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倾斜
郑学是单位的文艺活跃分子,吹拉弹唱舞无所不精,每逢开联谊会,郑学总是
身手不凡,博得阵阵采声。郑学的业余生活丰富多彩,市区的各个舞厅常见他的身
影。他那修长的身材,飘逸的舞姿吸引了不少靓女,他对跳舞有瘾,一泡能泡到深
更半夜,每次都很尽兴,惬意,他觉得特别充实。
妻子梦秋是一家医院的护士,性格内向,不善言辞,也从不与人交往,身心全
挂在了家中单位这两点一线。郑学老是嫌她缺乏情调,跟不上潮流。梦秋也从不计
较他在外面跳舞,每次的同床共枕之际,梦秋总是用充满温情的语气说:“学,只
要你对我好,不跟别的女人有瓜葛,我不干涉你的任何活动。”这时郑学就忍不住
将她搂得紧紧的,抚摸着她润滑的肌肤,浑身一阵燥热。他知道梦秋很忠诚于他,
家务活杂七杂八也是够烦的,但她从没怨言。但她除了这些别的几乎没有什么爱好。
在舞厅里郑学常看到不少熟人带着妻子,随着欢快的乐曲翩翩起舞时,他就想到了
梦秋,论长相身段,梦秋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的,但就是不肯抛头露面,这也许是天
性,郑学决定扭转她这份天性,好满足自己内心的那份荣耀感。
时不时,郑学便邀梦秋到舞厅玩玩,梦秋总是推托,并说不感兴趣。郑学就不
信这个邪,结果有一天梦秋拗不过他跟他去了。在一家名为豪丽的歌舞厅里,梦秋
看见那些疯疯颠颠扭动着腰肢的红男绿女,再加上缠绵的乐曲,心上有些惶恐,宛
然农家女第一次进城。郑学笑她太土气。待坐定后,郑学说你坐着看我跳一曲。于
是郑学邀请了一位打扮入时女子跳了起来,随着西班牙斗牛士的响起,郑学和那女
子的漂亮的舞姿也展现于人们的面前,随着乐曲的起伏,舞姿也不断的变化,合拍,
准确,再加之五彩缤纷的灯光的照射,把梦秋看的眼花缭乱。她内心滋生出一种从
没有过的躁动。她觉得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她从没想过这地方还能给人
带来快乐。此时她心里朦胧地感到和郑学跳舞的那个女子就是自己,就在她入神时,
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向她发出了邀请,梦秋一惊,忙说:“对不起,我不会跳。”
那男子遗憾地摇摇头:这么漂亮的小姐不会跳舞,真是浪费啊!瞧着男子离去的身
影,此时的梦秋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曲终人散。在回家的路上,郑学问梦秋感觉如何,梦秋只笑而不答。郑学兴致
似乎意犹未尽:场上的那个女人要是你就好了。
此后,只要郑学到舞厅玩,梦秋必定跟着去。受郑学的影响,梦秋也懂得了探
戈、伦巴、三步、四步等基本跳法了。再加上郑学的不断熏陶和指点及经常到舞厅
的实践,梦秋长进很快。当她与夫君在池中旋转时心里是格外地畅意和陶醉。郑学
也不再说她土气了。而夸她身上已有了现代女性的味道了。
舞厅里自有了梦秋这么一位光彩照人的女士之后似乎变的更加热闹起来,舞客
们都知道郑学有这么一位高挑个,长相俊俏的妻子,也都争相来邀请她跳舞。于是
乎,梦秋成了抢手货。别的女士和小姐显得黯然失色。梦秋也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无论是个头还是脸蛋她都是无可挑剔的。凭着这份优越感,往那儿一站,男人们都
显得矮三分,何况同性呢?现在的梦秋是来者不拒,只要有人邀请,她总会欣然上
前,颇为大方。而且是一场接一场,一曲连着一曲,丝毫不觉疲倦。连郑学累得都
不想跳了,她还乐此不彼不肯下场。此时她才觉得自己是跳舞天才,只不过以前没
有发现罢了。
一段时间下来,梦秋的舞技大长,同时也认识 了不少男士。既使郑学不在时
