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2001
* 用真实的语言写我这一年的日子*
一月
那是一个冬天快要离开还迟迟不肯离开的月份。
我几乎可以听到冷冷的风吹打门窗的彻底和坚心。似乎离开前一定要带些什么
东西离开。
其实能带走什么呢？除了一点冰冷的回忆。
因为年关。所以回家。
回家的那天，天空开始下雨。冬雨夹着风特别的冷。
等我钻进空调的庐山号才记起民说在家过年不要忘了他。
怎么会呢。我笑。
元旦其实也是在家里过的。
我和表姐和她的同学在吃火锅，没回家。就在表姐那住。
因为每天民都会打电话过来，于是在表姐那里也不例外，那天，聊到好晚好晚，
其实我知道我很想他。
才会在元旦和年前这短短的日子里头在两个城市里流连。
和民在一起，是冬天的温暖。
因为冬天，他的建材生意属于淡季。
有时候他干脆不到店里去，或者去去马上就会回来。
我们一起拼着一千块的拼图。拼图上的女子在秋天的河流前遐思。
或者他会画画我就在旁边写字。或者看书。
我一直记得他画的画，全铅笔的素描。浓淡间有我的爱。
我也一直记得他手指间的烟草味道。他喜欢玉溪。生意不是太好的时候就是金
圣红塔。
有时候也会抽三五或者驼骆。
有时候我会说起摩尔，可是他说不会吧。那个人都死了。还要这烟？
抽沙龙七星吧。我就会看着他笑。
不管我们干什么，身边的音乐没有停过。CD机里有我喜欢的也有他喜欢的音乐。
于是冷风就被关在了门外。
后来才发现这才是最真实的幸福。最平淡的快乐。
家里的气氛在年关前很快乐。有小侄子在我们的心里闹着。
小侄子几个月大。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他就常常躺在那里看墙上的灯，
屋里的人。
我也很喜欢他。可是他不会说话。
于是在家里的日子是快乐和安静的。
楼上的死党熔也从深圳回来了。关于未来她不知道在哪里。
而芬呢，依然在其士。虽然不是太累也不是闲。
一直想要一个改变，却不知道如何改变的她我想是缺乏勇气的。
可是真正有几个人有真正的勇气呢？
二月二月是春天快要来了的月份。
二月里也有一个很美的日子。就是情人节。
情人节的前几天，我又离开了家。
只为了和他在一起。
我没有工作。不想工作。也不愿。
他就说我除了写字什么都不会。
我知道他会体谅我的。所以有撕无恐。
情人节的那天，他带我买衣服。
他就是不喜欢我穿裙子。他就喜欢看我穿裤装。
他也不喜欢我的那些衣服，于是硬拉件他的夹克给我披上说带我去买衣服。
我讨厌他的夹克，肯定极为难看。
我在路上不停的跺脚。他只是温柔的看我不停的说好看！好看！
然后我们坐在火锅城里吃火锅。我们吃的是一家自助火锅。我看着他不停的拿
这个拿那个。
我却动也不动。我就这样没心没肺享受他的关心。
我的日子就是白天很晚起床。
然后在外面吃中餐，吃完饭就到网吧里泡网。
那是一段很开心的日子。
我泡网只是想发表文章。就冲到榕树下发表文章。
除了发表文章我好像没什么事做。偶尔也聊聊天。我当时聊的最好的朋友叫西
风。
因为每次我在他都在。
感觉如此好是因为我有一次在想着一首王菲的《季候风》可是想不完整。我就
打了几句过去。
可是不到半分钟，他就发过来接下来的词。
泡两个小时我就会觉得无聊。
于是回家听歌写作。
于是那些日子我可以说是高产。
或者在附近的书店里泡。
一泡也是几个小时。
于是有时候民就会在书店里找我。
于是那些个日子我买了许多正版书。周洁茹说买书一定要买正版。其实我不是
这样想。
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是真的喜欢他的书，买正版是对他的尊重而已。
我喜欢周洁茹，我喜欢安妮宝贝。于是我在看他们的书。
基本上民是不喜欢我抽烟的。因为我不会。他说我是在浪费。
不过我告诉他我写东西的时候如果手里有烟感觉好像好有灵感哦。
于是他给我带了一包绿色的万宝路。
我只抽了四根。全送给我抽烟的旧同事邓丽。
