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的生日

　　送走了妞妞，偶却仍然呆站。心中抓狂着，竟觉得异常空虚。偶忽然发现自己
爱上妞妞了，那种感觉不同与偶对欧阳纨的好奇，更不同与偶对贞子那种莫名的冲
动。我以前认为自己充其量只是喜欢妞妞，但看起来偶错了，偶是爱上了她。要不
然这时候我不会有一种想死掉的感觉，不会有那种锥心的神伤。

　　晃眼间我回长沙已经快一个礼拜了，周六的晚上正和妞妞语音着，忽然间电话
响了。因为铃声很陌生，所以很无所谓的拿起一看。可是当偶看清的来电显示后，
老子差点儿没一蹦多高。这是欧阳的电话啊，老天，你老人家毛搞错波，欧阳纨居
然主动联系我了？TM而且还是电话？在老子的印象里除了找我要电话那次，这婆娘
可是从来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啊！难道她等偶等得欲火难耐，终于想要向偶宣战？

　　说句老实话，自打从凤凰回来后，我真的不想再和欧阳联系了。因为我发觉自
己对妞妞的感情已经不只是喜欢那么简单了。所以我每天只是在网上陪妞妞，没有
主动联系欧阳。原以为这么久了，欧阳肯定已经把我忘了。可万没想到，她居然真
的没忘记我！更加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竟然主动打电话给我了。靠，是不是老天瞎
了眼啊！我握着电话，想接，但又不想接，直在踟蹰。电话铃声持久滴响着，就仿
佛她第一次给我电话时那时，有种宁死不屈的感觉。

　　一切就像是捡她手机那次的重演。只不过上次我是在心里为不接电话找理由，
这次则是在为接电话寻借口：我和妞妞又没有怎么样，我没必要约束自己的～～我
和妞妞都不可能会有将来的，我怎能为她放弃欧阳这块肥肉？～～妈的，老子这段
时间被欧阳和妞妞两人诱惑的不行，再这么憋下去某项功能会坏掉的～～正在努力
抹杀良心，妞妞那小妮居然在偶耳机里说，“小强，你电话来了，怎么不接啊。”

　　汗～～妞妞，这可是你让我接的，不是我自己要接的哦～～一切后果偶不负责
滴说～～心里其实还在犹豫，可是妞妞紧在催我接。没办法，既然妞妞都不介意，
那就接吧～～当下先跟妞妞说声等会儿，然后手忙脚乱地关掉话筒，最后用拇指按
下了接听键。

　　“喂！”电话接通后我轻轻道。

　　那头没人说话。我又喂了一声。那头还是没人说话。我大觉气闷，正准备发狠
挂断，欧阳幽幽的声气终于在那头响起：“你能来陪陪我吗？”

　　欧阳纨挂断电话后，我依旧在这头举着电话发怔。在心里犹豫了半天，最终还
是没能抵挡住那少妇的诱惑。

　　下了楼，一边步行着往那家咖啡厅走，一边在心里暗道：看来自己确实对妞妞
跟以前不一样了。若是换作以前，听到欧阳的召唤，老子还不风一样的飞过去，怎
会有半分犹豫？可现在往去见那妇人，心里却居然异常对不起妞妞。

　　自责了一会儿，又开始为自己开脱：偶又不是去和那妇人ML去～～最多和以往
一样喝喝咖啡～～再最多走走路～～再再最多开个房听下洗澡声而已～～（靠～～
喝咖啡？揣着TT喝咖啡？靠～～你以为大家都是傻逼啊～～）

　　许久未见的她一如往日般安静端庄，此时欧阳也已察觉到我，抬眼望了过来。
不知怎的，这次我俩目光相碰，竟像是被粘着了一般，谁都没有扭转或是撤离的意
思。如此互视了足有三两分钟，欧阳才收回目光，又开始如刚才般望着咖啡发怔。

　　唉，我早已习惯了她，于是自顾自坐下。

　　我傻傻坐着，呆看了欧阳足有七八分钟也没有叫咖啡。欧阳丝毫不在意我的目
光，只是一味地望着桌上那白瓷的小杯。又隔了一忽儿，欧阳突然抬眼开始看我，
仿佛我成了桌上的杯。紧接着，她如同第一次喝我咖啡时那样，将肘立起，用手支
着脸，继续望我。

