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曦中死去
作者:牛皮刀鞘
(一)
公园里常有杂耍的艺人,我最喜欢看的就是一个赤膊的汉子手擎一支火炬,张
开大嘴,吞吐自如,间或牛饮一口含高浓度酒精或者是汽油类挥发性液体,仰天对
着火炬喷出一团火球,扶摇直上,灿若烟花,稍炫即逝。
每每看到这里,内心油然生出敬意,顺便低头偷窥一下自己手上的燎泡,心有
戚戚。那是因为偷着抽烟,又怕被家人或老师抓个现行,常常五指收拢作纺锤型烟
缸状,于是不慎留下各式各样的烧伤后遗症。自诩为千锤百炼出真金,手指的确被
熏成金黄色。
玩火者自焚,这是老妈看到我经常将火柴作为火炬的替代品在口中反复把玩时
严厉呵斥的警句,类似的警句还有:不准随地大小便;书中自有颜如玉;学好数理
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每当你正在等待或者经历一件事情的时候,你会觉得非常漫长,过后再思量一
下,光阴真的是白驹过隙。划着一根火柴,燃上一支香烟,我总是会想起多年前曾
经渴望着光明正大的揣上一包“永光”或者“游泳”招摇上市,走街窜巷,那种渴
望的确刻骨铭心,至今难忘。
(二)
写到这里,我必须转移一下。卡在这个地方停留并徘徊了很多天,每一次我都
会向下走上十多K ,尔后就发现走到了死胡同,接着掉头回来,感觉路数不对。
我知道遇上了瓶颈。
幸好是用电脑,可以简单的使用剪切功能,否则,又要浪费几张草稿纸,以前
废弃的稿纸我多半是用来擦屁股的,自从发现卫生纸的使用可以更为舒适干净简单
卫生以后,我就开始浪费了,但一直为这样的浪费耿耿于怀。所以我喜欢电脑,尽
管在某种意义上看也是一种浪费,但这种浪费以后带来的罪恶感在我清洁垃圾箱后
就随着扔掉的文件尸骨未寒但踪迹全无一般消亡殆净。
坛友可以发现,在上述的一段文字里,我连续两次使用了一个词汇,A :可以
简单的使用剪切功能;B :卫生纸的使用可以更为舒适干净简单卫生。
其实在B 里面简洁应该更为合适,我之所以依然使用简单是因为我喜欢这个词
汇。
似乎已经跑题很远了,其实不然,因为从开头我就不知道这篇帖子要写什么,
怎么写,好在写到这里我幡然醒悟。
是的,毫不避讳,我崇尚简单,简单的生活。
看上去我似乎在写一篇散文,狭隘的来说我比较喜欢散文,这样文字无论怎样
晃荡总是可以归纳到散文这个范畴,提醒广大文学爱好者,想踏入神圣的文学殿堂
是可以走捷径的,请写散文。
(三)
关于散文,应该有一个比喻的。
某次在网路上无人理睬,我只能漫无目的的一行行自言自语,看上去很象刷屏,
万幸那天没有网管或者网管正在潜水泡妞。
二十岁的女人象南美洲,有待开发;
三十岁的女人象印度,神秘多汗,风韵婉约;
四十岁的女人象日本,精密而且讲求效率;
五十岁的女人象欧洲,雅致的古典文物
六十岁的女人象(这里应该没有六十的女人吧?)西伯利亚,大家都知道在哪
里,就是没人愿意去。
以上是男性看法集合,四十以后的女人我还没见识过,所以可以肯定我只是拾
人牙慧。
当然,这些和散文无关,但是我更愿意看到另外一种比喻来说明女人。
二十岁的女人是诗歌,浪漫无尽头;
三十岁的女人是小说,丰富,注重情节;
四十岁的女人是散文,讲求神韵,散乱但中心明确;
五十岁的女人是文学评论,自己没有内容,但喜欢评判他人;
六十岁的女人是(可以确定这里没有六十的女人了),我想应该是孤本典籍了。
刷到这里,我想我不大会寂寞了,因为板砖共镪水齐飞,目标是当时看上去很
象在网上刷屏的那个ID—乐歌,需要注明的是,乐歌就是牛皮刀鞘,当然,两者之