好像她现在在云南昆明吧。
我也曾以她的故事写过一篇《他忘了回来》我叫她叶子。
因为民特喜欢吃醋。于是那些日子我没有和任何一个异性有联系。
我就这样消失了。
除了在网上。不过我也没有兴趣。
而民就开始了疯狂的采购。
一会儿是花朵般曲线形状的透明钢化玻璃的圆桌。
我们用台灯从上照下来。
特别的美丽。
一会儿是我的衣柜。
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说他要让这个衣柜全挤满我的衣服。
一会儿是一台超大的菲利浦的彩电。
一会儿是什么低音炮。VCD 之类。
一会儿是一面大的很漂亮的镜子，就在我的梳妆台上。
现在要来说说我的那条叫做小狗的狗了。
起初我们没有这个念头，因为我一直从小到大都怕狗。是真的怕。不管什么狗。
可是民喜欢小动物。他给我带了一只小乌龟。
他说在他小时候，因为双亲离异，他跟着爸爸过。有一次在公交车上，他看到
一个女孩，手里捧着一只这样的小乌龟。他当时很羡慕。于是他在大了以后买过乌
龟。不过这次是送给我。
他还给它取了名字。你猜叫什么？你带着阴险的笑问。
我当然摇头。你说，雨衣干晴。
MY GOD！有没有搞错。KAO ！
在他面前我就是这样没有淑女风度。
可是我怕。我怕这种小动物。我们就把它扔在我们以前的卷纸筒里。
隔几天给它水喝。
因为你猜它肯定在冬眠。
后来，我们一起到宠物市场去。因为我们想给它找个伴。
可是不得了了，你竟然着魔一样的看到了斑点狗。丹麦犬。
我拉着你不要你看，你于是求着我说我没有求过你什么事情，这次你一定要依
我。
可是不是我不依你，我从小就怕狗。
这种狗不会咬人的，而且不凶。我保证。
你用什么保证？
耐不了你的软磨硬泡。你抱着狗，我则不说话的跟着。
小狗也挺喜欢我，可是它趴在我脚上时，我尖叫了起来。于是你又摇头又叹气。
第二天我就开始接近它。
它小小的。白色的皮毛上夹着黑色的斑点。它似乎不太会叫。所以我也不太怕
了。
只是我要喂它东西吃啊。我还怕它咬我手指呢！
然后我上网证求人家意见，给它取名字。有人说叫李登辉。有人说叫谢霆峰。
可把我笑坏了。和你一说，你倒好，来了一个马克思。你说挺好的。李登辉不
错。马克思也不错。
我倒！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在下午我就会回来给它喂东西吃，带它在阳台上溜溜。
它很听话。不太乱跑。只喜欢跟着我。
我喜欢这样的感觉。我知道我在慢慢的喜欢它了。
可是有一次，我给它切火腿肠，不小心把自己的手切破了，当时流了好浓的两
滴血，第一个反应是给你打电话，你急匆匆的过来以为切的好深啊，其实马上就止
了血。
是我对小狗好气啊。于是把火腿肠给吃了。
还有一次，小狗在房间里乱跑，我一回来，就发现床上有他的大便，天啊，我
一气，把钥匙都扔在那里面了。然后就立刻给你电话。你赶过来。直说我没用。
我就兴灾乐祸的看着你忙东忙西。
那些日子我就有一个习惯，发生一点点小事也马上打电话给你。
我常常把钥匙忘在家里。你于是常常从建材市场赶来，给我送钥匙。
你骂我的小迷糊，可是你的眼里全都疼惜。呵呵，所以我不怕你骂我。
二月的下旬，熔过来了。因为这里也有她的亲戚。
她来了，我的日子就开始忙起来。
我喜欢和她一起找工作。因为她不认识路。可是对于真的要我找工作，我也不
太乐意。
然后生活开始转变。
不再是很晚起床了，一般八点就和熔约好在某站等待。
然后去这里去那里。上网也是见缝插针。
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在女友BBS 混了，有一些很和我相似的伙伴。我很喜欢
她们。
于是上网的内容转为泡坛子了。呵呵。
熔在南昌的日子不大不小的发生了一起变故。
我在朋友的位置上看着急着。可是什么都做不了。
幸好事故只维持了一个月不到。
然后她就回去了。
我想她带走的只是伤心的回忆吧。
三月
三月完全是春天的日子。
