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金钱不是万能的

　　我开始了我的证词，讲了大约３０多分钟，讲的是被告犯罪和被捕的经过。在
我的陈述过程中，警方检察官偶尔会向我提问，核实一些细节问题。在此之后，便
轮到被告的辩护律师对我发问。

　　这位辩护律师是一位精力充沛的中年白人。他极力试图在我的证词中找到漏洞，
问的问题都很刁钻，有时真像是鸡蛋里面挑骨头。我针锋相对，用准确流利的英语，
回答了他的每一个质疑。

　　我是有备而来，无懈可击。走下证人席时，法官先生和陪审员们，都对我流露
出善意的微笑。

　　我知道，我这个华人警官，今天在法庭之上的从容不迫，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
印象。

　　等到李大款为自己作证的时候，他能说会道，把一切罪过都推到了移民公司的
苗丽芬身上，说自己一向坦坦荡荡，完全是受了苗丽芬的骗，以为那本护照，是新
西兰政府特批的。

　　当检察官质问到他企图送我手表一事时，李大款居然说，因为他在新西兰看到
有一位华人警官，心里感到特别亲切，所以才想给我件礼物，表表心意。

　　陪审团没有买他的账：一个精明能干的生意人，旅游到此，花上一笔钱，再交
给移民公司两张照片，代表新西兰国家公民权的护照就到手了，没经过体检之类的
手续不说，连一张表儿都没用填！有这么便宜的事吗！还说自己丝毫没有买假护照
的用心，有谁会相信他的鬼话？

　　陪审团判定他非法获取证件的罪名成立，法官当场罚了他三千块，勒令他立刻
离开新西兰。移民局很快就把他送回了中国。到了这步田地，不知李大款有没有醒
悟：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并不总是那么灵验。

　　在搜查天字达移民公司的时候，我们还查到了一份假结婚材料，女方是东北姑
娘张华，男方是个白人，名叫佐治敦。材料中有双方签署的假结婚如何付款的协议，
一张如何应付移民局问话的答案，还有十几张结婚登记时拍的照片，装模作样的，
搞得还挺隆重。

　　再往下一查，这个张华不仅搞了假结婚，她还买了一本假护照！而且张华提供
给结婚登记处的电话、地址都是假的，我们费了好大周折才找到她。

　　张华是个眉清目秀的漂亮姑娘，今年２２岁，父亲在国内开服装加工厂，家境
阔绰。我们到她住处搜查时，她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人也显得很合作。

　　张华交代，１９９９年１月她持学生签证来到新西兰后，为了搞到永久居留身
份，先通过“苗氏婚姻介绍所”和白人佐治敦办理假结婚，付给了苗丽芬三万新元，
办了结婚登记后，还和佐治敦商议了如何应付移民局的盘问。

　　结婚登记几个月之后，苗丽芬告诉她，可以从秘密渠道买到新西兰护照，她就
又花了四万新元，从苗丽芬那里买到一本护照。

　　苗丽芬把假护照交给张华的时候，也正是她举家出逃的前几天！明知已经东窗
事发，可她还是拿了张华的四万新元！

　　审讯张华的时候，我们用中文交谈，我用英文直接做了笔录。如果用中文记录
的话，到头来，还是要我再翻译成英文，费时费力。

　　既然张华的英文很好，又很合作，我也就不愿再费二道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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