梦秋也很自如。梦秋也独醉心于舞场,乃至单位让她加班,她都无暇顾及。这是工
作多年来从没有过的。同时家里也不象以前那样井井有条了,反之显得有些乱七八
糟了。宝贝女儿也常常被梦秋送到外婆家。郑学以前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而现
在是丰衣足食自己动手。他有些后悔 了,当初盲目追求什么荣耀感,竟没想到弄
出了这份结果。
梦秋醉心于舞场,主因是她已拥有一个舞伴,就是那位梦秋第一次到舞厅邀她
跳舞的那位风度翩翩的男士。他是个迷,几乎每场必到。梦秋自从学会跳舞后也几
乎是每次都跟他跳。他的确有风度,每次邀她跳都征求郑学的意见,看的郑学心里
酸溜溜的。
郑学决定不再带梦管到舞厅去了。
我就这么一个爱好,你却来剥夺我的权力,况且这爱好还是你给我的。在一次
郑学不同意梦秋去舞厅后,梦秋发火了。不错,你的这一爱好是我带出来的。你看
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家务事不干,孩子也不带了,还理直气壮谈什么爱好。噢,
家务事是我的专利吗?你就不能干?你以前老是出去,不都是我干的吗?现在我要
补偿过去的不足与遗憾。“啪”,气不过的郑学给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包含着对
梦秋变化的愤怒与不满。“哇”,梦秋尖叫着哭着跑下了楼。此时的郑学心里似有
千万条虫子在蠕动着,在噬咬着他的心灵。
她能上哪儿去呢?郑学心里不安起来。他决定找她回来。他悔恨自己不该打她。
其实她是个不错的女人。她也无非就是跳个舞,还没有到出格的那一步,看来女人
还是要哄。不能动用武力,愈是对她狠她愈倔强。他第一站直奔岳父家。以前因琐
事也争吵过,她每次都回娘家,想必这次也在。于是,他信心十足且满含歉疚地敲
开了门。出乎意料,她不在。在丈人懵懵懂懂,满腹狐疑的目光中,郑学灰溜溜地
走开了。他又去了梦秋的一位好友家,结果也不在。不由地,郑学叹了口气,到哪
儿去了呢?舞厅?
郑学心头一亮,对,到那儿看看去。
很远,豪丽舞厅里的缠绵撩人的乐曲就飘了过来。舞厅里的红男绿们舞兴正浓,
都在疯狂地扭动着,灯光昏暗,看不清人脸,郑学悄然地拣了个位置坐下,他在搜
索着梦秋。蓦然,隔着几对舞客,借着陡然闪亮的灯光,他瞅见了梦秋正偎依在那
位风度翩翩的男士怀中,看那样儿,真是如痴如迷,处于陶醉之中,颇象热恋中的
情侣。
他心里顿生怒火,恨不得有把刀冲上去把他们劈开,但他忍住了。一曲终了。
舞客们陆续下了舞池。巧了,梦秋和那男士朝郑学这个偏僻的角落走来,郑学生气
地站了起来:梦秋。梦秋有些惊惶失措。男士见此情景忙知趣地借故走开了。
回家的路上,俩人都默然不语。郑学不住地吸着思想烟,径自走着自己的路,
头也不扭一下。梦秋跟在他的身后,不停地搓着那双细嫩的小手,内心显得局促不
安。街两边霓虹灯不停地闪烁,醉人的小夜曲此起彼伏。“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
朗,在这迷人的晚上------”尽管《在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动听,撩人,但俩人都
无心思在这美好的夜色中驻足。
你简直太不象话了。刚进门,郑学便朝梦秋开了一炮:我跳了这么多年舞,还
从来没和哪个女人这样的亲热,你看你,你真是不得了。说完,郑学喝口茶,将茶
杯狠狠地往桌上一放,确切地说不是放,是扔。那动作,那声音把梦秋震得浑身直
打哆嗦。
她嗫嚅着:郑学,你听我说,我然让你生气了,但请你不要恨我,我是和他跳
舞了,但是我和他之间不存在其它关系,我们夫妻这么久,你还能不了解我?说完,
睁着那双好看的眸子,情地在郑学脸上梳理了一遍。说心里话,郑学特喜欢妻子用