我们开始换上春装。感觉轻松多了。
日子还是这样的轻闲和悠然。
在网络的天地里我似乎更快乐了。不知道网络给我们的感觉为何如此真实。
民还是一样的我的身边。我想我是幸福的。
因为爱，于是在我的那些小说里头所有的男主角都叫明。是因为我是把他当我
的主角的。
他也会看我的东西。我漆草的写在纸片上的草稿。辩解度低，可是他要看。
他说我要看看你把我写成什么样了。
而我和小狗却越来越亲热。
我很喜欢它。我相信它也很喜欢我。
我在房间里唱卡拉时，它会安静而固执的站在门口盯着我，那双漂亮的眼晴里
全是诉说，虽然我不知道他在诉说什么。可是我忘不了这双漂亮的动物眼睛。
如果我不理它，它会撞门，它不再像开始时候那样束谨。
在路上也会常常跟着别人去玩。不过我一叫它还是很听话的奔跑过来。
我给它洗澡，然后把它放在腿上给它吹电吹风。
它很享受的让热热的风把它包围，虽然它有点怕高。
我要把它全身上下吹干才把它放下来。可是它很习惯也很喜欢温暖的地方。于
是它赖着不下来。我就气呼呼的看着它。
民就会嘲笑我说，哎，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还吓的高声尖叫呀！
我就会说，当初也不知道是谁硬求着我收留这只可怜的狗啊！
然后一起笑倒。
小狗有时也特别闹。会把报纸撕的破碎，也会叨着拖鞋满世界跑。
有时候我稍稍打开门，它就会一下子跳出去撒野。
我就会骂它。
可它不理我。
于是我也出去追它。
民则每天训练它找东西。把食物扔的全世界都是。
于是小狗不用它的鼻子全世界嗅。不过效果也是不错的。
有时候我在这边，民在那边，训练小狗跑来跑去。我们就相视大笑。
而且我下午就开始训练它上下楼梯。看着它上上下下，心里是开心的。
阳光很好的时候，我们在阳台上。于是小狗追着我们乱跑。
可是要它下来，它就不乐愿了。
于是我装着要走，它跟着我，可是它就是不下楼梯。
我装着走开。它居然没有良心的跑过来玩了，就好像知道我会过来找它。
于是我只好干脆把它抱下去。
而对待人我们就没有好了。
民总是说我懒，什么事都不会做。什么事情都要等着他做。
我就说能者多劳嘛！
我们会点起熏香，让满室溢着淡淡的香味。我们买的那瓶是桂花香。
民就会继承劳动人民的美好美德，努力奋斗在地板上擦地。
我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他的。
只要有他在身边，讲一句很俗气的话，就是满室安静，不说话不做什么都心安。
在夜晚，我们说话。
在这些语言交织的夜晚里。我看到了过去的你，一步步走来的脚印。
你过去的好过去的坏过去的感情过去的落泊过去的艰辛。
我都看的好清楚。
而我的那些张三李四你听都会生气。
我曾经把那些人的名字写满一张纸，你把它撕了，我告诉你，我只是想告别那
种过去，因为我有你。
我们开始包月租影碟。
我喜欢看鬼片恐怖片，于是他每次都会抱回几碟恐怖片。
晚上，我们为了营造恐怖气氛，关了灯关了门看恐怖片。
我喜欢靠在他的肩膀上。很厚实很安全的肩膀。因为他以前是省体功队的。
我想我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我就靠在民厚实的肩膀上看了那一系列的猛鬼街。
低音炮的声音感觉就好像发生在我们的小屋外面。
可是我一点也不怕。是真的不怕。因为我有他在身边。
四月四月在我生命里涂抹的都是灰色黑色的凝重。
我想我是会患上春未夏初恐惧症的。
它总会让我在这段时间里面失去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当然是没有预料的。
如果有的话。也只是我要回家而已。因为清明节。
我走的时候，你没有送我。因为时间和你的时间有冲突。
我没有生你的气。因为我知道你会给我电话。
是的，你给我电话。每天好几通。
我每次都是很开心的和你说话。
听你说南昌的天气南昌的建材南昌的人听你说想念说民生说感情。
