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长风
作者:跃灵儿
题记:
如果每个人的内心,都象是锁了很多秘密的仓库,那么如果你幸运的话,在你
的一生中,你会碰到几个握
有打开你内心仓库的钥匙的人。但很多人终其一生,内心的仓库始终未曾被开
启。
——痞子蔡
走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看惯了一张张漠然呆滞的面孔,心情竟也像这冬日里
的阳光异常的孤寂冷清。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游荡的孤魂一般。迪克牛仔那颇具抒情的“有多少爱可以
重来”铺天漫地地逼入耳孔,震
动鼓膜,怎么听都感觉不到一丝乐音的存在,大概音乐也是随人的心情而发生
美恶的取向吧?!
“嗨!”背后传来一句轻的呼唤,轻的让我怀疑它的存在,那是一种幻觉吗?
我不知道,然尔我又真真切切感受到它,那似乎是种久违的熟悉,带着点期待在我
的心里飞升,蔓延。我转过身去。
啊!!!是她——蓉儿,她站在那里,含蓄的笑着,小巧的嘴唇依然是那样的
弓成美丽的弧线,鲜红的腮颊,一双娟美的水汪汪的黑眼睛溢着温柔的微笑,披着
长发的职业装浑身上下都透着几分成熟与稳重。
不知道是三年后不期而遇的惊讶,抑或是自己难以抑制的激动,我竟然呆在那
里手忙脚乱, 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觉得脸上 一阵阵的热浪,喝酒一样的模糊。
我一面告诉自己胸膛中那颗狂乱不羁的心要镇静;一面却在暗暗嘲笑自己的幼稚可
笑,平时不是很能吐纳百川,滔滔不绝吗 ?如今却像个羞涩的姑娘。
我只感觉自己脸前的空气凝固一般,呼吸短促而急切,我讨厌这可怕的静寂,
这令人呼吸困难的沉默,这使人尴尬的气氛!几乎在同一瞬间,我们都发出那几个
再简单不过的单音节,“你还好吗?”也许是这太过默契的异口同声的缘故吧?让
我们彼此都感到释怀。
“你还是老样子,只是——只是多了点忧郁。”她说。
天啊,我浑浑噩噩了这么久,自己那颗看花花能笑,看雨也能叫的心都到哪里
去了??我想除了自己日益封闭以外,大概我的心儿已经老去了,凭添了几分与自
己年龄严重不符的老成,不知这是我的福音,还是我天真无邪童年的丧钟之音?我
拼命去怀念那往昔的日子,那使我回想起来就会笑的日子。我甚至幻想一切可以重
来,可那毕竟是自己编织的一个梦,春花已谢水流东,我无澜的心还会回来吗?蓉
儿,你知道我是多末希望可以亲口告诉你,我那么的思念,思念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啊。可我~
~
~~
“是吗/也许吧, 可我过的并不快乐,尽管我如愿以偿地考进这让众多学子仰
慕的学校。还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吗?蓉”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问出一个荒诞不经
的问题,一出口我就犯悔了,也许人家早就忘记了。我谨小谨慎地看着她的脸。上
帝保佑,希望不是不屑一顾的平淡!
“呵呵,当然记得啊!你还是象以前那样,见到一只可爱的狗就想踢上一脚吗?”
她笑着,像春日阳光下一棵摇着脑袋的小麦,既温馨又舒畅。哦,她还记得我是个
“虐待狂”,呵呵:)我得承认青春期的男生多少有点虐待的倾向。
“算是,也算不是吧,对了,你还是那样抱着只满是泥的叭儿狗亲个不停吗?
啊?呵呵,我也不记得被你‘骂’了多少次‘变态’呢?”我异常的活跃,或许缘
于眼前这漂亮的女孩吧/
我们都笑了起来,真让我既甜蜜又无奈,一瞬间我们都好象又回到从前,心里
温柔的笑了起来, 然尔总有一点不能言于己的淡淡的愁伥, 或许这就叫“笑”并
“痛”着吧。
刹那间,我记忆中最幽密的仓库之门悄然打开,飘出尘封以久的沉香。
那时侯,蓉是那种青春活泼,爱蹦爱跳爱笑的女孩子,有时候我就纳闷,这个
丫头的字典里怎么就没有个“忧”呢,她笑起来眼睛总是好看的一闪,千娇百媚的
可爱,那清脆悦耳的笑声就象是串串迎风的风铃,摇落一地细碎的叮叮当当,和她
在一起,会让人感到一种毫无雕饰的开朗自在。这样的女孩子之于那些男生门具有
无可匹敌的“杀伤力”,那时蓉儿的身边总有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追求者,就象影
子一般,不过倒觉得更象一群见到美味的苍蝇,经常可以听到身后那令人发毛的口
哨声。蓉也不置可否,问她,有没有心仪的帅哥,她总是羞涩一笑,“没有啦!”
