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令人心跳的训话

　　霍伯森警长接过手机打量一番，在手里掂了掂，冷笑着，他忽然两眼一瞪，又
向小分头吼起来：“快说！你从前是干什么的？”小分头用哆嗦的手，下意识地理
了理头发，勉强吐出两个字：“教……教师。”警长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教师？
就看你这个德性，也不会是什么好教师！说！你教什么科目？”小分头两眼盯着霍
伯森警长，泥塑木雕一般，半张着嘴巴，就是说不出话来，他像是被警长吓傻了。

　　霍伯森警长见小分头不说话，把手机往地上一扔，大皮靴哐哐哐连跺几脚，将
地上的手机跺了个稀烂：“好哇！今天，我就要给你这个老师，好好地上一课！查
普劳，带他下去！”

　　这边那秃头三步两步蹿到小分头身后，长满汗毛的大手一伸，一把就掐住了他
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腰部，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拎着他就往礼堂外面走
去。小分头两脚离地，满脸惊恐，嘴里不停地大叫：“放开我！放开我！”

　　小分头两只手也拼命胡乱挣扎，可是秃头太强壮了，他的挣扎丝毫不起作用。
转眼间，小分头就被带到了礼堂门外。只听见几声重重的闷响，小分头的嘶叫声戛
然而止！

　　礼堂内外一片寂静，学员们个个惊得目瞪口呆！片刻之后，那秃头平静地走回
了礼堂，面不改色心不跳，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冲着霍伯森警长点了
下头，然后一步跨回到台上，又是抱起双臂，往霍伯森警长身后一站。

　　霍伯森警长似乎还是怒火难息，额上的青筋绷起老高，声调高得吓人：“你们
可都看清楚了！我们这里，就像军队一样，讲的是纪律，纪律就是我们的生命！谁
胆敢违犯纪律，我就要严惩不贷！”

　　“我已经注意到了，你们这批人中，有七个是女的，还有一个中国人。这很好，
很好嘛！２３年前，我加入警察的时候，女警官是不许外出执勤的，只能在局子里
面搞搞内勤，给男爷儿们倒倒咖啡什么的。”霍伯森警长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两边的
白沫，语气变得有点儿酸溜溜的：“现在可真是时代不同了！大家都一样了！所以
我说，你们要珍惜今天的机会，不要每天只知道打扮得花枝招展，中看不中用！”

　　礼堂里静得似乎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想象警长的素质竟
然这样差，他太傲慢了，根本没把我们这些新学员放在眼里，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和
戏弄。他那张脸在我眼前一下变得十分丑恶。

　　霍伯森警长想起了什么，他来回踱了几步，忽然转身说：“你们这些男学员们，
一定要注意，绝不许在这里拈花惹草。不要占着警方专线，给老婆、情人打长途电
话，聊个没完。在我这个地方，容不得你们卿卿我我！要把想女人的心思用到学习
上，把追女人的劲头儿用到训练上，那样才会出好成绩！”

　　我越听越觉得不是滋味儿，恨不得把耳朵堵上。可一看到台上那跺得稀烂的手
提电话，一想到小分头被带下去的可怕情景，好汉不吃眼前亏，有气也只好忍着了。
脸上还装出一副特别专注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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