我知道前些日子你检查身体有大三阳。
医生说还是隐性。可是要吃药，否则会转为乙肝。
而你总害怕会传染给我。
可是我不怕。
可是我不怕也要离开。因为清明我已经答应了家人和他们一起做清明。
于是我只能在电话里听到你的讯息。
不知道为什么你的电话里开始有点欲言又止。
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声音里开始有点失动温暖。
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可是我知道有事情发生。
我不敢问，因为我怕。
我不敢说，还是因为我怕。
可是在时间的推移中我不能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
于是我问了。
你的那边沉默。你在静电流里面飘乎若无。
你说让我好想一想好吗？
我从来不喜欢逼任何人，更何况是你。
于是电话的温度开始下降，我不问并不代表我不在乎。
我也做种种想像，不知道真实的情况是属于哪一种。
终于决定要一个答案。
我没有带什么衣服，我就只身在一个清晨踏上了列车。
没有人送我，没有人接我。可是我知道我要的答案在你手中。
在小屋里，你等着我。
我看到你，却不知道该做什么样子。
我也不知道我该开心还是难过。
至少你身上熟悉的衣物是我熟悉的气味。
至少你看着我，眼里全是我不懂的分子。
四月的天空好晴朗。
清风轻轻的。我能感觉你想说些什么。
可是我看到了那么多熟悉的东西。我看到熏香，我看到我们常泡的咖啡，我看
到我们喝水的杯子，我看到小巧的台灯，我看到摩托车的打火机，我看到你给我们
买的登喜路的皮夹的礼盒，我看到小小的存钱罐。
它们都在，可是你的爱在慢慢退开。
我告诉自己要有勇气来承受所有变数。没有人要一辈子等你。
可是我看到的东西在我眼前乱晃，我开始生气，我开始开砸。砸我们的CD，砸
我们的杯子，砸那我送你的摩托车打火机。
你抓住了我的手。你说你干什么啊？
我说我不知道。我就是要砸碎这些东西。
你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听我说好吗。
我静下来。听。
你在说些什么呢？
你问我，你还记得叶子吗？
只这一句，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了，我当然知道了，叶子是你曾经最爱的人。
你们吵架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你换了手机号，没有在家住。
连再见都没有说。
我很喜欢叶子这个名字。于是写进了我的小说。你还问我，为什么用这个名字？
我当时说我喜欢啊！
我问，她回来了？
你说，她一直在找我。在我们吵架后一个月到现在。最近她通过我们共同的朋
友找到我。
我知道你自从和我在一起，就很少很少和你的朋友在一起。
因为你说我比他们重要。
我知道你一直在心里挣扎，我知道你一定想起了你们的过去。
可是我不知道我算什么？
我和你的这段又碍着谁了？
你和她重温旧梦，那么我怎么办？
不得不承受，爱令人难想像。
你说你想在两个里面做一个选择。看谁更适合你。
我就在你的这句话开始等待。
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自私。为什么还要做什么选择。
你要爱谁你就对谁说吧，总有一个人是要伤心的。
而对于她，我不知道是恨她还是同情她。我也不知道我与她之间是谁成为了第
三者。
深夜，打电话给妈妈。
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我只是想不让妈妈担心。
可是妈妈查觉出了我的异样。她说你还好吗？
我说没什么。
我说明天我回家。
回家，我和熔在一起。
因为她见过你。我在说你们与我的交错。
可是我发现我的眼眶湿湿的。
熔在南昌的事情也让她灰灰的心情。
