玛找回来,我必
须过这一道难关。我受的这些肉体上的痛苦算什么?阿玛她现在正在哭泣,正在受
苦!”铁铮说完一步步地走到香炉面前。
张哲取出一个大沙漏道:“漏完了就是一天了,不知道你行不行?反正从来就
没有一人能坚持到漏完的!”
铁铮不答他的话,双手抓着香炉脚,一咬牙就将那一千八百斤的香炉举过了头
顶。
细沙慢慢地漏着。
蓝蛇站在大门口看着山上的风景。她身子颤抖着,她实在不敢看铁铮受苦的样
子,她手中玩弄着一只红色的小蛇。她真想用这只小蛇咬张哲和那没有谋面的混蛋
帮主一口!
那群学剑的小童都围着铁铮,用很佩服的眼光看着只用右腿支撑着身体,面不
改色心不跳的铁铮。
张哲负责监视铁铮,阿猫在他一旁和他谈笑风生,好像铁铮受苦和他没事一般。
其实张哲怀里的银票全被阿猫偷了,他还浑然不知。
以铁铮雄厚的内力,他要举着这一千八百斤的香炉坚持上五天六天是没有问题
的,因为他现在是傲视天下的绝顶高手之一。但他现在左腿不能负重,又被图金龙
那重重的一掌打成了极重的内伤,一将香炉举起五脏六脾就痛得要命,他竭力地忍
着,在表面上不显露出来。
但他心里没有底能不能坚持上一天。
一定能的!用我坚强的意志力一定能坚持上一天。哪怕是为了举这个香炉右腿
折断内伤加剧我也要坚持上一天!阿玛,有你对我的爱,什么苦什么累,什么伤什
么痛都是那么地微小不值一提!
一定能坚持下去的!
吃晚饭了,那些小童听到吃晚饭了全都一哄而去,只留下连张哲在内的三人在
院子里。
那个阿猫也跟去吃晚饭顺便数数从张哲身上偷来的银票有多大数目。
张哲悠闲地躺在一张躺椅里扇着扇子等着有人送晚饭来。
蓝蛇的双肩抽动着,铁铮听到她在抽泣。
铁铮看着蓝蛇的背影,心里升起了一股暖流。
蓝妹,你真的变了好多。你不再是以前那个暴戾而乖张的蓝蛇了,蓝妹你变得
好温柔又体贴又善解人意,这是你女孩子的本性吗?可是我真的不能以男女之情来
爱你,我只能将你当做我的蓝妹,我的好蓝妹。
过了好一会儿,阿猫剔着牙齿屁癫屁癫地回来了。他学着张哲张了一张躺椅躺
下乘凉,没躺好久就在身上打了一下骂道:“该死,好多蚊子!”
张哲喝着茶吃着点心暗笑,这是他看有人举香炉最开心的一刻,蚊子一定会去
吸铁铮的血弄得铁铮坚持不住跌倒的。
果然好戏来了,凭他敏锐的眼光,在傍晚的昏暗里他看到一只蚊子叮到了铁铮
的胳膊上。
那只蚊子正要美餐一顿,刚把嘴刺进铁铮的皮里就一伸腿掉下死了。
张哲觉得莫名其妙,这不像是那蚊子被铁铮的内力震死的啊!
是蓝蛇,她见蚊子正在叮铁铮,就站到铁铮身旁,运功出一点汗蒸发到空气里,
将铁铮周围的全部蚊子都毒死了。
不一会儿,铁铮和蓝蛇周围地上就掉了许多死蚊子。
张哲更是莫名其妙,同时又心下骇然,问阿猫:“小兄弟,铁铮的武功有多高?”
阿猫正在没经张哲同意下偷拿他盘中的点心吃,含含糊糊地道:“金龙会的图
金龙和郑金龙的‘龙腾云海’都被铁铮破了,两人全被铁铮宰了!”