　　我的心怦怦的，不知是个什么感觉。欧阳的眼神就像刚才看杯子时一样，让人
捉摸不透。我盯着她深黑得不见底的瞳仁，只是一个呆。正发痴间，欧阳的眼眸居
然就那样潮湿起来，然后，有两颗大大的泪珠从眼角涌出来，在她白玉般的面庞上
划过。

　　欧阳哭了！她哭了！！！

　　我心中一阵狂跳，这个冷漠哀怨的女人，连哭都这么安静美丽。那么，她是为
什么而哭？谁又能使她伤心呢？我在心中盘问着自己。说句实在话，我以前从来没
想过像欧阳这样的女人会哭。因为她总是那么冷漠，除了冷漠再没有其他的表情。
似乎她天生的不会哭也不会笑。没曾想她的哭竟然这么动人，只不知她笑起来又是
什么样的？会比她的哭更动人吗？

　　正在胡思乱想，对面的欧阳说话了。

　　“走吧！”她说，声音淡且忧伤。

　　她似乎只是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但偶心里却明镜也似：这个方向正是通往那
家宾馆的方向！！！

　　我和欧阳是手挽着手进入宾馆的，娘的，老子这次总算找到了开房的真正感觉。
交过钱，挽着偶滴纨纨，一起走向电梯。打电梯里往外出的是一男一女，男的二十
来岁偶不认识，可那女的老子却是熟得不能再熟，赫然便是偶们公司的第一色女张
洁玲！！！

　　此时张洁玲也已看见了我，我们目光一触，都是一阵的惊讶。色女的表情分明
向我传达了一个信息，就是她丫的认识欧阳，要不她不会是这副神态的！我们四人
在电梯门口停顿了几十秒钟，然后交错着走过。色女和她的情人出到外面，偶和偶
滴纨纨进入了电梯里。

　　电梯门慢慢阖上。我竟突然感到有股威压在向我迫来，一时间心里翻滚滚的，
总觉得有什么不妥。那妇人在我身旁似乎也想着什么。我们都没有动，电梯一直停
在一楼。

　　好久好久，我听到耳旁有电梯门开的声音。却是欧阳打了开电梯。然后这妇人
迈步出了电梯，笃笃的脚步声又一下一下响起。

　　无精打采的出了宾馆才发现刚才那股子雨雾已经实质起来，变成了牛毛细雨。
吁一口长气，突然觉得有些孤单。这时候竟不可遏制的想起妞妞了。掏出电话看了
看，这妮子却没发短信我，想来还以为我在安慰我失恋的同学。正打算举步往街边
去叫车，冷不妨身侧有人喊我：“小强！”

　　我没有防备，竟被这声喊吓了一跳。扭头望时，却发现是先前出来的张洁玲。
这婆娘站在黑夜的风雨里，竟有些阴森森的感觉。

　　这瓜婆娘上下打量了一下偶，说：“小强，你知不知道欧阳的老公是谁？”

　　“是谁？”我问。心里却道：妈的是谁关偶屁事！

　　洁玲一愣：“原来你不知道啊！呵呵～～”她笑笑，没再往下说。她这么一做
作，老子倒还有些纳闷了：难道欧阳的老公偶也认识？

　　“小强～～”偶正在心中起疑，张洁玲在一旁笑着说：“你别怕呀！张姐不会
害你的！”

　　“是吗？”

　　“当然了。不过，总要给我些掩口费什么的吧！”

　　汗～～没想到她还敲偶的竹杠！你想要什么呀！我故意嘻皮笑脸地说：“除了
钱，什么都可以～～”

　　“嗯～～明天晚上请我吃顿饭吧！要吃西餐，就到……就到金牛角王吧！”

　　说着这娘们儿往天空望了望：“雨可能要下大了，我先回去了！嘿嘿，小强，
明天见哦！”说着径自走到路边拦了辆的士上车走人鸟。

　　老子望着她被车载走，心里那个恨呀～～倾尽黄河之水都洗不清。正自问候洁
玲的十八代祖宗，忽然间手机响了。嘀嘀的是短信，估计是妞妞的，掏出来看时，
没想到竟是欧阳的。

　　“我在宾馆往西两百米处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商店里。”

　　走了两分钟，果然看见欧阳所说的那个便利店。店里没什么人，只店主无精打
彩的趴着打瞌睡。往里面一看，果见欧阳呆呆站在一排货架前面。偶也没喊她，悄
没声的走到了她身旁。正准备出声说话，冷不妨欧阳的手机响了起来。此时外面的
风雨也比适才要大了许多。雨点被风卷着砸在便利店的橱窗上，发出一片密密麻麻
的响声。