我们两个在我的房间里灰灰的对视。
我们的眼里有湿湿的分子。
可是我们都不能安慰对方。
能说什么呢？
是等待还是离开？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啊。
五月
失去了方向。我没有方向。
失去了目标。我没有目标。
失去了爱情。我没有爱情。
我离开了。
不是我的本意啊。
我每天晚上都会给民写信。
写一封封发不出去也没有人收的信。
我也会在深夜接通他的电话。
他的电话关着机。
于是有太多可恶的想像让我手和心一起冰凉。
他会在下午时分或者早晨十点左右给我电话。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在说些什么。
我们的语言里没有想念。虽然我是想念的。可是我说不出。
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天天给我电话。
让我说不出对错是非。
我深知这样的结局就是我看着他飞走。
我想他是在选择了。
终于他说了一个谎言，他说他要结婚了。
我问，她吗？
他说是。我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的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和熔和一些男人在吃饭，有人问你们有没有男朋友啊？
我记得我大声说，我男朋友结婚了。
可是那天我没有喝酒。一滴也没有。
那天夜里意外的收到一个男人的电话。他一直在找我。我当然不相信。
他说你不信，可以问你妈，我常常打电话到你家？
于是我傻乎乎的问我妈。是不是有人经常给我电话？
我妈说是。我妈说他叫杰。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我是感动还是冲动。
本来我是懒得理他的。可是那天我和他聊的挺晚的。
我告诉他，我爱上一个人，可是他和我分手了。因为一个他以前的女朋友。
我告诉他，我为了他和所有的男人都没有联系。可笑吧。
我告诉他，我真的很爱他。可是我不能。
我只记得杰不停的说想见我。我同意了。
第二天，我就在民就在的城市里面。我想像着他就在这样的楼宇间呼吸。
可是我没有告诉他，我来了。
我就在民的城市里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吃他削的苹果，就像当初我吃民削的苹果一样。
因为我一直不会削。到现在还是一样。
和他一起唱歌，就像当初我和民一起抢麦一样。
因为我们都喜欢唱歌。到现在还是一样。
所以当他抱着我的时候，我没有拒绝。
是不是有一瞬间我把他当做了民呢？
没有答案，我只知道我没有拒绝。
阳光从窗帘下泻下来，很明晃晃的感觉，我突然在想，民在干什么呢？
然后我就开始流泪。
在杰的衣服上。
我就看着窗外明亮的太阳流泪，我听着杰的安慰，一下子对自己嫌恶起来。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我这样算什么呢？难道自己要上演电视剧情吗？
于是我吵着回家。于是我一定要回家。
杰是拉不住我的。
他说他会来看我。
我没有回头。
接下来，我在自己的城市里找到了一份工作。
只可惜只做了十天。
我天天无所事事。我知道我难过。我知道我在乎。
可是我不能。
于是除了向前走外，我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
杰来看过我，我们在别克乔治里喝着咖啡，吃着爆米花。当然我叫上了熔。
其实一样的无所事事。
因为不爱。所以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还是会想民，可是我没有办法让自己的手去动电话告诉他我好想他。
也没有办法在他打电话来的时候说肉麻的话。