张哲差点没从椅上跳起来,他没想到铁铮的武功竟高到了这个地步,可能和帮
主差不多,超过了乔梦和洪烈。那些死蚊子定是被铁铮的护身罡气远远震死的!要
是铁铮挨过了这一关可要好好地奉承奉承了。
“支撑得住吗?”蓝蛇用袖子为铁铮擦去头上的汗水,眼里含满了泪水。
“还好,全身都痛了,还是小意思。谢谢你蓝妹。”铁铮脸色已经有些转青了。
哪知张哲这时叫了起来:“不许别人帮他的,小姐你快让开。”
蓝蛇狠狠地盯着张哲,恨不得用毒将这张大麻脸变成长满脓疮的脸。
又过了一会儿,那些吃过晚饭又读完了书的学剑小童又结群从山上跑了下来。
铁铮急道:“蓝妹快将你的毒全散了,不要毒到了小孩子。”
蓝蛇急忙收了毒汗雾,对铁铮道:“受得了蚊子叮吗?”
铁铮道:“没关系。蚊子们有童子的血可喝,就不会对我这个臭男人的血感兴
趣了。”
蓝蛇没有笑,纵身到阿猫和张哲身后,她可不愿那些小童一不小心触到她身体
被毒到。
那些小童围着铁铮吱吱喳喳地说过不停,有的十分佩服铁铮坚持那么久的,有
的猜测着铁铮是谁,最多的是盯着铁铮背上的“青翅”发神。
没过多久,一些小童叫道:“乔师父来了!”
乔师父?难道是那个让武林中的女孩子们崇拜不已的乔梦?蓝蛇转身一看,果
然一个穿着白袍的人无声无息地从长长的阶梯上走了下来。
这就是乔梦?果然如传说中那样英俊非凡,绝不是人们评论俊男说的那种貌若
潘安的女人相,乔梦在俊美中还有着一些坚毅冷峻,结在一起的眉头下的眼睛中带
着淡淡的忧伤,会让任何女孩子都会心颤不已。
最让蓝蛇吃惊的是乔梦只有二十来岁的年纪竟然已经两鬓斑白。
乔梦只是看了蓝蛇一眼就走了过去,一直走到了铁铮的身边。
小童们包围了他,尤其是一些女童,更是围着他兴备不已地直喊乔师父。
乔梦注视着铁铮,铁铮注视着乔梦。
“铁铮?”乔梦问道。
“正是。乔梦?”铁铮道。
“是的。”
随后乔梦对张哲道:“免了吧,铁铮有伤有身。到这里就算他已经赔了罪了,
我去向帮主说明,你就叫他放下香炉吧。”
蓝蛇对乔梦的好感顿时增加了不少。
张哲正在犹豫,铁铮道:“不必,我答应举一天就举一天,不必乔兄相助。如
果我现在就放下来,会有人对我不服,我对你们金剑帮的要求也不有会人答应的。”
乔梦不再勉强了,说道:“也好,这也是你铁铮。不要再说话泄了真气,我在
这看着你。”
夜里,小童们被叫去睡觉了。院子里就只有铁铮三人和乔梦与张哲。
乔梦静静地一动不动地站在铁铮身旁,蚊子们竟也飞不进乔梦和铁铮身旁。蓝
蛇在对乔梦的好感进一步增加时也对他远远驱蚊的内功佩服不已。
铁铮已经举得相当艰难了,阿猫这小子竟然躺在椅上呼呼大睡。蓝蛇听到阿猫
的鼾声,不禁火起,一脚将阿猫连人带椅踢到了出去,一阵稀哩哗啦声之后,阿猫
被夹在损坏的躺椅之中一时挣不出来。
“哇!谁来救我?”阿猫大叫道。
“活该!这下你也尝到了被夹的滋味了吧!”蓝蛇向他一吐舌狠狠地道。
乔梦笑了起来,随后他的笑声被指着阿猫捂着肚皮大笑的张哲的难听的笑声淹
没了。
铁铮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蓝蛇将慢慢漏着沙的沙漏看了一遍又一遍,
把金剑帮的帮主在心里骂了一遍又一遍,焦急地等着天亮。
阿猫不敢躺在躺椅里睡了,他爬到一棵大树上去打呼噜。而张哲却在一边扇着
扇子一边晃着他毛烘烘的腿唱着小调,当看铁铮受罪是看戏一样。
