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的朋友

                              作者：姚晓

    有的时候朋友就是这么认识的。某个人请吃饭了，去的时候桌上终归有几个
陌生人，那是朋友的朋友。虽然起初并不认识，但那不打紧，只要酒过三巡，陌
生的也会变得熟络起来。勾肩搭背，互换名片。尤其是象他们这样一群小伙子，
出来时本来就图个玩。所以也就少了商宴里的那份提防与勾心斗角，有的则是血
气方刚的豪爽。记不清第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但这似乎是长大成人的一
个标志。特别是三五好友聚集于一处，酒精开始发挥作用，整个人开始渐渐发飘，
生活于这个世界是多么多么美好的想法油然而生。此时的朋友也会显得十分的可
爱，陌生变成了熟络，熟悉了就交心。正是应了那句古话：酒逢知已千杯少。

    然后有一天有个酒桌上的朋友突然来找你了，托你帮忙一件事。你面露难色，
这是一桩打擦边球的东西。没事就没事，但出了事就会吃不了兜着走。朋友说要
是好办我也不会来找你了你说是不是。你连连说是，说我试试吧。等静下心来细
细想一遍，还是没这个胆量，现在单位在严抓纪律，碰上去说不定就下岗。于是
你硬起头皮拿起电话尽量用委婉的口气来说出回绝的意思。朋友倒是没有怪罪于
你，只是说不行就算了。

    他算了但你没有算。你开始想着自己在酒席上说的那番话，开始感到了脸红，
那时候有着的为朋友两肋插刀万死不辞的无畏勇气在清醒之时早已化成了对纪律
的敬畏与谨慎。你也知道这么做也是无可指摘，朋友毕竟已经说没有关系。但这
个时候的你就钻了别人不会钻的牛角尖，你为自己酒桌上的那番称兄道弟感到了
脸红。于是有一天在朋友邀请你小聚聚时你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绝了，从此以后你
就绝迹于这个城市的大小酒馆。

    偶尔酒虫子上来之时，你会坐在家里小斟两盅，微睁迷蒙醉眼环顾一下家里
的妻子和家具。你知道你拒绝和朋友喝酒的理由甚为可笑或者显得是那么的幼稚，
（照这样行事的话朋友间都不能喝酒了）但你还是从这样的拒绝中找回了属于自
己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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