我开始讨厌害怕他的电话。常常会惹来我的不正常。
月未的时候，又有一个杰一样的人来看我。
我们在阳光下相视。我什么都没说。
他只嚷着你又瘦了，我知道我瘦了，可是有什么关系。
吃了饭，上了网，划了船。我就送他走。
我说你明天还要上斑呢。
其实我想说的是你又不是民。
姿态2001（2 ）
六月六月来了，是夏天来了吧。
我感觉阳光越来越狂热。
六月八号是我的生日。
我和我的死党熔和芬不停的照相。
我只想告诉自己，过去的，就过去了。
一个新的开始是我想要的。
可是我要不了。
夏天的日子是短暂的。
我们的日子也是单调的。
每天很晚的起床，听歌，看电视。接电话。
晚上才是我们真正的生活。
通常我和熔一起，我十天的工作中认识了一个老男人。
他经营着一家网吧。
开始我们就和他泡吧，蹦迪，他说喜欢我，也不知道他喜欢我什么，我都怀疑
他是不是有问题？每个晚上我都外面流连。
我只在有一个晚上发现他的皮带扣上一个黄色的D 字时大叫。
因为民也是系这样的皮带。这让我难受。却又震惊。
可是我很讨厌这个老男人。
后来，我和熔也不知道怎么认识了好多人，每天都有不同的人要我们赴约。
其实哪些人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晚上的时间被我们成功打发了。
白天我们最大的爱好就是飙歌。
飙的左邻右舍听的清清楚楚。
那个夏天听的最多的就是莫文蔚，一听到盛夏的果实，我就会很安静。
七月
七月还是一样的生活。
我知道我现在太空太空。我不知道用什么把心里的空洞给补起来。
我开始在白天加入了另外一项活动。就是和邻居和哥嫂打拖拉机。
邻居一对情侣很是搞笑。
最喜欢吵架。不过吵吵就好。我很喜欢看他们吵架。几年的磨合才有他们现在
的忍让。
有一次我听着听着大笑不止，笑的掉下了眼泪。
而他们却不停的问，你笑什么。
天知道我笑什么。我擦着眼泪说。
那一瞬间我就想起了民。有什么办法呢。
有时候停电了我们还要打，于是邻居拿来了手电，它微微的光照着我们手中的
牌，其实我知道我就是无聊。
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静静养着伤。
我不敢承受的这一句话。
而晚上，除了和那些空虚无聊的男人一起喝茶上网泡吧之外，我又有了一个很
好的消谴。
一个在云南的朋友一直在暗恋我。三年。我一直不知道。
现在他终于在失去了我的消息后得到我的消息。于是疯了样的打电话来。
我们在电话里沉默。
我们在电话里争吵。
因为我看不见他，感觉不到他，所以我很喜欢这样的消谴。
我们整夜整夜抱着电话聊天。
他知道我曾经那样爱过那个叫民的男人。
他知道我过去的所有过去的过错。
可是他什么都不说。
他只是听。
有时候我也只是听。听他的过去他的现在。
他教我看球，他只要听到我的声音就可以安心。
甚至我和朋友说话，不理他，他也不会生气。
于是那些日子里都是他的电话占据我家的电话。
所以外出也少一些。
每个人都向我设诉，你家电话怎么了，是不是坏了，说你在上网。
我只说聊天。
其实我要的只是打发这些过剩的时间，我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
熔开始和我分开玩了，因为我玩的人和他玩的人不一样了。
而且我也常常在接这长的不得了的电话。
但这并不妨碍我们的感情。芬还是一样忙着她的工作。我
也不知道时间是如何从我们手缝里溜走的。不过我高兴。
而网络是两三天必去，不去我就要想，就会觉得难过。
我想我是上瘾了。但有什么关系呢。
八月
整个八月。
有人曾经唱过这首歌。可是我只喜欢他的桂花酿。
谁还相信我们还能来日方长？
这个八月，没有桂花香。
日子还是和七月没有太大的区别。
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我患了一次眼疾。
右眼肿了，还要打针。
我不觉得疼痛。我只希望眼睛能看见清楚东西。
我想我对自己是不负责任的。