　　欧阳刚才不知道想什么想得出神，直到电话声响了能有六七秒钟才像是猛地省
过来。她掏出手机看了下来电，然后，一种很美很温暖的表情出现在了这个美人的
脸上。我在旁边不由看得一呆。欧阳瞧清来电之后随即按下了接听键，接着将电话
放在了耳旁。“喂！妈！”她一面用很细小的声气说话，一面下意识的左右望了一
下，见到我时，脸上露出一种微讶的神情。我冲她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了别过头，
转身走出了几步。一边走着，电话里欧阳妈妈的声音一边钻进偶的耳朵：“纨纨，
生日快乐啊……”

　　因便利店里异常安静，再加上老人家说话声音很大，所以这几个字我是清清楚
楚的听见了。心里当时就是一愣：原来今天是欧阳纨的生日啊！可，若是这样的话，
欧阳又为什么会如此忧伤呢？

　　脑中默默盘算，又不想欧阳以为我在偷听她打电话，于是走到橱窗边上站定，
静静看着外面的风雨。

　　正发痴间，欧阳不知何时来到了我的身边，陪着我一起望着外面的世界。久久，
无一声言语。我撇头望了一下她，却见她的眼中竟又汪满了泪。于是忍不住道：
“今天不是你生日么？怎么老是在流泪呢？”

　　欧阳听我问她，眼光瞅过来，在我的脸上流转了一圈，然后收回去继续望着窗
外发呆。我原以为她会像以往那样仍旧装哑吧，没想到这次她居然说话了。

　　“就是因为生日才不高兴的。”她道，满是忧伤的口气。

　　“汗～～”我讶道：“怎么会？生日是好事情呀，一般都要祝贺的。”

　　“可是没有人记得你的生日就很可悲了。”欧阳慢慢说：“除了我妈，没有人
记得！”

　　晕～～那是有点可悲。心中忽地一动：现在应该还没有过十二点，要是在这里
给她过下生日，欧阳会有怎样的表现呢？

　　想到这里，老子不由得就是一阵兴奋。当下掏出手机来看了下时间，十一点四
十三分，嘿嘿，时间绰绰有余。于是也没和欧阳打招呼，在店里拿了一盒德芙巧克
力、两听啤酒，想了下，又拿了一枚打火机，跑到店主那里结了帐。搞掂后回转到
欧阳身旁。这妇人依旧望着窗外发怔，丝毫没在意我的行动。我暗中鼓了鼓劲儿，
然后将那盒巧克力往欧阳面前一递，道：“嗨皮波丝队～～”

　　欧阳被我的突如其来吓了一跳，侧转过身子，细细打量偶。偶腼腆（妈的，偶
居然不好意思了）一笑，说：“介不介意我在这里给你过生日？”说着不待欧阳回
答，继续说：“这盒巧克力就当做是生日蛋糕吧～～嘿嘿，还有酒呢～～”说着将
啤酒也举了起来。

　　欧阳愣愣的瞧着我足有十几秒钟，然后，然后我看到了这辈子所见过的最美的
一个景象。这个冷得冰一样的女人终于笑了，操，老子都无法用汉语来形容了，用
英文简单的表达一下下～～she had a sunny smile ～～老子面对着如鲜花盛开的
欧阳，傻了，彻底傻了，在这一刻偶终于明白了周幽王为什么会峰火戏诸候，唐明
皇为什么会千里送荔枝，TM这美人一笑真的是倾国倾城啊～～欧阳估计是看到了我
的傻样，扁了扁嘴（操，她这样的女人居然也会有如此可爱的小动作？），说：
“蛋糕是有了，可蜡烛呢？”

　　嘿，偶早有准备。当下将啤酒放下，将刚买的火机拿将出来，一摁，火苗立时
窜了起来。“就当这是蜡烛吧！”我说。

　　“可惜没生日歌。”欧阳又说。汗～～这完全不是欧阳的作风了呀，看样子她
今天喜翻了心吧～～可是这也难不住偶。偶将巧克力放在货架上，将手机掏了出来。
偶的手机里就存有一首生日歌，这是以前泡MM时弄的把戏，后来一直没删，没想到
今天派了大用场！

