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真的磨炼了意志
大家一个个都看得目瞪口呆。接下来掀开头皮的情景实在太过恐怖,吓得大伙
儿都傻了眼,我的两腿禁不住有些发软。我两眼紧盯着少女的头颅,吓得居然忘记
了转移视线!
那法医此时左手拖住少女的脖子,右手指点着少女后脑勺,若无其事地对大家
说:“请仔细看,这是什么?”我努力定了定神,可不!少女的后脑勺上有一个裂
缝,裂口处参差不齐,足足有三寸多长。法医接着说道:“依我的判断,这就是车
祸中剧烈碰撞所造成的颅骨破裂。这就好像包在一层胶皮里的鸡蛋,从外面用锤子
一敲,里面鸡蛋破了,外表却看不见伤痕。由于是脑部伤,我现在需要把她的整个
大脑取出来,做全面病理检验。”
法医说完,就走到一旁,大概是去取电锯。我这才醒过神来,看看周围的伙计
们,大家脸上的镇静自若,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女同学露易斯和克里斯琴也已经
不见了踪迹,我猜想,她们可能已经“站着出去”了。我可不愿意再等着观看用电
锯开颅取脑,便跑去找那位女法医说话。女法医刚刚闲下来,大口罩已经摘掉,看
上去年纪还不到30岁,金发碧眼,长得十分清秀。我请教她什么样的人才能当法
医,她说,当法医必须首先当医生,然后通过特殊学习和考试,才能获得法医资格。
我没话找话,有些莽撞地问:“你刚才把那些内脏器官装进大铝盆里,干什么
用呢?”女法医回答道:“死亡原因确认后,尸体和内脏器官都要送到殡仪馆,由
专业人士进行处理,然后缝合回体内,再经过美容程序,就可以由亲属举行安葬仪
式了。”
说到这里,女法医微微一笑:“其实我在这里一边工作,一边也在观察你们的
动静,其他的法医们也一样,知道你们是警官学员,都很注意你们的举止神情,有
人可能还存心想试一试你们的胆量。你们的表现很不错,没有一个人失态。我在这
儿工作了两年多,亲眼看到过不少热闹事儿呢!”
女法医说完又是一笑,戴上口罩,又跑到一个台子上,开始工作了。我心想:
敢情那掀头皮的法医,是成心想吓唬吓唬我们的!对这位女法医,我是敬佩万分,
这辈子无论如何,就是借我个胆子,我也绝对不敢像她那样,去摆弄死尸的!
虽然学员们都不喜欢参观验尸,但大家心里明白,这种经历,对每个人的成长
都非常重要。参观验尸之后,我的经历最悲惨:星期一去的验尸房,一直到了星期
五,我还是能闻到验尸大厅里那股怪兮兮的气味,好像印在了我的脑子里,挥之不
去,使劲洗澡换衣服也一概没有用,搅得我好几天都没吃好饭!
不可思议的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的思想也慢慢地发生了变化。我忽然
意识到,以往对死人的恐惧感,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不见了!参观解剖验尸时的
情景,已经深深地铭刻在我的心灵深处,磨炼了我的神经。连那么可怖的场面都经
历过了,还有什么能使我感到害怕呢?再往家打电话时,我对陈静吹牛说,现在的
我,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要是有人打赌,让我一个人去墓地睡一夜,只要穿得
暖和些,我肯定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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