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探索(13)

　　从海洋的漆黑里升起的是行星NP1 。在它赤道上环绕着的众多太阳下面，哈
斯的伙伴中最古远的一个显示出它的整个形状。它的海洋闪耀着灿烂的蓝色和绿
色；它的冰盖是纯粹的白色。在缓缓涌向岸边的波浪中，反射出数不尽的闪烁光
点。新月形的NP5 正在另一面下落。它的太阳依极轨道而行，为两极提供更为稳
定的气候。那个世界看得见的这一弯上显示出巨大的气旋风暴。就算到他以后的
孩子变老之时，这些风暴都不会平息，这个最后加入舰队的世界也不会完全驯服
和可用。至于NP2 、NP3 和NP4 ，哈斯的转动将它们暂时藏在视野之外。

　　“这儿让人屏住呼吸。”内萨斯说。他声音中的颤抖意味着他想说的是，你
让人屏住呼吸。他站在旁边，一个头靠在隔开人行道和缓缓斜下的海滩的栏杆上。
他的鬃毛极力平顺：毫无新意地裁剪，拘谨地梳起来，用几条简单的缎带扎成一
大团。当然，相比他档案里的全息图像，内萨斯算是一反常态的正式。奈基已经
很领情了。

　　“这儿是很美。”奈基同意。没必要提到这里是专有地点，有严格保密的代
步盘地址和只能一次使用的进入密码。他们分享着哈斯上少数几块没有被生态城
覆盖的地方之一。

　　不言而喻的是内萨斯的前途，靠着奈基的支持，他还有可能进入权力圈子。
奈基感觉有一瞬的羞愧。没有什么承诺，但是千百代人的社会传统让此事不言而
喻。共谐的危险一定要被避免。他会做所有必要的事情，看着内萨斯返回人类世
界。

　　“这不是自然的。”内萨斯在眼中短暂地看了一下自己。在奈基又感到一阵
罪恶感的内疚时，内萨斯接着说下去。“这无尽之夜如此美丽，但其他的世界有
太阳温暖着他们。”

　　太阳，而不是亿万个房屋的废热。处在世界舰队之中，哈斯没有太阳。奈基
伸长脖子，抬起一个头，嘴唇噘起，伸出舌头。“我们可以在这里享受这美景。”

　　内萨斯摆动着一个头不以为然地摇来摇去。“我知道可能没有那一天，不过
但愿能给你展示真正日出的美景。天空从黑暗中出现，星光闪烁的黑色变成浅蓝，
云彩发亮，渐渐呈现出黄色、粉色和红色。”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并排站立，看
长长的波浪一直冲上海岸。“我会喜爱地球上的日出。”

　　这句话意味着成功了——又带来了新的内疚感。“已经晚了，”奈基说，
“我们应该上路了。”

　　11

　　克丝汀小心地穿过浓密的灌木丛，用她在林地上捡的一根结实的弯曲树枝拨
开面前的树叶。这里的主要植物布满从齐腰到两倍身高的范围。她简直要把这浓
密的灌木叫篱笆；不过它们的颜色太杂乱了。她想，果实和花可以随便什么颜色，
树叶就应该是绿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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