蓝蛇也在心里将张哲的十八辈祖宗都骂了好几遍了,她终于忍不住要整整这个
金剑帮的痞子总管。
走开了一会儿将怀里揣着的药配成了几样专门整张哲的毒药,连着以后的日子
要用的也配了,她非要把张哲整得脱掉一层皮不可。
回来后她想着先用哪样药好呢?想来想去还是先用她想到焦刺血妖化后一身白
毛而为张哲配的白化药。
她在张哲背后将放在指甲缝里的白化药粉用向张哲身上弹去。没有人看到她向
张哲下毒,即使看到了在这黑夜里也看不清那些细微的药粉,只当她在活动手指而
已。
两天后慢性发作的超级泻药和使嗓音变得如猪般的药粉飘飘洒洒地落到张哲身
上,慢慢地渗进了他的皮肤里去。然后是见风流泪的药和令人胃口大增暴饮暴食变
得肥胖不堪的药粉也弹向了浑然不觉的张哲。
张哲也不知是在哪里造的孽倒了十八辈子的霉,惹恼了天下使毒第一高手蓝蛇,
他的恶运从此开始。
最后是马上发作,让皮肤变得痒痒的药,这药本是现成的阿猫的易容药的其中
一种,只不过蓝蛇加了些料而已。
张哲正在得意地哼着小调,突然觉得头上肩上胳膊上好痒,伸出手就去抠。哪
知越抠越痒,越抠越难受。
他是个精明的人,很快就意识到这不是皮肤发痒,而是被人下了药,向蓝蛇沉
声道:“小姐是你用什么药物令张某身上发痒吗?”
“你说什么?天哪!我一个女孩子家竟然被人家说成是下药害人的坏女人了,
以后叫我怎么嫁得出去?”蓝蛇做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惊叫起来。
乔梦向这边看来。
张哲忍着身上的痒道:“对不起,大概是张某人没有洗澡身上发痒吧。我这就
去冲一下身上。”
说罢他急急地跑到院角的井边打水冲洗身上。
蓝蛇好笑,这正是她要的结果。她指甲又弹了弹,将慢性发作的能令人长痔疮
的药粉弹在了张哲的躺椅上。
天呐!张哲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张哲用井水冲了身上后觉得身上的痒减轻了许多,舒了一口气又用运气将身上
的水蒸干,回来躺到了躺椅上。
蓝蛇突然对张哲说:“张总管你相信巫术吗?”
张哲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道:“当然,我游历了五湖四海,可是亲眼看到有人
使用巫术将中术之人杀死。”
蓝蛇道:“你看铁铮脖子上喉咙处的那道伤痕,就是他触怒了白椤族的大祭司
被大祭司用巫术伤了的,还好他命大没有死。”
张哲吃了一惊,他还以为铁铮喉上的伤是被人用刀剑划伤的,没想到是被巫术
撕开的。
蓝蛇继续道:“那是有一个同样也会使用巫术的女人爱上了他,用巫术保护了
他他才没有死的。那个女人还会用巫术对付铁铮对付不了的敌人,最可怕的是叫人
变成一只怪物。呃!
好可怕的!“
张哲不禁缩了一下。
蓝蛇心里好笑,想着见了金剑帮帮主后如何整整他呢。
天亮了,还有约三个时辰就满一天了,蓝蛇看着双臂都在发颤的铁铮,看着还
有好大一堆沙子没有漏下的沙漏,觉得心里有如一把刀在挖一样。
乔梦陪铁铮站了一个晚上,他的眼睛一直都在看着铁铮的眼睛,给他精神上的
鼓励。
严重的内伤使铁铮此时已痛得几乎失去了知觉。但是这算什么?这比起和阿玛
在一起的日子为了保护阿玛和敌人的生死相斗所受的伤来又算得了什么?这比起阿
玛现在一个人孤零零地受着的苦来又算得了什么?
