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这个时候

　　每天这个时候，我可以等到你，可以在跟你QQ中完成一个又一个好的，坏的，
浓的，淡的帖子，你可以在跟我的打字比赛中进行一次又一次小心接近边缘的尝试。
这对于你是每天必修的功课，已经无法摆脱。
　　并不能说明我跟你就会怎么样。你是一个很小心的女人，而我是一个远离女人
的男人。这些都是经验和教训给我留下的不朽财富。每天这个时候，都是对我的考
验，也是对我的证实。我是否已经完成了成熟前最基本的一章？我是否又摇身一变，
充当了陪你聊天义务的忠实门卫，以及无所事事的午夜游民？
　　每天这个时候，是我这边的清晨，是你那边的夜晚。我在你心中或许成了一个
美好的暖水袋，你在我心里或许成了一颗清凉的安眠药。后面这种有点无可奈何，
但是比前面那种好用。因为，我见不到你，就肯定不能入睡；你见不到我，我却不
知道你是不是同样如此。所以你虽然是我夜晚的克星，却也是我黎明的柴禾，功过
参半，罢了罢了。
　　这个时候往往是黑暗的纪念碑，光明的炼狱场。黑暗远去了，所以会成功地留
在你我心里，光明要来了，所以不稀奇，显不出那么珍贵。我是这样看待问题的。
你呢？你好像也一样吧。我们都是坚定的悲观主义者，所以相约在这样一个前不把
村后不着店的时刻里，说着说不清楚的往事，做着得了便宜卖乖的姿态，跟世界叫
劲，也跟自己慢慢开始苍老的身体叫劲。
　　后面这一种东东，在每天这个时候，是不怎么结实的。这个时候是一个阴损的
时段，也是一个残忍的分界。该困的，早就已经困得不行；该精神的，却还没有真
正破空。每天太阳都很新，每天气候都很唯一，每天你的哥哥们都很勤奋，每天我
的妹妹还是那么矜持。每天这个时候，他们要不呀呀学语，要不好为人师。这都是
我们早就习惯的。我们不习惯行么？我们已经完全加入这个行列了，还能不立马就
成为时代的吹鼓手、飞行船、播种机？
　　每天，这个时候，我都要比今天踏实。因为以往你早就来了，不像现在，这么
藏头露尾。今天你在担心什么？我总是问这个问题。我始终认为，男人和女人，不
外乎就是两种情形，其他的都是画了面具的这两种，不要与我争辩。我不能说你已
经不对了，也不能说我的手段终于起到效果了。该来的会来，该逃的会逃，我又不
年轻了，所以不会去追逐。即使我追逐，也并不愿意把你轻易拿下，我要留着你，
慢慢消磨我的时光。
　　我在说大话。这是我难以达到的。我到底有多少水准，别人不懂，你还不懂么？
你要来了，我也不会说这些，但是你并没有来。也就是说，我现在说出这些，等于
是在给自己喂药，服药以后，你就算不来，我也不会有多么不习惯，有多么心痛滚
滚。这都是我说着玩的，你不要当真。如果十分钟以后你来了，我就销毁这篇不成
气候的东东；但你如果不来，我就会把它收入我的文集。我总喜欢用一种东西纪念
另一种东西，这你一定要理解我，因为我只能拥有其中的一样，我并不是个贪婪的
人。
　　那么，每天的这个时候，你都选择了，而且，我认为你选择得不错。今天呢，
你希望我销毁，还是保留？你会因此前来，让我们开始新一轮在边缘上磨皮擦痒的
谈判呢，还是希望看到这个东东？
　　你只能选择一种。

　　200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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