这种目光看他,妻子很美,在整个医院是出了名的美女。特别是那双眼睛有神闪亮,
充满着万般情意,让你不得不动心,当初,也是这双眼睛把郑学给迷住的。郑学又
喝了杯茶,这下杯子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的。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说:梦秋,这也
不能全怪你,我不该打你,请你原谅我。说完走进了书房,翻起了书本。每回都是
这样,只要郑学火气过后,总要去书房的。此刻,他内心依然没有平静下来,脑子
里老是晃动着梦秋和那男人搂在一起的情景。他心绪杂乱无章,至今他才知道什么
是酸涩的滋味。他觉得他的感情受到了冲击,真有如毛毛虫在心上蠕动着。这种滋
味可谓苦不堪言。关于梦秋和那男人的幻想镜头不住地在脑中闪现着,这镜头真是
剪不断理还乱。他是无法排除掉这种内心的痛楚。
就在郑学极其痛苦之际,一位端庄秀丽的女人走进了郑学的世界。林冉也是舞
厅的常客。也就是被梦秋看作要是自己多好的那位打扮入时的女郎。丈夫出国之后
时间不长便没了音讯,林冉开始独身。尽管丈夫不知什么原因没有音讯,但这丝毫
不影响对他的爱。他很优秀,有性格与魅力,是一般男人不可比及的。但是,作为
一个女人毕竟有情感的,时间一长免不了觉得孤独,百无聊赖之际她去了舞厅,因
而认识了郑学。
郑学长得很象她的丈夫,那举动,那谈笑,真象得神了,不由地便对郑学产生
了好感。
有不少次,郑学就这么独自坐在舞厅的一隅,吸着闷烟,默不作声,瞧着舞池
中旋转的舞迷们,没了先前的活泼劲儿。
林冉悄然走至郑学的座位旁,嫣然一笑:郑先生,看你的样儿好象有啥心事,
你好象挺失落的?噢,林小姐,请坐。郑学从深思中回过神来。心头似乎豁然一亮。
多日来,内心那种难言之隐无法对人倾诉,也无人能理解他的那份苦涩。见着林冉,
他精神不由为之一振。林冉长相也非常出众,与梦秋属于两格不同类型不同风格的
美,她是那种天生丽质,有着女人味的女人。她也有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那双眼
睛似乎会洞察人的内心世界,让人颇感温暖,舒畅,还有她那涂满口红格外性感的
嘴唇,使人与之接触难免心动。郑学是个情感专注的人,他到公共场所纯属娱乐,
从没有非份之想,一直与人保持距离,但今天郑学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特别是林冉
那双顾盼流连的双眸射向她时,她浑身的香气飘向她时,他的心便不住地狂跳。
在舞池中,郑学与林冉热情奔放,动作优雅,一曲接一曲,一场连一场,俩人
都有说不出的愉悦,两双眼睛始终目不转睛,相互注视,内心所想表达的情感都通
过这温情的目光传递给了对方,俩人不觉搂得更紧了。
俩人一同出的舞厅。郑学提出送她,这正合林冉之意。俩人一路上很少说话,
不时地相互望望,都分明感到对方的心跳。郑学觉得今晚的夜色是那般迷人,而面
前的林冉更有万般风情。在一个路边花园处,林冉说不如到里面坐坐。俩人穿过一
个弯弯曲曲的长廊,来到一块被树丛花草包围的空地,借着昏暗的路灯,郑学看到
林冉绯红的脸颊,郑学情不自禁地把她揽了过来。林冉顺从地偎依在他那宽阔的胸
怀,将那性感的嘴唇送到了郑学的嘴边。俩人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你怕吗?郑学问。
你不怕我还怕啥?林冉边吻边呢喃着。于是郑学把她抱得更紧了。这一夜郑学没有
回家。在林冉那充满温馨格调雅致的居室里渡过了销魂的一夜。在俩人狂风暴雨般
的感情交流中,林冉发出许久没有发出的快乐的呻吟:学,我怕是离不开你了。郑
学也发出喘息的颤言:我也一样。翌日,走出这间小屋之后,郑学耳畔老是回荡林
冉那句话,脸上不觉就是一阵燥热,脑际不时浮现出那缠绵绯恻的镜头,他不觉得