这比起彩青阿虹被冰冷的死亡夺走十七岁的年轻生命的那种痛苦,更是不值一
提!
甚至比起蓝妹被大祭司改造体质,受了一年的切肉剔骨之苦来说也只是小意思。
也就是一个一千八百斤的香炉,要将它举过头顶坚持一天而已。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都是金剑帮的弟子,也有几个高手。他们看着沙
漏里的沙子都为这个只用一只脚站着的人坚持了那么久而佩服不已。
“他是谁啊?”一些弟子议论着,他们虽见过铁铮的画像,却认不得满脸长着
胡子,瘦了许多的铁铮了。
蓝蛇将胸一挺,骄傲地向众人大声地说道:“他是铁铮!”
众人哄地一声全乱了,将铁铮围了个水泄不通。
“乔梦,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铁铮吗?”这时一个穿着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柄
金光闪闪的长剑的人走了下来。
蓝蛇一看,这人相貌英俊,玉树临风,神采飞扬,神态中有着一股铁铮那种年
轻高手的张狂。
不用说,这就是四俊剑中的洪烈了。
哪知洪烈和配戴着彩青阿虹的珠宝,娇媚中带着清纯的蓝蛇一对视时,就露出
一副神魂颠倒的模样,走到蓝蛇身边露出一个他自认为灿烂而蓝蛇认为奇怪的笑容
道:“小姐,我们没见过面啊,请问小姐芳名。”
蓝蛇伸手入怀掏出一只蓝色的小蛇对洪烈道:“洪公子吧?这就是我的名字。
好了,别缠着我了。”说完她就向一边走去。
洪烈见自以为一定会泡上的美人不理他走开,急了,叫道:“小姐等一下。”
疾上前一步就欲拉住蓝蛇的手。
蓝蛇的手哪是洪烈能拉得的?蓝蛇见洪烈手伸来,倒转一脚就踢中了洪烈的脸,
大声喝道:“滚开!你这只色狼!”
洪烈被蓝蛇这一脚踢出了两丈之远,他爬起来也不擦脸上的鞋印,看着蓝蛇的
侧影笑道:“好一只小辣椒,我喜欢!”
众多身边的人都没有作声,一些女弟子则在一旁掩嘴偷笑:“色狼?”
洪烈颇为狼狈地爬起来又转到蓝蛇身旁笑道:“小姐为何如此这般跟我洪烈过
不去?”
蓝蛇指着铁铮道:“那个,铁铮,是我的男人。知道吗?”
洪烈讨了个没趣,悻悻地走开了。
铁铮的双臂在急剧颤抖着,他的十个手指都变得乌黑了。蓝蛇看得眼泪汪汪,
哭道:“铁铮郎,受不了就不要再撑下去了,把香炉丢了吧。”
铁铮甩甩头:“不行!我一定要找回阿玛,也要好好地保护你。”
乔梦侧头看着沙漏道:“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了,再坚持一会儿就行了。”
这小半个时辰好长啊!蓝蛇看看铁铮又看看沙漏,急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她头一次尝到了度日如年的滋味。
围观的众剑帮弟子全都静了下来,屏着气等着沙漏里的沙漏完。
终于,阿猫欢呼一声:“漏完了!强盗自由了!”
“放下吧!我的铁铮郎!”蓝蛇也在同时高喊了起来。
铁铮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将香炉重重地掷在地上,将整个香炉都砸得
稀烂。
蓝蛇一下扑进铁铮的怀里哭了起来。
洪烈在一旁看着铁铮怀里的蓝蛇,心中满不是滋味。
--------
黄金书屋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