可是我要负责任干嘛呢？
熔开始恋爱。
和她同学的一位远房亲戚。
一个在深圳打拼几年的男人。我开始叫他老男人。后来想想不些不妥。
还没满三十，还差一二年呢。
夏天的温度太高，我本来就讨厌阳光。
白天里我根本不会出门，我只在家里听着各种靡靡之音逗我的小侄子玩。
小侄子好好动。
他喜欢爬在窗台上看窗外的风景，感觉就像我以前做作业时看着风景，以至于
没有什么好成绩交待。
幸好家里是民主的。否则真不知道我会怎么样？
不过像自己这样随意随兴想想也不是好事。
那个说他的肩膀永远为我留着的人不是对他并不爱的女人说我是一个被宠坏的
孩子吗？
所以想想，他的肩膀永远为我留着了吗？未必。
我想我的脑子里全是灰灰的色调。
它需要离开需要调节。
于是我筹划着离开。
八月的最后一天，我看到了毕加索的画。
色彩强列。人物抽象。
谁也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可是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呢，又何必强求呢？
我是真的喜欢。
不知道看到那些印刷品的画时，我想到了民用4B那些我搞不清楚的铅笔画的素
描。
我的卧室就贴了两副。一副就是他在家很想念我时画的我的画像。虽然我觉得
一点也不像。
可是我还是很喜欢。
我也曾用照相机把它照下来。我害怕它变色。
就像我喜欢陈慧琳的记事本。迈克乐队的THAT‘S WAY.布兰妮的CRAZY.因为这
些都是民喜欢的。
我当然还记得民的那只JVC 的MD. 我们还一起抢着这只MD. 只为了那小巧的样
子，高科技的感受。
我当然记得在失去他的日子里看《春光灿烂猪八戒》。
看着笑，笑里回想他对正在看小龙女哭的我说，这么大的人，看这个还哭！
于是再也笑也出。
我知道自己就是忘不了他的。就像草儿忘不了露水，花儿忘不了阳光。
我知道我不想刻意，不要刻意。就像花开一样自然。就像草长一样自由。
让它静静的来，静静的去吧。
就像水。冰凉的水。
九月
九月，我终于成行。
因为对于这个城市我没有留恋的。除了家人除了熔和芬，我没有任何理由留下
来。
于是离开。
没有人理解我为什么离开。
可是我要离开。
有人这样说。
九月九日。我记得好清楚。
我到的城市有朋友。新民。呵，又是一个民，不过此民非彼民啊。
九号，他到杭州来接我。
我们在西湖边散步。因为女友BBS 里三安曾经说你一定要去苏堤。
我当然去了苏堤。
我还在西湖里泡脚。没有人管我，真奇怪！
在西子湖畔，嗅到桂花远飘的香气。
居然和我和民一起点的熏香无二。
想到一阙歌词，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回忆里爱情的香气。
在阳光晴好的天，聊起这几年的来来往往。
和新民是几年的朋友了，在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记得，我们说过要做一辈
子的朋友。
那天，过完生日后，他送我去上班，在大门口，在街道中，他吻了我的额头。
可惜没有吻到。呵呵。
不过是真的很感激几年都有这个朋友的相伴。
聊起去年福建那一行，聊起南昌的点点滴滴。
风轻轻的吹，只觉得西湖的水很灵动的美。可能是因为灵气吧。
六点的车到宁波。
于是在那天，我终于千里迢迢的到了陌生的城市。
为了摆脱什么呢？
天知道。
起初我住在东柳小区，我认识了新民的同事苹果和阿波。
然后用四天时间找到了一份广告公司的工作。
然后我过着很健康很正常的生活。
新民说，你的黑眼圈好多了哎！
于是窃喜。
过多了那种疯玩的日子，过起这种正常健康的日子真是很开心。
只在有一个晚上，下斑回家，看着这些霓虹灯，突然想起前几个月自己没有担
心没有压力没有紧迫感的日子，突然心里酸酸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晚上心情特别特别的不好。
张惠妹在大街上唱，你还想怎么呢？