对不起梦秋,与林冉的感情交流本来就发自内心的一种潜意识的报复。
梦秋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问他脸色咋这么难看,郑学对着镜子一看,果真不假,
脸色苍黄,眼圈发黑,脸上显现出极度疲惫,他含糊说昨晚在朋友家喝酒喝多了。
梦秋不再说了,只是在做事的时候也不时扭头瞅上他两眼,那眼神分明添了些疑惑
的意味。
此后,郑学与梦秋再也不提跳舞之事。俩人也没有昔日的那份热情,就连做起
夫妻事来也没了以前的那种快乐,倒象是履行男女间的那种生理职能似是的,毕竟
彼此太熟悉对方的身体了。
不间断地,郑学便光顾林冉那柔情小屋,郑学踏足这里就会有种莫名其妙的快
乐袭遍全身,这是在家里找不到的。但是快乐之后又有种惶惑。与林冉在一起千般
缠绵万般缱锩,他又想到假如梦秋要是与别的男人在一起也是这样呢?不知不觉他
的幻想又一古脑地蹦了出来。他似乎看到那个男人正在梦秋身上喘着粗气,梦秋也
在快活地嚎叫着,这时,他就象吞咽了一只蛆样的难受。
他对林冉说以后再也不去豪丽跳舞了。要去就去偏僻点儿的地方。
几天没见着林冉,郑学体内似有一股热浪在蒸腾。一下班,他抑制不住那份激
动,狂喜,吃完饭,妆束一番,跟梦秋说去参加一个朋友的舞会,并佯问梦秋去不
去?梦秋说对跳舞已没有以前的那份热心了。听到此话,郑学忍不住朝她脸上吻了
一下,然后说:我今晚回来可能晚一点。
郑学和林冉一头扎进了靠近城市西北角的煦园夜总会。这里虽然地偏,但舞厅
档次不低,同样也吸引了不少人。俩人一进门顾不上休息就直接上场。到把这个地
方。他们已没了怕人看见的顾虑,俩人放得很松,贴得很紧,林冉的头几乎埋入的
郑学的怀中。
俩人相互理摩娑着,完全随着绵绵起伏的乐曲而渐渐陶醉了。正当俩人闭着眼
睛沉醉其中时,蓦然听到林冉惊叫一声:哎呀!脚被人踩了,很疼,郑学忙松开了
她。那人望也不望一眼,搂着一女士,也在忘情地跳着,郑学不觉有些上火,一前
拉了那人一把指责道:你好象没事似的,一点风度也没有。那人一扭头,啊!郑学
不由大吃一惊,那男人怀中的女人正是自己的妻子梦秋。几个人都觉得尴尬,真是
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偏偏在这地方遇上了,郑学让林冉先回去。
梦秋,你给我出来。介于公共场所,郑学嗓门不太大。梦秋战战兢兢地跟了出
来,刚出门脸上就重重地挨了一拳;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说的到好听,对跳舞已
没有以前那份热心了,没想到你热心还不小,我看你对那个男人真是太热心了,是
不是?走,回家去。
一关上门,郑学火气直冒:你说,你跟那个男人关系到底发展到何种程度?说
不清楚就请你出这个家门。梦秋从来没见郑学发这么大脾气,于是低垂眉眼脸上彤
彤的,不敢直视面前这只怒吼的雄狮。快说,和那男的有没有上过床?这时,梦秋
红着脸辩解道:没有,谁要是和他上过床就不得好死。没有?那你怎么和那人贴那
么近?------梦秋有些吱吱唔唔,说不出了来吧!我知道你对他有意思了,他肯定
比我强多了,他好,你这就跟他走吧!我不拦你------郑学暴跳如雷:看你表面装
的跟真的一样,其实骨子里一点儿都不老实,你看你都成了什么样子了,脸搽得香
喷喷的,嘴唇涂得红红的,多性感啊!哪个男人不想泡你啊?你简直象一个妓女,
陪人睡的货色。说完猛然把茶杯往地上惯,尔后就进了书房,梦秋一声不吭。此时,
房间里出奇地安静,只听见郑学翻书七零八落的声音。须臾间她进了书房,踱到郑
学面前,蠕道:郑学,我对不起你。说完,扶着郑学的后背嘤嘤啜泣起来:我以后
再也不会和那个男人来往了,但我向你保证,我绝对没和他上过床。说完呜咽了起
来。这时,她突然止住了抽泣:你怎么和那个女的在一起跳舞呢?好象也很亲热吗?