哈哈,这鬼丫头,还骗我吗??也只天知道她心中的少女梦了!而我那时也是个一
心只读圣贤书的老实人。身边的学姐大哥们都义无返顾地搞“串联”去了,我还坚
守自己的那方天地,君不见,多少情事多磨难,多少思念自纠缠。我才不那么傻呢?:)
蓉恰恰是我的同桌,课上常常趁那戴着厚厚啤酒瓶底的老师转身板书之积,迅
速的掏出一颗画梅送进嘴里,然后大事没出一般,继续“听课”,其身手之快,表
演技术之高超,让我这样的笨小孩实在刮目相看。看她那漫不经心的悠闲样,我都
想笑。这鬼丫头似乎要封我的口,忙着递一个给我,调皮地笑了笑:“怎么样,阿
笨,来一颗吧?!”
“哈哈,想收买我吗?留着自己用吧!”我对“敌人”向来是“心狠手辣”,
绝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的。
嘿,这丫头,想拖我下水呢?要知道,拿人可是要手软的呀!我若动心了,岂
不是和她一样,成了栓在同一条线上的蚂蚱?愈见丫头之“深谋远虑”,我真想揍
她呢。
“啊呆,别装清高了。吃吧,吃吧。”啊!竟把我当成了爱贪小便宜的小孩子
了。
“若要人不只,除非己莫为,防口甚与防川啊!,你信不信,我敢报告老师啊?”
我威吓着,说实在的,这可是我最后的杀手锏了,这个丫头硬若不吃,我也只能是
黔驴技穷了:(
“哈哈,你会吗?”oh,my god!她竟一眼看穿我的着数,抬起那清秀的脸蛋在
象我示威呢?仿佛嗤笑我:量你也不会那样对待我吧?!那样子既可笑又可爱呢。
“我怕你了,好了,下不为例!”
“是!!!!!!!!!阿笨,小女子遵命!”说着就向我吐了吐舌头,露出
梦娜丽莎的微笑——神秘而曼妙!
清明节那一天,她竟然拉了个“死党”找我玩弹手指的游戏,也就是剪子包袱
捶定出胜负后,输家要伸出手指让赢家弹,哈哈,又刺激又有趣。这丫头,亏她想
的出,想让我吃亏,看我不弹破你的手指!也该杀杀她的傲气了:)她做梦也不会
料到,三个人的游戏被哦收买了一个,哈哈。我很擅长着一招呢,嘻嘻:)结局自
己是不言而喻的了:蓉儿捂着通红的手指,就差一点就要“飞珠溅玉”了。可那柔
软的液体还是让她给“逼”了回去。我不敢看她,做贼一般,可心里却乐开了花。
不过她那样子真的是楚楚动人,让人心痛呢。呵呵,恐怕未来几日要“冷战’了
谁叫我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终于有一天,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来了。那天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
让人觉得心里一团糟。
蓉儿的车钥匙竟然不见了,急的她要哭出来,不停地跺着脚。不知怎么的,她
一下子看见在这边幸灾乐祸的我,使劲的剜了我一眼,“阿笨——我钥匙丢了,你
就这么高兴吗?”啊!“别着急,你等我一下!”说着我就跑到了传达室,借了撬
锁的工具气喘息息地跑回来!我蹲在那里,操作起来。不经意间,看到她站在我身
边,望着我,温柔的眼睛写满了期待,仿佛在说:别急,慢慢来!都说女孩子是情
感动物,雨水顺着她的前刘海儿淌下来,借着灯光,依稀可见那明眸深处蕴着一汪
晶莹欲坠的液体,是泪吗?我不清楚。只听见她幽幽地说了一句极细微极细微的:
“谢谢!”说完鱼似的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雨珠顺着手臂滑到手心,却带着透明溜过指间,欢快地溅在道上。雨还在下,
我的心儿在笑:)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开始喜欢这个女孩子,和她在一起,总是快乐似天使。
突然有一天,蓉儿跑到我身边哭哭涕涕的,“我还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呢?却背
着我偷偷地追那个2年级的女孩子。 都半年了。”她抽泣着,声音有点儿不成声,
极大的委屈化做一颗一颗的泪珠宣泄着。
“傻丫头,哪有不变的诺言呢?人心都是善变的啊,他今天可以是海誓山盟,
明天或许一切都往事如风。”
“可他,可他”他当初不是这样的!”她为自己狡辩,努力在证明自己的眼光
是不会错的。哎,何苦呢?
“你可以不相信自己的直觉,可我觉得你很傻,真不知道你平时的聪明都到哪
里去了,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你比我聪明,应该知道那些水中写就的
誓言是多么的不堪一击,透明而易碎的。”
她望着我,眼睛亮亮的盯着我,“阿笨,你说男孩子都是这样喜新厌旧吗?”