间表面上看是没有任何联系的,内在似乎也缺乏一种联系,他们从不会在同一个地
方同一个时刻出现,除了“斗地主”的时候,那个游戏是需要三个玩家的,当牛皮
刀鞘与乐歌占据了两个位置以后,第三个进来的傻瓜往往最后是穿着裤衩溜走的。
关于牛皮刀鞘与乐歌之间的联系或异同点不是这篇帖子需要讨论的重点,这是
一个学术问题,可能会有一个叫“碰壁生灰”的学者在以后的某个时间推出“网络
ID在时空转化的多维层面所代表的具体内涵及内核相互影响所构建或梗断的过程与
结果”的论文加以祥述。
总之,那天一个叫“乐歌”的ID被数位英雌牢牢盯死咬住不放,情急之下,是
情急之下,不是狗急跳墙,乐歌不是狗所以不会跳墙,跳墙的除了狗就是佛,从逻
辑学的角度讲,狗可以跳墙,佛也可以跳墙,但佛可能会是狗也不一定是狗,乐歌
不是狗也做不了佛。尽管佛经有云,色既是空,空既是色,佛既是狗,狗既是佛,
无色无空,无佛无狗。
情急之下,乐歌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认定众位英雌当是来自日本的散文家,
于是勇敢的冲上前去自我讨赏,诸位美媚,你们是散文,我是乐歌,我们在一起就
是配乐散文啊。
乐歌死在战场,牛革裹尸。
(四)
网络上,有个ID叫牛皮刀鞘的新生了,签名档里面是“吃掉你的锋芒”,看上
去很色厉内荏的。
前面已经叙述,这是一个新陈代谢的结果。
每当百无聊赖的爬上聊天室,我总是鼠目寸光的盯着过往的裙裾飘飘小辫飞扬
的型号各异式样林总的美媚或者准美媚亦或是伪美媚,宁可错杀一千,不使一美漏
网,如同盯着彩池里的巨额奖金一般。
人穷志短,请不要取笑我。
我缺乏一切足以张网以待的引诱资本,也缺乏主动出击的战斗体力。更为甚者,
我无法能够将父母赐予我的容颜作为一项宣传广告卖点,真是对不起网路上的各位
美媚,我不是成心出来吓你们的;也对不起我父母,我不是成心出去显摆你们的遗
传基因的;我甚至对不起人类,我终于暴露出你们是什么东西演变来的。
我还有什么?我只有一颗永不磨灭的对爱情的无限向往的雄心壮志!
爱情这个词对众多大虾们来说已经是嗤之以鼻的纸巾遗弃物,内酷一点的大虾
们会遗弃到垃圾箱,外酷一点的大虾们则直接随手弹射。可惜我既没有内裤也没有
外裤,爱情已经让我当掉了一切,于是,网路上常常会有一个唱着《赤裸裸》的盲
流走在被收容的边缘,尽管他更想装做一个流氓。
这个游弋在盲流与流氓之间的家伙就是在下。
这样的游走伴随着我一次次的挣扎在天堂与地狱的临界处,高尚的太虚伪,堕
落的却不彻底,如同一锅没有没有煮熟的山芋。
(五)
心情在不同的时段总是以不同的形式表现出来,经过分析,发现并无规律可言,
仿佛周期紊乱的妇科疾病一般,淋漓不止。
又是一个冒失的新手用鼠标点中了我,可惜不是绣球。
其实面对新人,我曾经有过无限的遐想,乘其立足未稳,根基不劳,打个冲锋
天明之前拿下。但是纸上谈兵最后的结果是四十万大军被坑。而我,也总是被活活
埋在汪洋网海,窒息身亡,出师未捷“声”先死,于是,我的名声狼籍远播。
我有想过再换一个ID,人在江湖混,马甲经常换。
只是我开始憧憬做一个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未经网事的新人是需要一个德艺双全的酷哥耐心引导的,如同老鸨调教一个处
女。至于我,充其量只能当个龟客,獐头鼠目鬼祟作怪的偷窥爱好者,偶尔探出脑
袋立刻会被当头一棒提壶贯顶。
我真的很烦新人了!居然连“网做”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语文是怎么学的?
