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
他在一夜之间产生了一种“邪念”。他决定去爱一个女人,这是他二十几年来
第一次这么对女人强烈的渴望。
就像一头发情的公牛一样,不吃草、不干活,脱掉僵绳四处狂奔,瞪着血红的
大眼,寻找温顺的对象。
但他无法选择一个既定的目标,四处乱闯……
走在街头上,他看到一个女人比一个漂亮,他不知道什么样的更适合自己,但
他只想性感的。
那天,他在公司的电梯里碰到她,萍水相逢,他就有了那种冲动的感觉,像触
电。但这种感觉持续几天后,便已渐渐消失。
这是一种“望梅止渴”。
终于有了一个机会,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那是一个周末的晚上,他一个人闷得心里慌,便坐车到海边吹风。
多美的夜啊!他自叹着,却显得极度的无奈。
走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些累,便在草地找了一个石椅座下。当他看到那些成双
成对的情侣多么的亲热时,心里却一阵阵发酸。
突然间,他好象有了一种与情人相约的微妙感觉,于是便变得有些精神起来。
他想在这绝好的夜色里或许真的有缘结识一位美丽的她……
想着想着,他已有些心花怒放。
他想,刚从学校出来就一个人流落异地他乡。在这南国之城里谋生,孤独一人,
没有亲情的关怀和温暖,像无家可归的小燕小,不知风雨来临里该避身何处?虽然
在外也有老乡侃侃,却比真诚的友谊还是薄弱得要命。
独来独往的日子长了,眼看同龄人都已绿叶配红花,看到他们亲亲吾吾的火热
劲,便不由心有余悸,常常莫明其妙的为自己的青春和爱情叹息万分。
他想……像一场梦。
在这宽阔草坪上,一对一对的手挽着手,个个都是那么欢欣鼓舞,嬉笑着跨着
轻盈的脚步,就好像是走进结婚的礼堂一样,让人羡慕不已。
他仿佛看到自己……
“先生,请问……”,一个娇柔的声音打断了他梦想,也猛然掠起了他寂寞的
灵魂,心不由一阵剧烈颤抖。
他略微看了她一眼,还是很谨防的说,“有什么事吗?”
她也好象看出他的心思一样,随机说,“请问可以座这里吗?”
“可以,当然可以。”他不加思索就应充了她。
“谢谢。”那女子说完便轻轻的座下,如一朵花瓣轻轻的从天上飘逸而来,带
着一阵幽香。
他的目光刹那间便停留在她身上——她很美,美不可言。
她非常性感。
他顿时感到浑身触电般肌肉紧张……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很容易找到了共同了话题,并且谈得十分投趣。
他感到有些想见恨晚。却已感到极大的幸福,感到爱神仿佛已经来临……
缘来了,谁也挡不住。他非常之相信缘分。但是爱情会来得这么轻率吗?
他有点不相信自己,他仿佛在梦里,像在天堂。
他们此时确切好象是在谈恋爱,特别是在此景此刻。
夜色里,到处都是可见偎依的影子,拥抱与亲吻就像海浪一样,拍打着夜的岸,
一浪接着一浪。
他和她好象已没有那么的陌生,似乎早已是亲密的情侣,手挽着手漫步在这夜
里……
他的心一直是那么狂热,也一直不敢相信自己今晚倒底在干什么。他想到了逢
场作戏,想起了……想起所看过的每一部电影里的情节,最后甚至想到了妓女……
他摇摇头,暗骂自己神经过敏。怎么如此看不起她呢?
深夜十二点,他回到宿舍后,思前想后的,整整一夜没有睡觉。
第二天,老地方老时间,他们如期而约。第三天,又是如期而至。一个星期,
他们有约在心。两个星期,他们约定俗成。一个月,他们不约而谋……
他已经离不开她了,他准备为她付出一切。她要什么,他就给她什么,手机,
首饰,衣服……
三个月后,他们同居了,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自然和必然。
然而,他却感觉到彼此的关系,已没有以前那么亲密和热火朝天。她变得有些
冷淡和无所谓。
直至一次他到一家超市里去时,不经意间发现了她,那时她正和一个可以做她
父亲的男人在一起,样子很亲密,但绝不像父与女的关系。他随后悄悄跟踪,直到
那个老男人把她扶上一辆私家车后,他才猛然间醒悟。
可他仍感觉在梦里。他不敢正视现在和不敢相信第一次与她相遇时,一样的充
满疑惑与猜想。
当他发觉这几个月以来,自己竟然一分钱没有存进银行,才真正醒了,从一种
美梦中醒来……
他开始痛恨自己,痛恨自己把女人看得太美了。
于是,他对女人有了一大堆的评论,不过只表达在口头,目前还没有形成一种
文体。如此,也只是痛骂一场而已。
不过,他倒想起了一个词汇,那就是——“繁荣娼盛”。
他像大梦一场,却就病倒在这场梦里。
后来,他离开了这个城市,他决定要忘记昨天所发生的一切。
他相信自己要是再遇到这样的女人,也许会变得深思熟虑一些。
这是一场彻底的情殇。他不得不如此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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