　　至此，欧阳再无言语。吹蜡烛吧！我把燃着的打火机送到欧阳嘴边，说：记得
先许个愿哦～～说老实话，偶在出手之前还真怕欧阳笑我幼稚，跟她玩这种低劣的
小把戏。但欧阳的表现证实了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从她破天荒笑的那一刻开始，我
就知道，我今天能掌握住这个神秘的女人了。

　　看着她小女孩一样闭着眼睛许愿，吹蜡烛（汗，其实是打火机），那种认真的
样子，简直和在陀江边放花灯的妞妞一般无二。见她吹熄了火机，我把那盒巧克力
打开，端在手上，冲她道：吃蛋糕吧！

　　欧阳轻轻拈起一块，放在嘴里慢慢吃了。但她只吃了一块，偶要她继续吃，她
却不肯。我急道：“你不喜欢吃巧克力吗？”“不是！”欧阳大声道，顿了一忽儿，
她从偶手上把那盒巧克力拿了过去，小心翼翼的盖好，然后放进了她身上挎着的包
包里面。做完这一切后，她抬头看着我，眼中闪着幸福的光波。

　　“我舍不得吃！”五个字，如五声天籁，一下一下击打着我的心。

　　汗～～偶想偶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晚上了，这真是不是ML胜似ML啊～～心里正
美，欧阳将那两听啤酒拿了起来，递给偶一罐，笑笑，却没说话，我自是知道她的
心意，当下和她一起打开，然后一碰，喝起酒来。

　　欧阳喝着喝着，忍不住就会笑出声来。那种风情，真是无敌了。我一边喝酒，
一边窥着窃喜中的欧阳，心早就酥了。当下忍不住问：“8 月16号么？你的生日。”

　　欧阳点了下头。我接着道：“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会多一个人永远都记得你
的生日的！”

　　我和欧阳一直在便利店待到两点来钟才离开，汗下，也不知那鸟人店主对我们
是个什么感觉，估计偶们再晚一点儿走，他都会打110 了。

　　外面雨仍旧在下，本来我是用右手举伞的，可是欧阳执意要挽着我，我只好换
了左手。因要照顾到右侧的欧阳，所以手臂特别的别扭。（不过奶奶的有欧阳偎着
老子，再别扭也都值了～～）我们在幽暗中漫无目的的走，在这一刻我心里忽然有
了一个念头，我想永远和欧阳纨这样走下去。就这样，在无人的街头，在街头的雨
中，在雨中的浪漫里。

　　心里正美哉美哉，忽然一辆的士从街上走过，车轮踩过积水，发出呼的一阵响
动。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偶从YY中给拽了出来。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三点
了。于是对欧阳说：“很晚啦，你回不回去？”

　　“不！”欧阳说，一脸小女孩般任性的模样。我微微一笑，第一次发现欧阳竟
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当下继续和欧阳漫步，又过了好一会儿，欧阳停了下来，将手
从我的臂弯撤出。“我该走了！”她说。说的时候眼睛依依的望着我，一副不舍的
样子。

　　汗～～老子现在手臂都举酸了～～而且左边半拉身子已经湿透了～～这妇人终
于肯叫停了～～心里面谢天谢地，面上自然要装出不忍分离的样子，正准备忽悠几
句表达一下情怀，冷不妨欧阳一下子用手臂勾住了我的脖子，然后她踮起了脚，仰
起了脸，再然后，我感到她的嘴唇重重的压在了我的嘴唇上。

　　我们在雨中的街头最起码吻了能有十多分钟，到最后老子都快断气了，欧阳那
娘们儿真是太生猛了。没想到她表面上看起来冷得冰一样，内核却是一团火！

　　唇分的时候偶的脑子都空了（估计是缺氧～～），欧阳的胸脯也直在起伏。不
知怎的，当此时刻偶居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部很著名的A 片，一男一女在大雨的
街头做爱，那场面华丽而又壮观。

　　我有些呆愣地望着欧阳，心里真的很想很想带她回我家。可是她刚刚咬我嘴唇
的时候，那种疼痛让我想起了妞妞。我和妞妞离别那天妞妞不也是咬了我么？一想
到这，我就觉得万分对不起妞妞。于是我只是呆站，一句话也没说。

　　欧阳仰着脸瞧着我，好一阵子，她突然无声的一笑，然后她转过身子，一步步
走远。走出十多步，一辆的士从街心开过。她招手叫停了车，然后打开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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