屋漏偏遭连阴雨,也难怪,这个时候,正是梅雨季节,我也够霉的。
被人点中的感觉有时候很受宠若惊的兴奋;有时候却感觉如同在牲口市场里被
一个买家挑上,挑选程序是复杂的,要看看牙口“你多大了?”,另外还要看看你
的血统“你是哪里的?”,最后还要验证体质“能告诉我你的身高体重吗?”。
当一切条件得以PASS,通知书来了:
恭喜你,倒霉蛋,你被挑中了。
(六)
我说过喜欢简单的生活。
网络带给我的生活总是那么简洁明了,重要一点是过后不思量。
那是一个新手,我总是喜欢直奔主题;你是GG还是MM?
不懂。
就是问你是男的还是女的了!!!
她一定是用的拼音,于是在“女”这个字上面卡壳了,千万不要取笑,在这个
字上面很多人都阴沟翻船过,从拼音的角度上去看NV拼出来是什么?比尔。该死绝
对是不懂拼音的,作为一个中国公民,必须对他提出抗议。
小心翼翼的,新手回过来一句话,我哑然失笑,
“我是一位小姐。”多么自豪的回答!
沉默了半分钟,我承认,我为此心襟摇曳过一番,同时又很抓思想斗争一闪念,
整个人仿佛冲出火山又掉入冰窖,绝对的三温暖,又称之为“冰火五重天”。
同样的谨慎:“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等待有时候真的是一种麻木,但这个等待未免过长了一点,我麻木的双脚变得
麻痹。于是,我活动了一下手腕,似乎活动手腕可以缓解脚部的麻痹,尽管手脚之
间距离产生隔阂但我一贯是声东击西脚痛医手的。
画蛇添足的我跟踪了一句话过去:“我相信职业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是
劳动就会创造价值。”
劳动者光荣!紧握拳头庄重的对电脑宣誓,面对这台电脑我已经付出了太多的
艰辛。
各位可以想象后果。
A :呸!
B :切!
C :靠!
D :___
这是一道单项选择题加填空题,之所以会出现填空是因为我忘了当时的正确答
案。很久以后我似乎想起来,仿佛是个“操”字。
感谢新浪,其实她当时回过来的应该是CAO ,因为操是不可以出现的,曹操只
能打成曹糙。
把镜头切回去,一个衣衫不整叼着香烟头发蓬乱两眼通红盘腿坐在椅子上的糙
哥面对着电脑上那个气急败坏的CAO 狂笑不已。笑声噶然而止,止于窗外的野猫的
叫声。
那只野猫的叫声在提醒我:春天来了。简直是误导,此刻的室外温度在四十度
以上。
(七)
按照古老的套路,我似乎与那个新手之间开始进入一种状态,尔后情节逐步展
开又可称为入巷飘泊的浪子邂逅牧羊姑娘停驻在平静的港湾男耕女织海誓山比翼齐
飞不料乌云密布山雨欲来风满楼晴空一个霹雳相爱已成回首时光飞逝如电我躲在墙
角默默的以思恋下酒暴雨中注视远方声声祝福随风传送。
仅仅是个似乎。
结局十分简单。
系统提示:查无此人。
这样的结果往往是有两种因素造成的,一,走人;二,掉线。
任何一种因素最后的结果总是一样的,就是你必须再次回到起点面对漫长的跑
道,不管你是抢跑或者是别人抢跑,该回来的还是要回到起点,即使跑出去又怎么
样呢?最后依然会跑回到起点,不同的是圈数不一样,当然,这取决你是参加长跑
还是短跑。二百米以下的不在此讨论,那是超级短跑,无营养快餐。
从跑步这个角度去分析,我以后可能会用到“夸父”这个ID,不过对此有点担
心,我害怕对方看到夸父这个名字的时候咄咄逼人的张力沿着网线从屏幕里逼视出
来,你叫夸父,你在追“日”,你追求的是什么?你这个流氓。
我早说过了,总是会回到起点的,我又回到第四节,游走在流氓与盲流的边缘。
如果这样下去,我不知道怎么去结束,也许我从来没想过结束的问题,或者说本来
就没有结束。
惟有死亡,但那是一种轮回。
(八)
当一切寂静下来的时候,天籁会低声的呼唤。
当天籁呼唤的时候,我正在沉沉的睡去。
在晨曦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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