“我不知道,有些是的,也有的不是。不过见异思迁的事之于毫无责任心的少
男少女来说,是不足为奇的。
其实那些花前月下的誓言就象是报纸,今天的阅读可能是感人肺腑,明日的重
读却变的青涩可笑,甚至是毫无意义了。你说呢?蓉——”我试图让她开朗一点,
就象她当初哄我开心一样的虔诚真挚。
“或许是吧,不过我还是挺后悔的,怎么就这么容易——如果一切可以重来,
我一定要找个呆瓜一点的,始终对我好的男孩子,就像你一样的。”她还是那样自
信,有那些独身子女的小脾气,不过还让人觉得过去。
“呵呵,这么快就又描绘一张宏伟的蓝图啦!人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多少有点‘免疫’的能力,
你啊!!——真服了你了”
“阿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或许是气氛使然,她有点儿激动,我读
的出她眼睛里的东西,只是我不敢,我不敢说出自己心中的话,有些东西还是一个
人知道的好,我怕失去着份友谊!至少我现在拥有一个天真可爱的知己,无话不说
的好妹妹,我已知足了!我的心里早已把她看做我的妹妹了,只不过这个丫头没有
真心叫我一声“哥”罢了。
“呵呵,因为你当做我的妹妹,不好吗?对了,鬼丫头,你还从来都没有叫我
一声哥呢?偶尔一次,天啊!竟然是为了我那点儿可怜的男子汉的自尊心。真的那
么难叫出口吗?丫头?!恩”
“其实我不是不想叫,你也知道我的哥哥那么多。我只愿意在心里叫你啊,懂
吗??阿笨!”
啊!啊!啊!原来,哦!!!!!:)
一天,蓉儿红着脸跑来找我,原来是一张精美的卡通纸,上面是一首诗,嘻嘻,
说句不怕别人笑的话,那是我一夜炮制出来的诗;她在笔记本里面发现的;
“你为什么那般多情惆怅,
让我在这边冥思苦想
你的温情为何不再回放
让我在甜蜜中漫漫分享
为什么梦中总是甘露琼浆
醒来却是这般的无助与凄惶
‘等待一万年并不算长,
如果终有爱来做补偿’
你的心已慢慢封疆,
我的爱依旧执著铿锵
多么希望
那怡人的阳光雨露围绕在你身旁
但愿
这 不是梦一场
藏着我最深的 思量。’
蓉儿望着我,我真的有点儿自忘,她的脸上是那种好看的红云,却也是那种醉
眼含羞的嫣然。
“阿笨,这是你写的吗?”
“你看我有那个水平吗?不是的啊丫头!”我笑着,害怕被她发现我内心的秘
密,也许只有我才知道我的心是那样的狂跳痴狂。
“哈哈,你脸红了哦!心虚了吧/不过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认得你的字呢??
哈哈”
“是吗?我名人不做暗事,是我写的,我还会不承认吗?再说,你又不是老虎
啊!”我“狡辩”道。
“哦??”她仔细地看着我,我不敢看那灼人的目光。
“我明白了,对了,阿笨,你说,如果我是个既有才情,又把自己装扮的楚楚
动人的女孩子,
你敢追求我吗?”啊,竟有这样的女孩子,说的这么“露骨”,呵呵:)
“你啊!真没羞呢。”我赶紧羞她一番。
“哎呀呀,阿笨,你可别和我绕弯子,我语文比你好哦?”她欢快的笑着。
“你说呢?”
“你一定会的。呵呵,我是不是很臭屁呀??”她蹦跳着,象条戏水的鱼儿,
在我的眼前活灵活现着呢!:)
“不啊!”
”呵呵,好了,不和你说了,再说,你会比小姑娘还小姑娘呢!不过我很开心。”
她满意地笑了笑,我也笑。
以后的日子,还是水一样的平静,她继续着她的快乐,而我,也依然是个愿意
陪她笑,陪她闹的笨小孩。
时至今日,想起那些开心,无忧无虑的日子。我都会会心地遥视着她笑。:)
入夜, 我拨通了她家的号码,她仿佛已经猜到是我,忙不迭得问:“是你吗/
阿笨”我诧异的有点颤抖。
在这尘埃落定的夜晚,她的声音竟也如天籁一般从另一座城市传来,或许是因
为这份天缘。
我激动的有点儿语无伦次,我们倾诉着彼此的衷肠,尽管有时摸不准,找不到
合适的字眼,可我还是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心声。也许是因为太过兴奋,我们聊了很
长的时间,彼此清算着情感上的债,那样的甜蜜竟让我欢欣雀跃,甚至是手舞足蹈,
那时久违以久的快乐。
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女孩子,不知道是谁说的一句话,“每个人
的心里都有一片‘挪威森林’,藏着自己不变的深爱”,不是吗?往昔如歌般的日
子,让我觉得好甜蜜,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有结果,其实我们何必刻意她的结局呢?
留着一分感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一个人慢慢体味,心里的那分温柔慢慢升腾,
想着彼此的可爱,又何尝不是一种美丽的结局呢?
我不清楚那个叫蓉儿的丫头还记得那句让我感动的话吗?
不知道她感受的到我的真情的祝福吗?
丫头,你知道我在想你吗?
“难道说,这是荒唐,
难道说,冥冥之中有一张网?
命运安排我去闯
心中永远的最美,
我飞步去追——”
于2001,2,23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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