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脸

    有一部电影叫《变脸》，讲述的是一位江湖老人靠变各种各样的脸谱的绝活来
维持生计。但凡有绝技的人家一般都是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而且只要有绝
技都非一日功夫所能掌握的，其间必定经过辛万苦，精钻细研，技艺才能炉火纯青。
不过，这里讲述的变脸却是易学易做且比电影里变脸更精彩，更富有浓郁的生活气
息，电影的特点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允许虚构与夸张。而这里却是生活中一件
实实在在的事情，一副活生生的面孔，没有半点艺术修饰。
    一日，同事小素阴冷的脸上泄出一股怒气。不问便知是遇着了不开心的事了，
一问方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单位开展文体活动，小素去买奖品。她到商场内转悠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最
后目光定格于一百货柜台。她看中了那些五颜六色的防紫外线伞。一营业员赶忙介
绍说这伞如何新潮、价廉，经济又实用，还说这伞包用2年，2年期间若坏了还可以
拿来换，并说这是厂家的承诺，这也是我们对顾客的承诺。她热情、礼貌、客气，
招徕顾客的确有两下子。小素一看岗牌：原来是柜组长。怪不得呢！若没有这两下
子怎能当上柜组长呢？就凭她这番热情也要买。她一下子买了43把。临别时，柜台
组长说：如果伞的质量、花色不满意，随时都可以来换。
    当发放奖品时发现有3把伞有质量问题，2天后小素带着女儿去换。营业员说柜
组长去仓库了。小素找到仓库，客气地对那个柜组长问好，然而，那个柜组长已不
认识小素。小素心想，顾客多了不认识也是难免的。于是她解释道：前天我在你这
儿买了43把防紫外线伞，里面有3把质量存在问题，请麻烦换一下。她估计这柜组长
一定是笑咪咪的满口答应。谁知她估计错了，柜组长那张脸顿时拉了下来：不行，
几把伞也值得跑到仓库来换，都象你这样。烦不烦死人？我这伞都是整箱的，还要
批发，不好换。她的嗓音很高，吓得女儿直往小素身后躲。小素将女儿抱住，心想，
商场里怎么也有两面脸？自己说的话竟然忘记了。她强忍着火气说：我这是替公家
买的，要是私人买的也就算了，这是发给职工的，何况上次你说有问题可以来换的，
还说包用2年，两年之内坏了都可以来换。柜组长一听此话不再说话，然而，她始终
绷着脸，极不情愿地从一拐角处翻出六七把积满厚厚灰尘的伞，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没好气地说：换吧，换吧。
    小素换过伞拉着女儿逃也似地离开了商场。她内心无形中生出一阵恐慌感：我
的妈呀！才两天啊！就这么凶神恶煞，要是真用两年来换，还不把我吃呢？
    出了商场门迎上了几个卖氢汽球的妇女，女儿要买，小素将她拉开，她不让买。
她突然觉得这家商场的承诺和这氢气球一样，一不小心就上了天。她真想把这家商
场号称“一流”的一上再加上一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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