是啊，你还想怎么呢？
我不想怎么啊，不想啊。真的不想。
于是眼睛里开始进砂。
月二十三日开始住进新家。镇安小区。
三个人。一室一厅。很温暖很可爱的房间。
而广告公司的一个业务经理，叫邬志豪的开始对我纠缠不清。
当然不加理会。
也没得理会。
他和新民倒是两看相厌。可是我想这还是与我无关。
起风的晚上，我对他说如果感觉患得患失，算了吧。
他说不。我想男人都是这样的德性。得不到的总以为是最好的。
十月十月一开始就是假期日。于是全世界的人都在疯玩。
我没有。
只是和姓邬的游玩了宁波的一些景点。浪费了几卷菲林而已。
阳光晴好的时候，心情也还不错。也许是这些景，也许是轻松的心情。
下旬，我和公司的全体同事，包括设计人员包括姓邬的一起炒了老板的鱿鱼。
于是开始失业的游离姿态。
失业的第二天，我就开始流放自己。
听说不远的地方叫义乌，正在举办第七届中国小商品博览会。有全城的烟花，
有流行歌手的晚会。于是去了。在旅途的风中，听着模糊不清的WALKMAN ，有一些
东西正在渐行渐远。宛如人生。
十一月然后，回来。
然后，在网络里听了一个灰狼和三安的诱惑，又转而向上海前进，没有停留。
在上海的八天里，是第一次看到坛子里的朋友。
说来好笑，没有见到他们还有一些紧张。
因为一直在坛里留露的是自己心底最深处的东西。
它让我感觉我在他们面前是赤裸的。
可是，他们很好。我喜欢的样子。
上海的夜风冷冷的，三安里冬天的上海一定会冻死人。
灰狼说，今夜上海没有风。
也借着他们的网络公司，我就一直泡在网络上。
有时候一起开玩笑，有几个晚会喝着酒，而整天三安都不会离开烟。
在他们的语言里，我看到自己的改变。
原来变化是不由自主的，悄无声息的。
因为自己不再是那么的活泼。
而已。
离开上海前我生平第一次自己买了一包烟。
一包沙龙。
灰狼说路边摆着摊子的女孩没有书读好可怜。
在冷冷的风中，于是我看到女孩脸上被风吹起的红晕。
不知道是否美丽。
在上海的最后一个下午。我一个人坐在火车站旁的麦当劳里。
整整一个下午。
我边看着村上的《挪威的森林》，边听着不停重复的外文歌曲。
如果我记得不错，在那些旋律里面有布兰妮的声音。
回来的时候已经入了深深深秋。
第二天，面试。进了现在正在打字的单位。一家装饰工程公司。
要学的东西很多。比如出纳。呵，记得一直以来自己是看到数字数学就会头晕
的人。
而十一月的风是越来越冷了。仿佛冬天。
也许正因为此，一些冰冷的思绪开始在窗外呼喊着我的灵魂。
我知道冬天就要来了。
冬天是我写字的季节。
在经历了半年左右不能写作的日子后，第一次在办公室冰凉的夜里打完最后一
个字时我欣喜若狂。
我知道，我自己回来了。
在这个还不是太冷却已有了深深寒意的冬天。
那篇文字叫《并且美丽》。
十九号的凌晨，我站在阳台上看流星雨。
只我一个人，同住的孩子都已不愿起床。
只有我。
冷冷清清的天空，冷冷清清的星子。
我戴上两百度的眼镜，只为了看了更清楚。
在冷的风中，冷的夜里。
我一个人仰望星空。带着一种固执而绝望的姿态。
那夜，我看到了流星。
零星的流星，七颗。
什么愿都没有许。
不是没有，只是不再是相信愿望的孩子。虽然在心里想过。
十二月音乐在浮沉。
心情也在浮沉。
十二月不太远了。
就像雪莱那句人人会说的句子。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我说不远。
虽然现在还是看不太清楚。
深呼吸。
办公室里好安静，除了音乐在无味的空气里飘荡。
回味着这一年的日日夜夜，看着自己是怎样走过这一年无所谓的日子。
是安静的。
没有人看见我的心在喘息。
没有人听见我的心在哭泣。
2001年11月27日雨衣千晴完稿于卓尔装饰
办公室黄昏傍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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