郑学猛地一惊:不,我们正好碰上的。
那你以后不要和那个女的跳。好吗?行。那么咱们立个字据吧。什么字据?我
写好你再看吧!梦秋拿起笔写道:谁若背着爱人在外面与异性跳舞马路上被车撞,
下雨天遭击,罪有应得。写完后先签上了名字。郑学看后觉得好笑,这能拴住人的
心吗?说完拿过来撕掉扔到废纸篓里了。
此后,郑学渡过了许多个不眠之夜,在阒无声息的漫长黑夜里,郑学不断地审
视自己与妻子及林冉的感情。梦秋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女人,体贴,重感情。林冉热
情奔放,待人也好,这种矛盾占据了他的身心,他明白感情上靠得住的还是糟糠之
妻,但他又时时忘不掉林冉那温情脉脉,满含秋波的双眸及那温柔可人的话语,还
有那富有弹性的皮肤,他真有种欲罢不能的情怀。唉!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他又
想到该子。没有一个幸福家庭环境,对该子成长是极其不利的,想到此,他决心重
新燃起家庭幸福之火,极力朝良性以发展道路,不再有畸形的那种撩人的感情交流,
他忍痛下决心要与林冉关系到此为止。
一个秋风萧瑟的黄昏,郑学与林冉漫步在城郊的小路上,俩人都心思满怀。当
郑学把心里话告诉林冉之后,林冉眼角顿时现出一丝淡淡的忧伤,她没有说什么,
只是用那双迷惑不解的眼睛不住地望着郑学,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风儿徐徐吹拂俩 人的脸,俩人都感到是特别得凉。气侯是凉的,俩人的心也
是凉的。
他们缓缓地走着,没有目的地走着。郑学猛然间看到林冉眼角不知何时挂起一
滴泪珠。
郑学忍不住把她搂了过来,林冉眼睛闭得紧紧的,任郑学吻她的唇,吻她的眼
睛。在一块还没有完全枯黄的草坡上,俩人坐了下来。林冉依然一言不发,矛盾的
郑学又一次把她揽在怀中,将唇重重地压在林冉的唇上,林冉也极力迎合着,俩人
进入了忘我的世界。林冉动情地呻吟声又勾起了郑学心头的千头万绪。此时一抹夕
阳将俩人背影映衬得格外美丽。
林冉痛苦地答应了郑学的要求。他俩决定在分手之前再跳一场舞。由舞结缘,
也由舞了缘。他们没有去都市里繁华的舞厅,而是就近选择了一家。这家舞厅面积
不大,规模不大,条件也不上档次,是属于八流一级的,开放的对象也是城郊偏僻
的居民和爱赶时髦的农村人。这些对于他俩来说已是无关紧要的了。只要能满足俩
人的感情交流,了却这笔感情债,已足矣。俩人没有昔日一进舞厅就上的冲动,而
是悄悄拣了一隅坐下,冷静地看着别人跳着。到底不是上档次的舞厅,舞客们跳舞
的动作要多蹩脚有多蹩脚,有的只是懂得皮毛,那不伦不类的姿势惹得他俩只想笑。
这间舞厅灯光打得很暗,就连坐在一起都看不清彼此的脸。郑学和林冉娴熟地
跳了起来俩人搂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紧,随着阵阵乐曲,俩人都在回味着过去的经
历。想到林冉给他的爱与情,郑学颇为感慨。他忍不住俯下身吻了吻心思重重的林
冉。林冉心内极为复杂。丈夫出了国等于失了踪,而找到了心上人,这个男人却又
要离她而去。
于是泪水又悄然滑上了眼角。她猛地挣脱了郑学的双手,伤心地回到了座位。
郑学紧跟着过来坐在她的身旁,不住地安慰她那颗受伤的心灵。但是郑学怎能样哄
她都是无济于事的。烦闷之际,郑学点燃了一只烟,猛地吸上两口,尔后长长地叹
了口气。
这时一曲终了。舞客们陆续下了舞池。其中一对坐在了他俩身旁。男的找郑学
借火,郑学很客气地将打火机借给他,借着火光,郑学看清那男人身旁的女人是那
么的面熟. 梦秋,这一喊,把几个人都给震住了,只听梦秋啊地一声惊叫。奇怪地
是,郑学反倒镇静,他什么也没说,拉起林冉就走。
这一晚,郑学在林冉那间小屋里心里颇为跳实,一点也没有做贼的感觉,而是
很畅意地把全身力气给了林冉,使林冉感受到了作为一个女人应有的爱。
翌日,郑学与梦秋友好地分了手,俩人没争一句,没吵一声。
--------
黄金书屋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