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

    ——为赋新词强说愁，欲与歌词比矫揉

    时常无人处颓废傻笑，

    时常欢笑处泪往心掉，

    自欺是唯一的赏犒，

    幻想是最后的倚靠。

    你我相望于闹市、

    又相忘于喧嚣。

    这是你对我、

    还是我对人、

    或是世界对自己的讽笑！

    想拍一拍你的肩膀，

    却又害怕你的可靠。

    我的右手只敢与左手相握，

    我的身体只能与影子拥抱。

    孤独是我的红颜，

    寂寞是我的依靠。

    为何无奈总在心头缠绕？！

    为何凡事皆会觉得无聊？！

    为何雷雨后看不见虹桥？！

    为何黑夜后看不见破晓？！

    悄悄地，

    忧郁结成我的印烙；

    静静地，

    悲狂成了我的记号。

    我仿佛已陷入了泥淖，

    逃不掉、

    就只能往下跳。

    但你可知我的胸膛在撕心裂肺地呼喊，

    却偏又不能叫！

    因为沉默是我的外套，

    消沉是我的手铐。

    一切就像是个圈套，

    把我紧紧束缚在这个坚不可破的囚牢！

    偏偏自己是最大的阻挠，

    忘了中计全是自讨，

    是我自己把自己狠狠地封牢！

    反锁在黑暗中，

    不知何时才会有人把这牢门洞敲；

    不知所谓地等待，

    有谁能让我在黑夜里燃烧？！

    不知道、

    一切都不知道！

    我茫然不晓，

    只一个人，

    坐在问号里，

    向飘渺深处飘摇。

    我将会流落到哪个孤岛，

    又将何处漫无目的地寻找？！

    而我又能寻找什么？

    除了寂寥。

    渐渐地，

    天色已不早，

    而苍老又成了我的脚镣，

    太多的桎梏快要使我魂灭形消。

    如果真的还有一点救药，

    就请上苍赐我一点尚未泯灭的天真与勇气，

    让它为破茧而出去疯狂长啸！

    （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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